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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新娘子 大哥哥出门 ...

  •   昭忆笑着应了一声。

      “你不便走动,还是等我待会给你送过来吧。”昭忆想了想道。

      “好。”晏西郑重地点头。

      虽则是脑子的缘故才如此,但此时他这模样着实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太过一本正经了。

      秦家是热情厚道的人家,席间关心地询问了晏西的情况,昭忆简单说了一下,末了又再三感激他们此行的帮助。

      一顿饭吃下来,倒是其乐融融。

      昭忆绷紧的心弦这才松了些许。

      晚饭过后,夜色彻底降临,所有人都忙着洗漱入睡。

      昭忆早前经历了一番那样的险境,而后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幸亏得人相助,眼下忙活了一天,早已疲累不堪,她只想早些休息。

      条件简陋,昭忆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屋内。

      晏西因着双腿没有大碍,此时还是盘腿坐在床上,合着双目,似是听到她进来的动静,掀开眼帘,朝她淡淡望来。

      昭忆习惯了他总是静坐,因此也不觉怪异,只是他望来的眼神含着陌生,一时有些不适应。

      “夜深了。”昭忆与他对望,迟疑着开口,“该睡、睡觉了。”

      屋里自然只有一张床,而显然不知出于何种误会,致使秦家一家人皆认为他二人乃是一对夫妻,昭忆百口莫辩,现下也不好再麻烦他人提供另一套卧具。

      晏西“嗯”了一声:“睡觉吧。”

      他还是不动,又道:“看来我以往应当常常打坐,这么坐着也没有什么不适,反倒愈来愈安然。今夜我便也这么坐着吧,你好好安歇。”

      他伤在后背,即使想要躺着入睡,恐怕也不易。

      如此正好。

      昭忆点点头,床榻里侧还留了好大的空位,他端端坐着只占据床前的一小块地方,遂脱了鞋,慢慢爬上榻来。

      爬到一半,她想起什么,遂又穿上鞋,在一旁的角落里翻找二人换下的脏衣。

      “你要找什么?”晏西见她如此,问道。

      昭忆一面翻着自己的衣服袖袋,一面随口回道:“我在找荷包,应该还有不少银子,最近我没怎么花……”

      却是大失所望,荷包里头并未如她所想还装着不少银子,只有几粒碎银和一些铜板。

      她的眉头一瞬间蹙了起来,泛上愁容。

      “怎么了?”那边端坐的人不解地问道。

      昭忆唉声叹气:“钱恐怕不够……”

      “你翻找一下我的。”晏西注意到她只翻了自己的衣物,并没动到他的。

      闻言,昭忆眼眸一亮,愁容瞬间消失了,笑着望向他:“好,我这就找一找。”

      可惜的是,她在他那破烂的衣服里并没翻找到什么荷包,料想中的银子并没有,竟是空无一物。

      “没有吗?”晏西问。

      昭忆捧着自己的荷包过来,摇了摇头:“没有,许是忘记带了。”

      他们一行出门只为义诊,又不是吃喝玩乐,没有花钱的地方,晏西应该也没想过要带些银两出来。

      昭忆在床沿坐下,打开荷包,给他看仅有的一点银子,眼见他眉头也微微蹙起,她便又笑起来:“没事。这点银子足够支撑我们好些天,今日请大夫的钱还没给秦大嫂,好在也不多。后头我们再想办法赚些银子,不成问题!”

      晏西垂眼,目光落在面前少女洋溢着笑意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

      妥帖收好荷包后,昭忆这才安心上榻,躺在床榻的最里侧,盖好一层薄被。

      残烛还在一点点燃烧着,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整间屋子,昭忆抓着被子的一角,侧头往屋子里随意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缓缓收回,望向咫尺之距的挺直背影。

      毫不陌生。

      如以往一样,在同一间屋子里,他还是静默地打坐,屋内燃着灯火,叫她轻易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只是这回不一样的是,他离她近了许多,以至于稍微一伸手她就能触碰到他。

      “睡不着?”晏西忽道,没回头。

      昭忆望着他的背影,点点头,想起他又看不到,又语声清脆地答道:“我很快就能睡着的。”

      晏西嘴角微微翘起,还是“嗯”了一声。

      昭忆隐隐听到他好似笑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但与他寥寥几句,睡意来袭,禁不住闭眼沉沉睡去。

      ……

      过了三日之后,晏西后背的伤好上许多,可以下地走走了。

      昭忆经过三日的休养,浑如没事人一般,盖因此地生机不错,利于养人。那晚清点了身上所余的银两,昭忆把医药钱给了秦大嫂,还想拿出一些用作日常吃住,但秦大嫂无论如何不肯收,叫他们不必担心,只管好生住着,遂作罢。

      但白吃白住总归不好。

      晓得秦大娘在打理一块菜地,每日早晨便挑到集市去卖,这天昭忆便打算帮着秦大娘摘菜,以便次日拿去卖钱。

      晏西听说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硬要跟着前去,只说要出去透透风。

      昭忆只好随他了。

      秦家菜地离得不远,行走在村里交错的小道间,绿意盎然,清新的风拂过面颊,伴着孩童的笑闹声,不多时就到了。

      小女孩乳名唤作云霄,尤其喜欢缠着昭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的问题稀奇百怪,昭忆也回得满头是汗。

      “大姐姐,那边就是我家的菜地了!”云霄拉着她的手道,飞快地跑向前方。

      她二人走得快,一下就与后头的人拉开了距离。

      及至到了菜地地头,昭忆才微微喘着气,把手上挎着的菜篮子放了下来,忽听云霄孩童的声音“咦”了一声:“漂亮的新娘子也出来了!”

