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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垃圾 “所以,你 ...

  •   “所以,你还是求他了”,尤里西斯拧开气泡矿泉水的瓶盖,“我的法子有用吧”。

      “尤利西斯教你搞定男人”,多卡斯把毛巾盖在脸上,她刚冲过澡,现在身上是松散舒适的状态,练完剑后他偷偷带她跑到附近剧院的幕后,藏在道具堆里看前台的表演“算了吧,他这样的人要是求一求就能心软,那也就不是他了”,不过是把她带到霍格沃茨,跟着他们翻了一个礼拜垃圾,邓布利多慷慨出借了壁炉作为旅行通道。

      有求必应屋提供藏东西的房间有教堂那么大,高窗投下光柱,历代霍格沃茨学生藏进来的东西堆得像一座高墙林立的城市,人只能在里面曲折的过道里行动。

      “啊”,多卡斯给自己变了一双手套,“冠冕飞来”,并没有应答,看起来真得要在垃圾山里翻了。一条条街巷边是堆得摇摇坠的破家具,可能是为了掩藏误施魔法的证据而被到了这里,或是由那些维护城堡体面的家养小精灵藏起来的。这里有成千上万本书籍,无疑是禁书、被乱涂过的书或偷来的书;有带翼弹弓和狼牙飞碟,其中有几个仍然有气无力地在堆积如山的物上盘旋;一些破瓶子里盛着已经凝固的魔药;还有帽子,珠宝,斗篷,像是火龙蛋壳的东西;几个封住口的瓶子里还在闪着邪恶的光;还有几柄生锈的剑和一把血迹斑斑的大斧。

      她把那柄剑拿起来看了看,“十四世纪的造型,大概那时候巫师还是用剑的”。

      西里斯拉了拉她手肘,多卡斯看他一眼,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都看到了,那篮十年前的魔法百合花,就放在某个椭圆形的柜子上,早就枯萎了,但是这里的保存条件太好,只是整根变成了干枯的黄色,茎叶舒展,宛然如生。詹姆·波特面无表情的站在篮子前面,他们不太确定他脸上是不是有些润泽的水光。

      他扣着她手,低声跟她说,“我们把花藏起来以后找不到了,就重新去定了一组”。

      “啊,我记得那篮花”,多卡斯百合花过敏,就没有参加他们的活动,那是六年级的情人节,詹姆和西里斯买了两打魔法百合花,用了变形咒,用魔杖碰一碰花苞,有会有小精灵从打开的百合花里出来低声唱情歌,他们花了整整一个月给每一朵百合施咒,把花粉聚拢变形成小精灵,那个情人节早上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是都是到处乱飞的小精灵的低唱。

      那也是莉莉·伊万斯第一次接受詹姆·波特的礼物,他在暑假为倒挂金钩事件给她写了道歉信,开学以后也变得比以前沉稳许多,不再追着她跑,只是通过活点地图制造时不时的偶遇。

      “我为什么对我们在学校里过得情人节毫无印象”,西里斯带着多卡斯绕得远了点,把地方留给詹姆和他的的百合花。“因为没什么大事发生”,她低声回应。

      “你还都记得?五年级的情人节?”,他问。

      “我们去了霍格莫德”,多卡斯叹气,去佐科买了玩具,然后找了片树林接吻。

      “六年级的情人节?”西里斯看起来表情有点糟糕了。

      “你忙着处理那个魔法百合花篮,大概是忘了,尤里给我寄了一小捧香槟玫瑰,别人都以为是你送的,你可能也以为是自己送的了”,珍珠白的宽缎带,捆着半打漂亮的花朵,点缀着满天星,大概是托她父亲转交的成年礼物,她也的确喜欢这样小捧的花。詹姆·波特情人节一整天看起来都像个傻子,西里斯大概在那时候在为兄弟的快乐而快乐,看起来像半个傻子,彼得鼓掌得手掌都红了,莱姆斯看起来又忧愁又快乐。

