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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花束 ...

  •   今年降温的早,十一月初就下了雪,多卡斯起床的时候看着窗外的雪景,难免怔了怔,后院的植物都用了保暖咒,细小的雪花描画出了咒语的边界,像一个又一个半透明的圆球,身边的男人大概被弄醒了,有力的蜜色手臂把她拉回被子里,“你醒了?”

      “才六点”,多卡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睡不着”。

      “今天要带什么东西回来吗?”现在他们蜷在被子底下,像两只小动物,他也好久没回家了,长期奔波在外面,回来就草草洗个澡,睡上三四个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才相对稳定下来,他们家没有家养小精灵,都靠他从外面带食物和其它杂货。

      “今天是你生日”,多卡斯叹口气,她已经居家工作三个月了,好像也才过了一个月,赫奇帕奇的金杯成功拿到了,毁掉了,然而莉莉还是毫无消息,只是看着詹姆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你想要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西里斯靠在她肩膀上,“做点什么吃的算了,买个蛋糕回来”。

      “家里没有巧克力了”,多卡斯想了想,“买点巧克力回来?”他们在万圣节消耗完了家里所有的糖果库存,万圣节的时候莱姆斯回来了,衣衫褴褛,巴尔干半岛上的狼人有一部分选择了伏地魔,另一部分则是观望中立的态度,莱姆斯甚至找到了斯库台湖边格雷女士曾经居住过的那个村庄,但是空心树里的王冠依然不知去向。

      “还可以买束花”,他在她背后笑。

      “你过生日我过生日”,多卡斯无奈地笑,“不过家里好像的确缺点色彩”,除了地毯和壁炉,起居室全是黑白配色,在冬天的确容易显得冷清,“金合欢?波斯毛茛?都好看”,细碎的黄色花苞和大朵的橙色重瓣花,和金红配色的地毯也显得和谐。

      “记住了”,西里斯埋头在她密而硬的头发里,红茶香里带着柚子洗发水的香气,他真得很难想象没了她他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再睡一会儿吧,还早呢”。

      “你再不来我就要闹了”,多卡斯给安提戈涅倒了一杯伯爵茶。

      “我来催论文的”,金发女巫手里拿着一大沓表格,“汇报一下你的工作进度,然后把这沓表填了”,她眨一眨蓝眼睛,“现在你还想我吗?”

      “还想你的”,多卡斯摸了摸眉毛,“不然我死了也没人知道”,断绝了一切社会关系的家庭主妇,一听就很适合作为一桩谋杀案的受害人。

      “还是会知道的,比如我就会发现我变成了你房子的保密人”,安提戈涅把表格递给多卡斯,接过她手里整理好的半打羊皮纸,“我回去看”。

      “所以,现在我面前的是迪戈小姐,还是安提戈涅”,多卡斯递了一块司康饼给她。

      “安提戈涅”,金发女巫接过了司康饼,“其实我给你带了点礼物”。

      “不要十九世纪小说”,多卡斯的脸色相当糟糕,“幽闭,疯狂,女巫,你想我死吗?”她们曾经分享过《索多玛的120天》《O娘的故事》,还有绝大多数的维多利亚小说,里面包含着各式各样的鬼魂幽灵和柜中枯骨。

      “你现在状态真得不太好”,安提戈涅开始往司康上抹覆盆子果酱,“所以我给你带了花”,一束漂亮的浅粉色跳舞兰,花瓣像小鸟一样围绕着翠绿色的枝条,在下了一点薄雪的初冬显得生机勃勃,她顺手拖了个方形的几何水晶花瓶来,把花束放进去。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像在给我搞探病仪式的,多卡斯一出房门就会得病死掉”,多卡斯往杯子里丢了一大团德文郡奶油,“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难道不是吗?被男人藏在房子里?”,安提戈涅咬了一大口司康,“今年冬天的初雪到了,要不要出去放放风”,多卡斯的表情变得非常不好,她做了个手势,安提戈涅显然会意,她们都想到了接近三个月行踪不明的莉莉。外面的情况并不好到处充斥着恐怖、惊慌和迷惑,伏地魔和食死徒们隐藏在暗处,不知道谁是他的支持者,也不知道谁在帮他工作。魔法部不过是依靠着克劳奇的强硬手段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一整队傲罗轮班保卫他。

      “我也不是一直呆在房子里”,多卡斯皱皱眉毛,“我还在继续自己的剑术训练”,麻瓜人流量巨大的西区目前被认为是安全的地方,食死徒还没有盯上那里。

      “我并不相信现在的魔法部,包括邓布利多召集的那个组织”,那是个名叫‘凤凰社’的组织,包括了阿拉斯托·穆迪,弗兰克和爱丽丝·隆巴顿这种资深傲罗,也有西里斯和詹姆这样的年轻人,安提戈涅坐在对面,“不然为什么那个人现在还没被找到”。

      其实每周都有类似的死亡、失踪和虐待事件发生。

      “因为我们几乎可以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从未有过可以把她安全带出来的方法”,多卡斯拿勺子搅和杯子里的茶水,莉莉·伊万斯在西弗勒斯·斯内普身边,显然,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在哪里?除了神锋无影这样的自创咒语,没有任何证据说明那个带走莉莉的人是他,詹姆·波特甚至为此找过莱德博德·普林斯,她还在魔药与植物中毒科继续波澜不惊得进行着她的工作,拒绝透露任何信息,赫克托·斯卡曼德临时替补斯内普的职位,他说好只干一年。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填个表就走的”,安提戈涅从巫师袍的内袋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信封,“有人对你7月初那篇论文很感兴趣,提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问题,这封信经过了大概五次审查,要求我亲手转交给你”。

