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忒修斯之船》韦太真

28、渴望 莱德博德带

　　莱德博德带着一大捧伯利恒之星来了蜘蛛尾巷，西弗勒斯大概已经习惯了她的拜访，他们点了个头算打招呼、事实上她能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一个咒语使用上的意外——西弗勒斯在他们开始制作身体炼成魔药的时候就给房子用了赤胆忠心咒，这让小巴蒂和她成为了被允许的访客。

　　在莱德博德的猜测里，西弗勒斯允许她来这是对自身的某种约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莉莉是他倾慕的女人，好像有她的定期到访就能让这场监禁关系看起来正常一点。她非常确认西弗勒斯没有对莉莉有过什么过线的举动，即使在夺魂咒下他什么都可以做，但是他和莉莉简直就像十岁的孩子那样相处。

　　但无论如何，她都在这里了。

　　寒潮来袭，在伦敦不过是一场薄雪，在科克沃斯就能积上一寸厚，这里甚至连雪都是脏的，带着烟煤粉尘，莱德博德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的麻瓜匆匆行过，明明知道他们看不见这里，但是在他们投来目光时还是会心中一紧。下雪天对穷人来说总是艰难的。

　　“今天的花似乎变了”，红发的女人看起来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某些时候会显得动作不太流畅，浑浑噩噩的，记不住大部分的事情。

　　“啊，是的，今天花店里的洋甘菊卖完了”，莱德博德把两周前插在水瓶里的花换掉，即使用了保鲜咒，这种花也只能放两周，她带来了一块柠檬芝士蛋糕，摆在莉莉面前，挥魔杖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热咖啡，“今天下雪了”。

　　“下雪了”，碧绿的眼睛里滑过一缕光，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西弗，我可以去看看雪吗？不走远”。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嘴唇抽搐了一下，“没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太危险了，到阁楼上吧——把天窗推开，至少那里的雪干净一点”，难得他有这样温柔耐心的语气。

　　夺魂咒下的女孩子的表情木木的，好像真得才只有十岁的心智，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得牵着她的手上楼梯，莱德博德沉默得跟在后面。阁楼不大，摆着不用了的旧课本和坩埚，断了一条腿的装魔药原料收纳柜，到处都是实验咒语留下的痕迹，积着一层厚厚的灰，西弗勒斯召唤了一个垫子出来，在想办法打开那个小小的天窗，她叹了口气，给阁楼地面施了一个清理一新，才把红发绿眼的女人扶到那个垫子上去。

　　西弗勒斯终于放弃了打开那个天窗的打算，而是直接把窗棂窗框和玻璃变没掉了，现在莉莉坐在窗户边上的地上，他给她找了一条粗羊毛毯子围起来。雪从天窗原来在的缺口上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雪白的正方形，雪花不断融化，又不断累积，莱德博德站在自己表兄的边上，看他低头凝视着抱膝坐在雪白正方形边上的红发女人。

　　女人像坐在井底，仰望一小块狭小的天空，男人站在黑暗处看着女人。

　　雪无知无觉得落下来。

　　11月大概是一个所有事情都有了些眉目的时间，雷古勒斯终于当场抓住了科克·亚历克斯向别人施夺魂咒的行为，几个闪回咒就足够现在执掌着整个威森加摩管理机构的阿米莉亚·博恩斯把他送进阿兹卡班。魔法法律执行司在老巴蒂·克劳奇的执掌下就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有条不紊得收紧针对黑巫师的罗网——凤凰社的成员们和傲罗轮班在他的房子周围值夜，甚至直接阻止了一次伏地魔本人的袭击，这也让他的复活被昭告天下。

　　事实上布莱克家有的夜晚也很好玩，比如在西里斯和詹姆围在壁炉前的毯子上，教波利斯下巫师棋，多卡斯在边上拉训练带的时候，会有一种，家变成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不妙感觉，詹姆·波特苦闷追妻，西里斯·布莱克瞎出主意，应该在彼得生态位上的波利斯在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多卡斯总怀疑他会想老爹为什么这么不靠谱。

　　莱姆斯今天也在，他带了一大沓剪报来，在和雷古勒斯校对伏地魔的生平事迹，研究那顶拉文克劳的冠冕到底可能被伏地魔放到了哪里，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霍格沃茨。伏地魔对霍格沃茨的执念众所周知，他当年作为巫师界新星的时候就表示过有意于霍格沃茨的教职，这有助于他在全英的少年巫师中传播纯血主义思想，研究黑巫术。

　　“鼻涕精好像也对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职挺感兴趣的”，西里斯摸着下巴。

　　“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同意过——而魔药学教授的位置总是向他敞开着，只要他愿意，斯格拉霍恩教授巴不得早点退休”，多卡斯不得不指出这一点。

　　“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可不太愉快——这可能是他拒绝留校任职的原因”，雷古勒斯喝了一口热可可，“伏地魔除了我们都知道的原因外对霍格沃茨还有什么执念的地方吗？”

　　“只是一个猜测”，莱姆斯攥着剪报册子，“霍格沃茨是汤姆·里德尔和巫师世界发生联系的开始，在这之前他生活在麻瓜孤儿院里，在这里他接触到了权力的可能”。

　　“所以霍格沃茨像一个对他有纪念性的地方，所以他可能会把魂器放在这里”，詹姆·波特做出结论。

　　“所以霍格沃茨到底有什么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吗？”西里斯在玩巫师棋里的马。“一个藏东西的地方”，詹姆的手指无意识得敲击棋盘。