      “那七年级呢?”他看起来也想不起来了。

      “难得那段时间放晴了,我在赶论文里冬季星空的星图,跟你说不要过了,反正我们每个礼拜都抽时间在一起”,多卡斯开始研究边上那个巨怪标本。

      “我在学校的时候过得真得没心没肺”,他好像有点不安。

      “挺好的,你没心没肺我都要面对大部分女生的横眉冷对了,你要是款款深情我估计毕业不了——如果你真得要回忆我们在学校的快乐时光,我建议你想一下斯格拉霍恩教授的圣诞晚会。”他们停在一个表面起泡,像是泡过强酸的柜子前面。

      “那是真得很开心”,他笑起来,拉开嘎吱嘎吱的柜子门,“你说冠冕有没有可能就在里面?”没有,那里面已经藏了个笼子,笼子里的东西早就死了,从骨骼上看有五条腿。

      “啊”,多卡斯皱着眉头,“这里简直像个迷宫”,然后迅速补充了一句,“至少呆在这里比关在家里好”,克里特岛上的迷宫,由雅典最出色的工匠代达罗斯修建,用来囚禁牛头怪物弥诺陶洛斯。

      “我们要是早发现这里就好了”,他低声说,“就不用去禁林”。

      “其实我挺喜欢禁林的”,她低声回应,他低头碰一下她嘴唇,两个人都笑起来。

      他们一起去斯格拉霍恩的圣诞晚会可以追溯到多卡斯四年级的时候。

      多卡斯那时候刚结束魁地奇训练,无精打采得趴在桌子上吃烤鲈鱼,魔药课上斯格拉霍恩教授看着她上课做出来的泥浆样药剂直叹气,又刚看完福楼拜的《情感教育》,有一种这辈子也就这样一事无成,完蛋的感觉。反正做巫师饿不死人,混完剩下的三年就回麻瓜世界去,继续在剧院演戏修道具。

      西里斯站在对面,看她一脸生无可恋得盯着还有六英寸要编的魔药学论文,丢了个纸团到她头上,“你要不要跟我去鼻涕虫俱乐部的圣诞舞会”。

      “新的恶作剧吗?带着一个麻瓜种去纯血主义者大本营”,斯格拉霍恩教授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专职收集各种各样有天赋和背景的学生,四年级以上的学生还会被邀请参加圣诞舞会,显然,里面除了极个别像莉莉那样的优异麻瓜种,大部分都是纯血出身。

      “所以你去不去?”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抽条得很高,像高峻的橡木。

      “魔药学论文借我看”,多卡斯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胃口,把叉子放下。

      “成交”,西里斯笑起来,从自己的书包里把魔药论文抽出来,“记得在礼服下面穿裤子”,听起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行”,多卡斯点了头,把那卷羊皮纸接过来,她实在不想再推算魔药要怎么反应了。

      她那天穿了件摄政风的长裙,腰线提到胸下,漂亮的紫色塔夫绸料子,靠剪裁和背后的箱形褶皱做出自然流畅的锥形,底下穿着长裤,他已经等在女生寝室的旋转楼梯下了,穿着银灰色奶油缎礼袍,装饰着黑色的毛皮领子,看了她一眼,“看着有点可惜”,递了个缀流苏的小银手袋给她。
      “无痕伸缩咒?”她挑眉毛,那个小银手袋沉甸甸的,大概装了不少东西。

      “费力拔见水开花烟火”,他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詹姆给鼻涕精准备的惊喜”。

      “你们准备把烟火丢到他杯子里?”她顺手挽上他臂弯。

      “所以让你穿裤子,为了方便逃”,他在过墙洞的时候扶了她一把,“裙子不错,如果被烟火烧出洞记得跟我说,赔给你”。

      “我以为你要藏东西在裙子底下让我带进去”,多卡斯扶了一下发髻,低声笑。

      “用不上这么麻烦”,他步子比她大得多,在过墙洞的时候很自然得挣脱了她手臂走在前面,多卡斯拎着那个不轻的手袋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个跟□□老大去打架的马仔。他那个时候开始留长发,不过刚刚齐肩,她的视线正好停在黑发末梢的位置,没想到他冷不丁得转过来,灰眼睛里闪着光,“不过这个主意不错,晚上要不要跳舞?”

