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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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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卡斯的思路在快吃完早饭的时候跳了一下,“莱德博德·普林斯蛮好看的”。
西里斯手一抖,一整罐方糖全都倒进了杯子里,“你不要吓我”。
“就,我在说认真的啊”,多卡斯在剥一个橘子,“当然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事论事”。
“我知道你在就事论事”,西里斯站起来把茶水倒进洗碗槽,指挥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茶,“但是,这种行为就,如果我不知道你昨天和前两周都在外面,我会以为你被关疯了”。
“啊”,多卡斯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没有,我就是说说”,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到西里斯身边蹭了下脸颊,转身拿上剩下的半个橘子,“我去工作了”。
今天的未来首席傲罗继发现搞不懂自己好友之后,也搞不懂自己的夫人。
不过他总是有办法弄明白这些事情的。
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年级的时候,那天中午多卡斯过来找詹姆,“波特,今天晚训可以请假吗?”詹姆在四年级的时候就因为太过优异的表现,接任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
“哈?”詹姆也挺惊讶,多卡斯虽然经常迟到早退,但是这种干脆不来的行为很少。
然后多卡斯开始笑,“一年就一次,你不取消今天的晚训,你会后悔的”,她很少有这种恶作剧式的笑容,最后詹姆还是同意了——然后根据莱姆斯的线报,他们发现今天是莉莉的十五岁生日,格兰芬多的女生们买了蛋糕,找了间空教室准备了晚上的派对,只有女孩子被邀请参加、包括几乎所有的麻瓜出身女孩子和跟她们关系不错的舍友。
“大脚板,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去”,詹姆抱着他的隐形衣。
“你自己去就好了咯”,两个人挤在隐形衣下,混到一群女孩子中间去,固然很刺激,听起来还是有点猥琐,西里斯已经感觉到了莱姆斯不赞同的眼神,彼得在他们两个意见相左的时候总是态度游移。
“一个人去听起来实在是有点猥琐,所以我需要你”,詹姆看起来简直散发着正道的光。
“好吧好吧”,西里斯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也不是十分激烈的反对这个提议。
事实上他们来这一趟还是非常值得的,女孩子们在没有男生的情况下谈的话题简直肆无忌惮,即使是黄油啤酒这样的无酒精饮料,她们在喝了一两杯以后,在玛丽·麦克唐纳的提议下开始分享自己的理想型。
“首先,金发还是黑发?”玛丽有一双像狐狸一样末梢上吊的眼睛。
“金发”,“金发”,“金发”,多卡斯是第一个回答“黑发”的,接着是莉莉“金发”,“黑发”,“黑发”,“金发”,“黑发”,“黑发”,“黑发”。西里斯在隐形衣下看了一眼詹姆的脸色,他们都是黑发。
下一个提问的人是格丽塔·凯奇拉福,“理想身高?”
相比报出具体数字的其它人,多卡斯的回答比较模糊,“比我高三四英寸就够了?太高了有压迫性”,西里斯那个时候大概五英尺十英寸高,多卡斯大概五尺五,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有没有压迫她。“六英尺”,莉莉的数字非常简单,詹姆那个时候比西里斯要矮,他看起来开始渴望长高了,接下来的数字大部分也差不多,都在六英尺上下。
接着提问的人的问题是,“描述一下你理想对象的特点”。
“五官深邃”,“阳光快乐”,“魁地奇健将”,“欸,看起来很斯文?就,愿意讲道理那种”多卡斯的描述非常模糊,莉莉的描述则非常具体,“沉稳,不自大”。
“是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吧!只要再长高一点”,凯奇拉福的问题直接让隐形衣下詹姆的表情看起来几近吐血,这位沉迷烹饪的纯血同学显然在开莉莉的玩笑,她的确还在努力维持和斯莱特林的纯血主义者的关系。
“多卡斯的描述还看起来还像喜欢拉文克劳”,红发女巫开始转移话题。
“你们是不是没和拉文克劳有深入来往”,多卡斯捧着南瓜汁,“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日常就是吐槽格兰芬多前任——人们喜欢什么样的人,和理想型总是有偏差的,你说对吧”,浅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莉莉,“波特说不定就在现场——”
詹姆在隐形衣下伸手拍了拍西里斯,大概意思是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邀请多卡斯作为女伴携带烟火去圣诞晚会了,她骨子里也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人。
“欸,多卡斯,你跟布莱克关系那么好,我们一直以为你会喜欢那一类呢”,玛丽·麦克唐纳的问题让詹姆放下的手又拍了一记,西里斯开始聚精会神起来。
“啊,我还和赫奇帕奇的斯卡曼德关系很不错呢”,多卡斯看起来被南瓜汁呛到了一下,“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布莱克?”
