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忒修斯之船》韦太真

26、控制 “等下，莉

　　“等下，莉莉·波特，被伏地魔的追随者们带走了？”这是多卡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个问题，根据安提戈涅留下的短笺，她大概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睡过去了，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她不过才睡了五个半小时，西里斯已经送完了波利斯，回来叫她起来。

　　事实上多卡斯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像冬天没有带暖帽绕着魁地奇球场飞了一圈，不同侧的肩胛骨和腰都剧痛，没换睡衣，刷了牙，准备弄杯咖啡，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确切的说，西弗勒斯·斯内普”，西里斯·布莱克的表情也非常糟糕。

　　多卡斯的表情更糟糕了，脑子里出现的奇怪剧情像一脚踩上浴室地面的肥皂，飞快得滑了过去。安提戈涅说会给她请半天假，她准备吃完早餐再继续去睡，西里斯在给她片火腿，烤好的全麦面包已经摆在面前了。

　　“能不能，给我一些，组止我继续往这方面想的信息？”她想了想。

　　“伏地魔和他们成功在傲罗形成合围前逃走了，希腊的那一组迟到了半个小时，在巴尔干有大动作总是束手束脚的”，西里斯把火腿摆在她面前，“邓布利多表示自己可以在决斗中击退伏地魔，但是像之前那样杀掉他变成了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们应该是回到了英国，傲罗马上要开始满世界搜捕这群人了，埃德加·博恩斯受了很重的伤，具体情况怎么样不知道，现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是瘫痪的状态，他们大概会把老克劳奇叫回来主持”。

　　老巴蒂·克劳奇四天前刚出院，在舆论攻击下基本处在赋闲的状态。

　　“都是坏消息啊”，多卡斯把像纸那样薄的火腿放到面包上，“詹姆怎么样？”

　　西里斯展示一下手里的双面镜，“一直没有回，不过在邓布利多那里，出不了什么事”。

　　“我觉得这属于，已经出事的状态”，多卡斯啃了一口面包，“如果你被带走了”，她抓紧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像甩干皮毛上水的狗——在她脑子里是孤岛塔楼监狱里的场景。

　　“不要讨论这个了”，西里斯拍了拍她的头，“我要忙一阵子了，卢克蕾西亚说她和雷尔晚上会来，他们第一件事估计也是用赤胆忠心咒守护房子”，他苦笑一下，“我甚至想建议你请长假”。

　　“我去申请居家工作吧”，多卡斯想了想，“我用不上那里的设备，下午去把要用的资料都带回来，大部分的任务也能做，书房一直没清理”，书房在顶楼，波利斯有自己的书架，他平时不去那里，“都是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书”，和某位大收藏家的藏品，如林玉腿和半裸女郎，边上是她的电影和戏剧杂志，麻瓜小说之类。

　　“所以，那把剑在哪里”，西里斯眨了眨眼睛。

　　“壁炉上，快拿走，我不想见到它”，多卡斯抓着咖啡杯子喝了一口，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真正的十一世纪妖精工艺纯银制品，剑柄上镶嵌着红宝石，下方刻着他的名字。妖精的工艺显然先进于人类，格兰芬多的宝剑几乎有十五世纪的手半剑那么长，柄长也正好等于一只手加一半，带十字护手，可以双手也可以单手持握，增加强度的剑脊取代樋，可以突刺也可以劈砍，显然学院创始人并没有辜负他决斗高手的美名。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西里斯在拿手指试剑刃，灰眼睛里倒映着银光。

　　“除了配重球之外的地方很轻盈，强度也够”，多卡斯开始吃茄汁豆子，“小心一点，上面吸收了蛇怪的毒液，你还是想办法快点解决掉杯子的事情吧，卢克伍德怎么样？”

　　“卢克蕾西亚把他带回了魔法部，丢进了帷幕里”，西里斯看起来对自己的弟媳简直有点不寒而栗，“尸骨无存，简直是谋杀的最好方式”。

　　“啊”，多卡斯浅淡得应了一声，“斯莱特林”，的确像是斯莱特林恐怖诡异的作风。

　　他凑脸过来，颧骨在她嘴唇上摩挲一下，“要走啦”，他的衣柜里是各种各样的皮衣，这件是带腰部束带的中长款，皮革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松香，大概是打算从壁炉里走，她笑着顺势吻一下他脸颊，“去吧，注意安全”。

　　“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多卡斯保证西里斯现在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上班，帮老巴蒂起草那些”，雷古勒斯停顿了一下，“有助于抓捕黑巫师同时加强法律执行司权力的文献”，他无意识得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家族戒指。