      “每个人都要跳吗?”多卡斯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提议。

      “裙子好看,不去跳不是可惜”,他表情看起来挺认真,原来是附加赠品,反正都要被嚼舌头,女伴都做了不跳舞岂不是亏了。

      然后他们真得去跳了舞,多卡斯在一支曲子里被踩了至少三次脚,她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交谊舞老师是不是过世的早?”简直像她小提琴里一首练习曲里能拉错的音一样多,最后剧团里的乐师直接拒绝了继续教她下去,表示她的手指实在是过于笨拙,她就跟老爹学剑击去了——那位老乐师一年后死于心脏病突发。

      “我堂姐教的”,西里斯低声笑,“后来她跟人私奔了,我就没学下去了”。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丢烟花”,多卡斯觉得已经被周围审视的目光戳出洞来了,西里斯实在是太显眼了,无论是家族逆子的名声还是带着麻瓜种女同学出现在鼻涕虫俱乐部圣诞晚会上的行为。
      “马上”,他从她胳膊上把那个手袋无声得接过去,他已经带着她转到了詹姆那一边,他没有带女伴,穿着规整的榛子色礼袍,西里斯把手袋丢给他,带着多卡斯滑步到墙边的暗处,打了个唿哨。

      全场的蜡烛一下子全都灭掉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时候站在潘趣酒缸边上,詹姆·波特把直接把那一大把烟火全丢在那个巨大的雕花玻璃酒缸里,他那个时候就是最引人注目的魁地奇追球手,投掷那一把烟火就像一枚鬼飞球一样轻松写意。费力拔见水开花烟火开始在水面上发出巨大的尖啸声,旋转冒烟,浮着柠檬片和苹果块的浅红色酒液随着绿色的火光四处飞溅,站得远的人群惊叫着散开,来不及避开的斯内普半身全湿了,鹰钩鼻在火光中分外显眼,简直像麻瓜童话故事书里的黑巫师。

      连斯格拉霍恩教授都被这个场景逗得咯咯发笑,他挥魔杖重新点亮了蜡烛,清理了现场,也没有怪罪他宠爱的两个格兰芬多学生,表示圣诞节就是要玩乐无忌,多卡斯对斯内普也没有任何怜悯——在她制造她的泥浆色药剂的时候,斯内普可没有少和他的纯血主义朋友们嘲讽泥巴种的笨拙。

      当然,莉莉·伊万斯非常生气,詹姆·波特邀请了她三次都被拒绝了,开始的时候她也在为一整缸里游走旋转的烟火发笑,实在是太有节日气氛的场景了,直到看到脸色尴尬的斯内普。

      后来是她跟多卡斯回去的,詹姆和西里斯两个人被斯格拉霍恩拉着,像收藏品没完没了得向他的客人展示,除了回宿舍清理衣服的西弗勒斯,在场没有什么莉莉可以聊天的人,多卡斯本来就准备跑,她们两个就结伴回去了。

      一路上红发女巫没说话,多卡斯也没问,莉莉在过墙洞的时候还顺手扶了她一把,休息室里没什么人,大概是都出去玩了,多卡斯的舍友格丽塔·凯奇拉福正坐在沙发上看烹饪杂志,看到她们的时候充满好奇得问了一句,“玩得怎么样?”

      “还行”,多卡斯认真想了下,菱形白水晶的耳坠沙沙得打在脸上,那是麻瓜种女孩子们在去霍格莫德的时候一起在德维斯和班斯商店买的同款饰品,在看到烟火紧张得准备跑路时分泌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还没有退去,她知道自己脸上还是兴奋的潮红。那个时候西里斯在兴奋得和詹姆交换眼色,她往后退了一步,在烟火的绿光里欣赏他的侧脸,他还记得转头问她,“看起来不用跑了,我们干得不错,不是吗?”

      “挺开心的”,莉莉看起来态度挺复杂的,“波特和布莱克在潘趣酒缸里点了烟火”。

      “哦”,凯奇拉福带着暧昧的笑容,“他们真得很迷人,不是吗?”

      “是挺有趣的”,莉莉把肩上挽着大块的羊绒围巾围到脖子上,上楼去了,她的水晶耳坠一闪一闪反射着微光。

      “谁又惹到她啦?”凯奇拉福带着古怪的笑容看多卡斯。

      “你说呢”,多卡斯看着她眼睛,两个人终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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