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落水 他要看着魏 ...
-
黎贵妃走后,淑妃也没再提让魏然坐到自己身边,让她回了席位,只简单朝众人介绍了她的身份。在座的旁人不禁往她这处打量,这也让她们把魏然瞧了个全貌。
都传魏国公府那寻回的女儿瘦弱不堪,容颜不佳,怎么如今一看,似乎同传闻不符啊?
有人惊叹,也有人不屑,样貌好有什么用,在人市这种地方长大的人,内里能有什么文采?如此想来,心底倒平衡许多了。
林才人仔细打量,因自己女儿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过魏然,只是不得相见,如今一见,不禁赞道:“这不说不知道,我一瞧,魏小姐这相貌,就是放在全京城那也没几人能比得过的呢!”
魏然并未急着回话,倒是一旁的时文秀谦和道:“才人过誉了。”
杨宝林也出声附和:“我倒觉着林姐姐说得对。”
她话刚说完,又一道声音响起:“要不方才贵妃怎么说,我们三皇子福分大呢!”
说话的人是武昭容,只见她抚嘴轻笑,打趣的看着魏然。方才黎贵妃那句话是人都能听出来含嘲讽之意,偏偏她又提起,使得众人将目光从魏然脸上移向她。
武昭容像是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朝淑妃道:“哎呀!是妾身的错,妾身一时口快还望淑妃海涵,妾身知错。”
她话虽这么说,但身体却没有实质动作,依旧稳当的坐在席位上,嘴角照常勾起。
淑妃看她,神情带着些许温婉,并没有出声斥责,反而顺着她的话说:“能得池瑜做我儿媳,确实是我儿的福分。”淑妃仿佛没受黎贵妃这句话的影响,说完这句话,依然同众人谈笑自如。
话音刚落,就听内侍通传三皇子并五公主前来。
这可是说什么来什么,看到两道年轻的身影正往这走来,众人不免生起看热闹的心思来。
萧云敏率先进到观月台,打量了下四周后立马跑到淑妃身旁坐下,揽过她手问:“母妃方才说谁有什么福分呢?也同我说一说。”
淑妃拧了拧她的鼻子,宠溺道:“不过是说些玩笑话,倒被你耳灵听去了。”
萧云敏呵呵笑着,“孩儿只怕是谁吃醉酒开始说疯话了。”她说着随后眼神扫过下方众人,最后定格在武昭容身上。
武昭容嘴角耷拉下来,瞬间气氛有些微妙,萧云亭这时才缓缓走来,朝淑妃行过礼便朝萧云敏开口斥道:“敏敏,胡乱说些什么!”
他身后跟着几名内侍和宫女,手里捧着带给淑妃的生辰礼,萧云敏对于兄长的责备并未生恼,而是从淑妃怀中跳起跑到他面前,指着那些锦盒道:“这是女儿同皇兄精心挑选的贺礼,还望母妃喜欢。”
淑妃笑着让人收下,武昭容看着又笑出了声,萧云敏本就有些烦她,听她这一声笑直接问道:“武娘娘笑什么?”
武昭容看了看她身后的萧云亭,又看了看淑妃,“妾身是为淑妃高兴呢!三殿下是个有福分的,淑妃有你们这一双儿女,也是个有福分的。”
听她字里行间都谈到“福分”二字,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要给淑妃添堵呢!
魏然不免有些好奇,她朝身旁的时文秀悄声问:“这武昭容是何来头?都这样了淑妃还能这般淡定。”
“你有所不知。”时文秀偏过头,同她说,“她本是淑妃表妹,五年前由淑妃举荐才进宫的。”
听到这魏然就更好奇了,“既是表亲,又是淑妃举荐,那关系应当亲近才是,看她们怎么却不一样啊?”
时文秀摇了摇头,“这宫里的事,谁知道呢!”
她们继续看着,眼看萧云敏就要发火,武昭容立马起身朝台上的人施礼道:“妾身吃酒有些醉了,就不扫大家雅兴,先告辞了。”
也没等淑妃发话,她说罢就在自己宫里的人搀扶下离开观月台,也不知她是真醉了还是要逃避斥责,留下一众人愣在原地许久没反应过来。
正当气氛僵住,从未说过话的陆昭仪此时出声道:“还真是酒喝多了,说起疯话来了。”
有她开头,众人这才纷纷朝淑妃又说起恭维话,几位妃嫔也都劝解淑妃方才武昭容说的都是醉话,不必往心里去。淑妃也笑着道自己并未生气,彰显大度举起桌上酒杯同在座的人饮了起来。
都说武昭容醉了,可魏然分明瞧见她桌上的酒动都未动过。
坐在淑妃身旁的萧云敏又嚷道:“母妃怕她做什么?我待会儿就去告诉父皇,让他……”
“好了。”萧云亭出声呵责,“莫再使性子了。”
萧云敏怕萧云亭胜过淑妃,怕自己皇兄生气,她没敢再说话,接下来时间只安静坐在淑妃身边。
今日这场宴会,淑妃本意是想让自己这个儿子同魏然好生接触一番,可这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都还未说上一句话,不免有些心焦,又因着上月御卫司夜闯魏国公府一事,趁着今日,她不免有撮合两人和好之意。
台下戏唱的哇哇叫,有些年纪稍小的有些已经坐不住了,趁此机会,淑妃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同我们看这些戏只怕有些闷了,宫中后花园景色宜人,不妨去转转。”
果然,那些人早就想离开的人听了,脸上笑容溢不住露了出来。淑妃复而看向坐着不动的魏然,接着开口:“池瑜怕是也闷坏了吧?我让亭儿带你们出去走走。”
稳坐在自己席位上的魏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她到底哪里让淑妃产生她生闷的错觉。且不说她不想同萧云亭扯上关系,就连萧云亭也是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只是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这不妨是个机会,她还未回话,淑妃就立马道:“去吧!”