　　“同时还要担心同事给你丢一个夺魂咒”，卢克蕾西亚的补充相当简洁，“以及，布莱克的家是格里莫广场12号”，显然是赤胆忠心咒让她要来一趟分享相关的事情。

　　“所以，我们可爱的祖宅看起来要对客人关闭了呢”，西里斯懒洋洋得靠在扶手椅里，因为过高，显然这个姿势看起来非常不严肃，黑色的长发让他这个姿势看起来特别像一条皮毛丰厚的大狗。

　　“社交季正好到了尾声”，雷古勒斯的回答相当冷淡，“如果圣诞节前还没解决掉这件事情，那或许我们就要考虑搬离这里了，当然，以魔法部雇员的能力来看，那个时候伏地魔可能已经控制住整个英国了”。

　　“我在人群里见到了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的亚历克斯，他本来应该在布鲁塞尔参加会议”，卢克蕾西亚的介绍相当简洁，“支持纯血主义和麻种巫师清除计划的在魔法部不在少数”。

　　“被称为纯血叛徒的只有韦斯莱一个”，西里斯耸了耸肩，“他打出了纯血主义的招牌，又看起来的确有清洗魔法世界的力量”。

　　“在邓布利多被他杀死前魔法部应该还是相对安全的，立场也不会变”，雷古勒斯冷淡的补充，“明年就要换届了，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没解决，竞争大概会相当激烈”，纯血派和温和派，毕竟第一位麻瓜种出身的魔法部长在二十年前死于莫名其妙的恶疾。

　　现在客人走了，多卡斯挥魔杖把杯子都丢进了洗碗槽，看到西里斯有点尴尬的撑在餐桌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看起来有话要说，“我下午理书房的时候，顺手把客房收拾出了一间”，她给杯子和盘子施好自动清洁咒，腾出手来，“如果你想让詹姆来住一段时间，可以睡在那里”。

　　他现在看起来真得好像一条摇尾巴的大狗，绕过吧台站在她身后，“詹姆准备放弃一个赛季的比赛和训练，白天应该也不会呆在家里，还可以帮我们带波利斯”。

　　“你高兴就好”，多卡斯靠在背后的人身上，“我也的确没法想象让他一个人呆在戈德里克山谷会是什么样子”，他吻了下她耳朵，“我也不行”。

　　西弗勒斯·斯内普把热好的切达奶酪拌通心粉放在桌子上，放上了一把叉子，红发的女人生涩得接过叉子，开始吃，“西弗……”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幻听，没当回事，被用了夺魂咒的人并不会说话，虽然可能有自我意识，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昏昏沉沉的，凭着本能行事。

　　他带着她回来的时候莱德博德已经走了，花瓶里留下了一小束洋甘菊，嫩黄的花蕊和白色的花瓣可能是蜘蛛尾巷里唯一清洁干净的东西。

　　伏地魔给他们每个人左臂上都烙下了黑魔标记，他们是第一批食死徒，西弗勒斯隔着衣服抚摸那个浅红色的烙印，有点怀疑这位曾经写下过极度具有煽动性文章黑魔王现在的行为——这的确容易让人想到农场里的动物，只有死亡是为他服务的终结。但是这是他最后一个机会了，最后一个得到莉莉·伊万斯的机会。

　　他不准备做什么，只是从她的丈夫身边带走了，带她回到了他们小时候住的地方，科克沃斯是只属于他们的地方，那时候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巫师。

　　西弗勒斯把莉莉·伊万斯手里的叉子接过去，帮她重新拌了拌盘子里的通心粉，那是伊万斯太太经常做的一道菜，虽然佩妮很讨厌他，但是伊万斯太太还是尽力招待了莉莉的朋友。

　　西弗勒斯已经不再嘲讽莱德博德的可悲，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是这样的。

　　艾琳·斯内普的人生就是这样，托比亚·斯内普痛恨这个扰乱了他作为一个麻瓜正常生活的女人，又离不开她，他们吵闹，扔东西，不可自控得互相发脾气，互相贬损，然后最后莫名其妙的睡在一起，又和好。以前西弗勒斯不明白，后来他越来越理解托比亚——他想要挣脱这个环境，没有足够的力量，却正好聪明到能意识到这一切，只好通过酒精来麻醉自己。西弗勒斯不希望自己落入托比亚这样的处境，所以他渴望力量，充满野心。

　　艾琳除了托比亚之外并不太在意别的东西，她需要这个作为工厂会计的男人带薪水来养家，也需要和这个麻瓜男人组成的家庭，西弗勒斯也不过是她用来控制托比亚的又一道锁链。他没有去上麻瓜小学，大部分时间和艾琳在霍格沃茨的旧课本一起度过，他颇有天赋，但是天赋给他带来的大部分时候是灾难。托比亚厌弃嘲讽他，艾琳的态度摇摆不定。

　　直到，遇见莉莉。

　　巫师也可以是很好的人，生活也可以很正常。

　　洋甘菊是她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展示魔力的方式。莱德博德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她的花选得很好，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对她的厌弃不过是因为他们太像了，但她远比他幸运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