      多卡斯随手把那封开了口的信封里的信拆开。信纸上的内容相当简洁,甚至可以认为是礼貌的邀请,欧洲南方天文台的总部一个非常诱人职位,位置在慕尼黑附近的加兴,唯一的附加条件就是请求每月拜访一次因斯布鲁克附近的某个地址——奥地利的蒂罗尔州和德国的巴伐利亚州紧邻,交通非常方便。

      “啊”,不可抗拒的诱惑,“现在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她把那个信封合上。

      “答复截止时间在明年的2月,你急什么”,安提戈涅阻止了她把信封递回来的打算。

      “我不想在现在这个状态下离开”,多卡斯揉了揉眉毛,“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交换条件,他提出的问题也很有价值,作为合作者也很好,但是我有自己的责任”。

      “呆在阁楼上?”安提戈涅自己切了一块司康,“有一间自己的房间你就满意了?”

      “你不是麻瓜出身”,多卡斯找了个抽屉把信进去,“有些事情是值得为之奋斗的,总不能把世界让给糟糕的人吧”。

      詹姆·波特裹着自己的斗篷幻影移行到庭院的草坪上,薄雪后的伦敦冷得出奇,他已经在科克沃斯调查了近一个月,近乎完全把莉莉的少年时代梳理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现在他暂时不想进到房子里去,蓝紫金刚鹦鹉扑闪着翅膀从桫椤树从里飞出来,落在他肩头,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鹦鹉的头,准备去露台看看鸟粮罐子里有没有坚果喂给它。

      多卡斯和西里斯在讲话,没看到他,波利斯大概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不然早就跑出来找他了,黑发的男人和栗发的女人神情亲密,在对着面前的水晶瓶处理花束。

      詹姆叹了口气,想自己在外面再呆一会儿好了。

      当初在学校里他也很好奇,西里斯·布莱克为什么会和多卡斯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就只像是关系不错的队友,和非常受欢迎的西里斯不同,多卡斯总是隐没在人群里的,和她的麻瓜种朋友们分享杂志,写作业,看书,把大部分时间消耗在天文台,除了在天文学和魔法史上给学院拿到加分,几乎没有什么受瞩目的时间。

      当然,如果在学校里拿这个问题去问西里斯,他肯定会开始列举多卡斯的好处,詹姆就会陷入,你为了这些好处放弃那些喜欢你的超辣女孩子真得值得吗?然后西里斯就会反问她们真得辣吗?大脚板的审美总是令人迷惑,他难道是喜欢被别人摁在地上揍嘛。

      啊,亲起来了,辣眼睛。

      詹姆·波特决定在门外再呆一会儿。

      “哎,三个月没有人送花,结果现在一收就是三束”,多卡斯在调整金合欢和跳舞兰的枝叶,好衬托出中心的波斯毛莨,西里斯刚接了波利斯回来,给他洗了苹果送到楼上写作业,现在他们都靠幻影移形往返学校,那辆摩托为了隐藏的需要,大概要闲置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你不喜欢吗?”西里斯从购物袋里把巧克力摞在一边。

      “你说呢?”多卡斯把花瓶放在一边,挑了一个巧克力,“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埃德加·博恩斯去世了”,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他也挑了一个巧克力。

      “啊”,多卡斯把花束重新整理了一下。

      “毒蛇咬伤,送到的时间太晚”,西里斯把草莓覆盆子慕斯蛋糕端出来放到案板上,“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表示自己尽力了”,生物伤害科的主治疗师。“埃琳娜”,多卡斯又叹了口气,埃琳娜是埃德加·博恩斯最小的妹妹,她还有一个姐姐阿米莉亚,也在法律执行司工作。她往后靠了下,西里斯顺势揽住她的腰,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一下,“要不要养只猫?”

      “哎?”他好像一直不喜欢猫,明面上的理由是猫会吃掉他们养的鸟。

      “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基本不出门”,他把她鬈发别到耳后,“都是我的错”。

      “告诉小巴蒂伏地魔的魂器在他爸手里?”,多卡斯把花瓶放到了一边的架子上,“人物之所以遭受不幸,不是因为本身的邪恶,而是因为犯了某种后果严重的错误。人的性格决定他们的品质,但他们的幸福与否取决于自己的行动。”

      “没听懂”,黑狗扶着羚羊的腰。

      “亚里士多德的《诗学》”,多卡斯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认为悲剧中最重要的影响因素是情节,黑格尔把这一类古希腊戏剧归类为‘命运悲剧’,黑格尔还分了两类,一类是性格悲剧,主要的例子是莎士比亚,人物本身的性格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还有就是伦理冲突悲剧,可能接近于你爱上安多米达”。

      “我怎么会爱上安多米达”,西里斯在她背后笑,回家后他把夹克换成了合身的青果领羊毛开衫,靠起来更松软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建议我把这件事归结到命运上去”。

      “是的,因为这种事情纯粹只是你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错误选择——虽然克劳奇家看起来有点伦理冲突的样子,你会做这个选择看起来好像也是性格使然,但是,我还是倾向于这只是命运开得一个玩笑”,多卡斯抬头安慰式得吻了吻他下巴。

      他低头摩挲她嘴唇,这一年的初雪天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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