      昭忆的衣袖叫她一扯:“大姐姐你看,那就是我们邻家哥哥娶回来的新娘子,她分给我们的喜糖很好吃!”

      后头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是秦大娘和人打招呼的声音,昭忆回身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小云霄口中所说的那位漂亮的新娘子。

      打眼一瞧,果真是漂亮至极的相貌。

      即便衣着简朴,身处田间地头,却也不能掩饰她惊人的美貌。此时她面颊含着淡淡的笑意,正随着秦大娘等人一面说一面行来这边。

      兴许新婚未久,那位邻家哥哥也跟随在新娘子的后头,及到近前,昭忆也与二人打上了照面。

      “嫂夫人有礼了,在下石生,这是我娘子雪芝。”少年面容俊秀,带着腼腆笑意,拱手道。

      昭忆瞥了晏西一眼,短短几步间,这二人不知聊了什么,竟已开始称兄道弟,当即笑着回了一礼。

      “早听说大娘乐善好施,收留了一对落难的小夫妻,今日可算见到面了。我们家也不富裕,好在还有些余粮。相识一场,互相照应,二位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新娘子雪芝带着浅浅笑意说道,那双眼睛宛若会说话一般,望了昭忆一眼。

      昭忆笑着道谢:“多谢二位的好意,若有需要的话,自当不会客气。”

      石家的菜地就在不远的地方,两个人笑谈一番后,携着手往另一边去了。

      等二人走远后,秦大娘闲聊似的说道:“他俩才刚成亲没多久,且还如胶似漆着呢,也算登对。”

      昭忆一面折下新鲜的蔬菜,一面笑着附和:“是挺登对的。”

      “不过别看如今这般,能够走到一起,还是经历了不少坎坷。”秦大娘嘴上说着,手上也不闲着,极是利索,“雪芝住得不远,也就是紧邻的村子,来往也方便,石生这孩子跟雪芝打小便认识,也算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早年啊,石生家里可不似如今,家徒四壁,没什么钱财,雪芝家便看不起石生。幸亏石生自小聪慧,后来考取了功名,这日子才算渐渐好了起来。本来二人也到了相看的年纪,眼瞅着好事就要成了,天意弄人啊,雪芝忽然从山上跌下来,伤得不轻,尤其头啊脸啊,都是血,大家估摸着就算治好也得毁容了,到时这场婚事也得作罢。”秦大娘叹道。

      “石生这孩子倒是重情,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坚持要与雪芝成亲。好在上天愿成人之美,后来雪芝可算医治好了,头脸当然也没有毁容,反而比之前出落得越发动人了。这门亲事最终得以成全。”

      昭忆听得点点头,回想方才见到的雪芝,可不正如秦大娘所言,容貌应是没有毁损,反而更好看了些。

      侧头往旁边一看,晏西坐在田垄上,小云霄也跟着坐在一旁,缠着他玩。他随意扫了一眼,从一旁扯了一根草,修长的手指飞快折动着,很快折好了一只纤巧的蜻蜓。

      小云霄大喜,接过了草蜻蜓,一面还嚷嚷着:“大哥哥,我还要我还要,再给我折一只!”

      晏西反正干不了活,闲着也是闲着,索性陪着孩童玩,应着小云霄的要求,给她折了各种可爱的小东西。

      日头渐渐偏西,多了昭忆一个人的帮忙,秦大娘特别高兴,直说今日多摘了好些菜,明日能赚不少钱。

      昭忆便说明日也随同她去卖菜,秦大娘乐得有人陪同,自然满口答应。

      这边忙着把菜挑回家时,可巧石生也挑了两筐满满的蔬菜回来,雪芝提着个小篮子走在一旁,挥手和他们招呼。

      一行人说说笑笑着回了家中。

      昭忆把蔬菜淋上水,在院子一角放置好后,才直起腰,回到院子里,方才明明看到晏西坐在这里,怎么又不见人了?

      小云霄还在旁边玩着她的草蜻蜓,见她好似在找人,古灵精怪地说道:“大哥哥出门了,方才漂亮的新娘子来找他。”

      雪芝来找他?

      正如此想着,晏西从院门口缓步踏进院子,手里握着一个小瓶子,他神色平静,见她望来,顺手把那小瓶子递给她:“这是雪芝方才送来的,说是止血生肌的膏药,有奇效。”

      昭忆揭开盖子,如之所言,果然闻到一股草药的香味,里头有几味药是她熟知的,确有止血生肌的功效。

      她一瞬明白了,想来雪芝是听闻晏西的伤势,便把这瓶膏药送来,而这膏药有奇效,估计医治她头脸不致毁容的便也是此了。

      “那我今晚给你用吧。”昭忆扬起笑脸,若这膏药当真有奇效,自是要好生使用,她也希望他的伤能好得快些。

      晏西像是回想起什么难忍的记忆,摇头拒绝:“不必了。我的伤不用搽药了,过几日就能好全。”

      是了,昨夜上完那一次药后,他好像终于再也无法忍,宣说他之后不必再上伤药,留着他自行恢复。

      昭忆只好点点头,也不勉强他,虽则失了灵力,但他恢复起来自然也与常人不同,应当过不了多久就能好。

      晚间吃过饭之后,因着今日忙活出了汗,昭忆难得洗了一次澡,长长的头发有些难干,她坐在凳子上拿着干布擦拭着。

      半干之后,她一把丢了布巾,披着头发爬上床榻,正要同往常一样爬到最里侧,忽然想起,今夜晏西可以躺着入睡了。

      那她该睡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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