“长得好看啊”,麦克唐纳的态度很坦然,她的确不吝于向西里斯示好,“不过我们和布莱克说上一句话都难”,因为你们谈论的内容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们关系好了”,多卡斯看起来很无奈,“我们真得就是互相抄作业的合作者关系”,全场的目光已经聚集在她身上了,西里斯就算在隐形衣里也觉得她看起来很无奈,她一向不适应为人瞩目。
“哦,所以你为什么不肯把魔法史的论文给我们看”,凯奇拉福和多卡斯似乎是室友,她们一个宿舍总是在一起行动。
“你看过布莱克的论文吗?”西里斯也很好奇多卡斯的回答,“完全一样的材料,他能从完全不同的视角切入——只是懒得做前期收集处理材料的工作,给他抄毫无风险”,多卡斯挑挑男孩子气的眉毛,“我就是个工具人罢了”,她给自己的定位非常的,准确而卑微,他其实视她为伙伴。
多卡斯开始转过头去看莉莉,“所以莉莉真得对斯内普没感觉吗?”她作了个手势,“我觉得他对你简直,一往情深,在座可能只有你没有被叫过泥巴种之类奇怪的绰号吧”。
“西弗——”,莉莉叹了口气,“他对你们的态度都是这样,我不相信在血统论面前,他会有什么特例”,战争的阴云压在每个人的头上。
“所以说”,多卡斯靠在椅背上,随手敲开一瓶黄油啤酒,“既然布莱克对谁都这么傲慢,为什么要相信我是一个特例呢?”詹姆第三次拍了西里斯的肩膀,他看起来刚刚松了一大口气,而西里斯在想要怎么向多卡斯解释,他觉得她比其他女生都要有趣这件事情。
在场的人看起来终于放过了这两位,开始谈论别的男孩子,非常有趣,他们的名字被刻意避讳,被点名夸得最多的居然是莱姆斯。詹姆看起来今天晚上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们两个就在派对结束前偷偷溜了回去——詹姆睡前的问题是,“大脚板,有什么办法能快速长高吗?”“梦里”,西里斯结束了今天晚上的夜谈,他得好好想一想今天晚上听到的话。
第二天早上,多卡斯看到面前摆着一大杯牛奶的詹姆,看起来神色有点欲言又止,西里斯顺手也给她倒了一杯,“你太矮了”。栗子色鬈发的女巫第一反应是把刚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的课本放回去,“不好意思,我好像把魔药学课本落在天文塔了,我得赶在课前去拿”,简直是落荒而逃,在天文塔上看什么魔药学课本?
西里斯靠在自己家里餐椅的椅背上,笑起来。
“巴蒂”,西弗勒斯站在起居室那一盏油灯的光晕下,凝视着不速之客。
小巴蒂·克劳奇在嘴唇上竖起一根手指,“他睡着了,来的人是我”,他的左眼终于不闪烁着妖异的红光了,“我听说你在这里藏了一个麻瓜种女孩子?”
“走了”,西弗勒斯把粗羊毛毯子丢在起毛的沙发上,“贝拉嘴真得碎”,莱德博德不会也没可能把来这里的消息告诉任何人,贝拉倒是一直抓着他在阿尔巴尼亚把莉莉带走这件事不放。
“黑魔王失势时,你在哪儿?他消失后,你为什么不做任何努力去寻找他?这些年来,你在邓布利多手下苟且偷生,究竟做了些什么?”小巴蒂带着歌吟一般的节奏重复贝拉当面质问斯内普的场景,“她不过是嫉妒你,在他复活以后迅速赢得了他的宠爱”。伏地魔很看重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概是因为他参与了身体炼成药水的熬制,去了阿尔巴尼亚参与了他的复活,展现出的忠诚看起来比呆在马尔福庄园的卢修斯要多。虽然没有像对待贝拉特利克斯那样信任,但是他对西弗勒斯的重视已经足够引起贝拉的嫉妒了。
“请转告黑暗公爵,我永远尊重并执行他的决定”,西弗勒斯准备送客了,估计又是一次无意义的试探,小巴蒂的拜访时间已经长得令人无法忍耐了。
“我说了,他睡了,现在来的人是我”,小巴蒂站在油灯投下的那一片光辉和屋子其它地方黑暗的交界处,稻草色的头发一半深一半浅,“黑暗公爵在觉醒后吸走了大部分他的灵魂力量,汤姆现在大部分时间呆在笔记本里”。
“所以?”西弗勒斯看了一眼他。
“你的兴趣和目的什么时候发生转移的呢”,小巴蒂往前进了一步,现在他的整张脸都在油灯的光晕下了,“以至于你产生了冲动,带走了那个女孩”。
“原来拉文克劳们对于他人隐私的好奇超过智慧”,西弗勒斯抱着胳膊看着小巴蒂,他奶油色皮肤上几粒雀斑在这个距离下也清晰可见,“这听起来是个丽塔·斯基特才会感兴趣的话题”,小巴蒂是伏地魔的宠儿,他在集会时的位置甚至超过了贝拉,在西弗勒斯都需要参与那些残虐麻瓜种的任务来证明他的忠诚的时候,小巴蒂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留在黑暗公爵身边,偶尔用一些杀戮咒罢了。
“我只是觉得无聊罢了”,小巴蒂的态度很坦然,“压制麻瓜种,夺回纯血荣耀,单单是实践上就不是很可能的观点,现在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纯血巫师,大概除了布莱克家那帮近亲结婚的疯子,至于建立对他个人对魔法界的统治——听起来就更像我爸爸了”。
“就你现在跟我说的这些话,就值得一个索命咒了”,西弗勒斯变出了两个杯子,像小巴蒂还在这里制作魔药的时候一样,斟满精灵酿造的红酒,递给了他,“我们可以观赏一个我也很好奇的场面,一个人是否能杀死自己灵魂被分离出去灵魂的一部分。”
“可以”,小巴蒂接过了杯子,“他的确很想杀死汤姆,你知道”,他做了个手势,“汤姆太桀骜而野心勃勃了,但是他的灵魂已经不稳到不敢再制造魂器了”,这种程度的不稳可能还意味着不敢亲手杀人,在长生路上走得最远的一些副作用。
“所以,那个姑娘真得走了?”小巴蒂看起来有点遗憾。
而西弗勒斯有点后怕,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干巴巴地回答,“挣脱了夺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