　　“你们听说过，有求必应屋吗？”雷古勒斯有点迟疑，“克利切告诉我的”。

　　西里斯和詹姆的眼睛都盯着雷古勒斯“克利切？”“有求必应屋——我们从来没发现过”。

　　“在城堡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当使用者集中精力去想需要的场地，并三次走过那段墙后，墙上便会出现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就可以进去了”，雷古勒斯的语速不快，他的灰眼睛里带着探究的光，显然有点惊讶在城堡里看起来无所不知的劫道者们居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家养小精灵中似乎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常用这里来堆放从城堡各处收集来的废弃垃圾——‘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大脚板，我们当时就应该去问一问家养小精灵们的”，詹姆的看起来对缺失了在城堡里找乐子的机会有点遗憾。

　　“不，我们其实进去过一次”，莱姆斯像是想起了什么，“还记得吗？我们那次被费尔奇和他的猫堵在走廊的两头，隐形衣塞不下四个人，然后突然出现的房间，三年级的事情”。

　　“啊，怪不得我们以后一直找不到那个空教室”，西里斯点了点头，“詹姆，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用过一次那个地方——六年级那次，我们在准备给莉莉的情人节礼物的时候，然后没有地方藏，那么一大篮的魔法百合花，马上就要被她当场在走廊里堵到，那个房间里面简直是垃圾山”。

　　“啊”，詹姆的表情变得悠远起来，显然也想起来了十七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躁动的青春和无处安放的激情，结果现在闹成这副样子。

　　炉火温热，朋友都走了，孩子哄上了床，他们分别去洗澡，多卡斯弄好晚了点，西里斯裹着睡袍躺在床上读咒语小册子，长发的男人在十年后还是英俊有如神明，只是不像以前那样瘦削，傲罗的工作要求他有更高的耐力，婚后他的重量逐渐积累，但是变得更加精悍。她站到他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得笑了一下。他马上会意，伸手把她揽到怀里，衔住她嘴唇，她被他压在身上，手指在含蓄得线条下能感知到他肌肉流动的轮廓。

　　很奇怪，这样缠绵而甜蜜的时候，她却好像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在他怀里，唇舌互相试探吞没，另一个人在想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他是很好很好的人，但是真得要这样下去吗？

　　缠绵的吻之后，就是默契的动作。

　　“其实不做也可以的”，西里斯吻一吻多卡斯耳后，“我猜你有什么话想说”。

　　“我想出去”，多卡斯枕在他手臂上，“呆在房子里让我感觉自己毫无价值”。

　　西里斯沉默了一下，手开始游走，他们太熟悉对方敏感的地方了，多卡斯被他摁在怀里。呛人的燃烧雪松木香气，像被投入火堆——那是麻瓜对女巫的刑罚，无数魔力弱小的巫师就是这样被捕杀——甚至有黑巫师和麻瓜合作，用厉火来点燃那些掌握了冻火咒的巫师。许多被认为是女巫的无辜妇人也这样在极端痛苦中死去。被投入水里被投入火里，溺水与死亡，燃烧与烟雾，简直就像是身为巫师的宿命。

　　背后的男人身上流着布莱克的血，祖传的控制欲在血管里汩汩流淌，强大的魔力压制着她。“西里斯”，她叫他名字，手肘抵着他横膈膜，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西里斯”，她转身看他眼睛，浅灰色的月光，燃烧的火。

　　“西里斯”，他吻她，狮子咬住羚羊的咽喉，森白的牙齿擦过柔软的脖颈，最终变成一个温柔眷恋的吻，嘴唇与皮肤的碰触。

　　“明天我们一起去霍格沃茨”，西里斯离开她脖子的时候说，妥协了。

　　多卡斯回吻他脖子，，两个人像植物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她在他哪里得到充盈和快乐。

　　“我真得很怕你死”，他在她耳边说，顺手吻了吻她颈窝，“伏地魔在四处寻找那个持有格兰芬多宝剑的人——在金杯被破坏的时候他感应到了那个场面”。

　　“要我死其实很简单的”，他垂落的黑色头发挠得她胸口发痒，多卡斯伸手摸他的颧骨，“我只要呆在天文台里沉迷工作，伏地魔就会闯进来，我跟他说‘不要弄坏我的图’，然后我就被他干掉了”。

　　“少说点吧”，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我刚刚真得想再和你生个孩子，怀孕了你就不会想乱跑了”。

　　“你敢”，多卡斯伸手拧他耳朵，她真得很少有这样在他面前肆意放纵的时候，好像上次也要追溯到七八年前，怀波利斯的前三个月她吃什么吐什么，西里斯的烹饪咒语全都是那时候学的。

　　“那我现在在做什么”，他反手握她脚踝，把她整个人压在被子里。

　　“不要”，她夹得他紧了一点，“我不想带，战争期间生小孩简直是发疯”。

　　“要不要？”灰色的眼睛盯着浅琥珀色的眼睛，好像还是十年前那个坏笑着的男孩子。

　　“要”，她小声嘟哝，“要你，不要小孩”，他俯身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