身后的茯苓生怕魏然拒绝,暗中扯了扯她的袖子,又朝她递了个眼色,魏然岂能不懂,低头笑了笑。也正因如此,倒让淑妃误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提议使得她欢喜。
隔座的魏蓉没放过两人的小动作,搅了搅手中的帕子,脸色不怎么好看。
不好驳了自己母妃的面子,萧云亭漠然起身,领着一众人出观月台,身后的宫女内侍不远不近的跟着。
向老夫人见坐在自己身边的孙女没打算要起身的样子,随后用手肘捣鼓了一下,“还不快跟着去!”
向之暚神情不愿,低声道:“祖母,孙女在这儿陪着你就好了。”
向老夫人面露不快,低声斥道:“还不快去!”
人都要走远了。
知道她这是要生气了,向之暚这才慢吞吞地起身,在一行人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皇宫后花园绕湖而建,占地甚广,亭台楼阁分布各处,观月台也只是后花园的一角而已。
众人都知道淑妃此举是想让魏然和萧云亭二人制造机会,都跟在二人身后,魏蓉跟在人群中,眼神死盯着走在前头的两人,终于到了后花园,她正想用什么法子将二人隔开,便见前方的萧云敏快步上前挽住萧云亭。
她欲将萧云亭同魏然拉开,遂使劲将他往左边小道上拉,“皇兄,往这边走。”
萧云敏的心思魏然又岂会不知道,这也顺了她的意。旁的人除了向之暚,少有能接触到宫中皇子公主的,故大都围着萧云亭兄妹二人去了,她则带着茯苓远远落在后面。
魏然打量起四周,她身后的内监宫女紧紧跟着,想来是淑妃派来专程盯着她的。
茯苓微微侧首往后扫了一眼,而后问道:“主子,这些人……”
“无妨。”魏然回道,“找机会甩了便是。”
二人脚步开始加快,身后跟着的人发现后立马反应过来紧紧跟着,魏然正想着要如何甩掉这些人时,就听到不远处湖边传来不小的动静。
不知发生了何事,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后转而变了方向往湖边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有人大喊:“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
湖边围了好些人,萧云亭兄妹二人就站在一旁,所有人脸上都有些失措,唯独萧云亭,看着水里的人好似还有一丝畅快。在场的宫女无人会水,是故不敢贸然下水救人,手中的竹竿又够不着,只能看着人越飘越远。
魏然到时只看见水里的人不停地扑腾,看不清是何人落了水,眼看湖里的人渐渐沉下去,只露着两双手在水面上。而当她看见那人手腕上的银镯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看了看湖边着急得哭出来的禾青,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跳入水里。
众人正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时,便见人群冲出一人,还未等他们看清模样,只见其身形如鱼跃入湖中,往沉入湖中的人游去,一头钻进湖里将人一把捞了起来。
等人游近岸边在场的人这才看清,原来救人的是魏国公之女魏然,见她拖着人上了岸,赶忙拥上前去。地上的人不停的咳着,身子异常虚弱,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才睁开眼就又晕了过去。
见此,站在一旁观望的萧云亭这才出声吩咐:“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
魏然抬头看向萧云亭,两人眼神便这般对上,他眼底漠然,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人就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不知前因,魏然不敢妄下断论,她收回视线,在茯苓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朝跪在魏蓉身边哭泣的禾青道:“扶你家小姐起来。”
众然平时魏蓉同魏然生有嫌隙,但方才好歹是魏然救的她家小姐,她也没了往日的冷脸,听话地讲魏蓉扶坐着。一旁的宫女在萧云亭的吩咐下,上前一同扶住,将人带离湖边。
早有人前去观月台禀告了淑妃,淑妃一得知消息便连忙告知了时文秀,随后带人前往,后花园有可供歇息的地方便是熙合殿,而魏蓉正是被安排在此处。
殿门外站着一众人,见淑妃到立马让开来,朝她行礼,“拜见淑妃。”
“都起来吧!”淑妃说着,而后往殿内走去,见魏然安然无恙站在那里便松了一口气。
传话的内监只说魏家小姐落水,没明说是谁,她还当是魏然出事了,不过还好不是她,若是在她生辰宴闹出事来,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时文秀虽不喜魏蓉,可见魏蓉昏睡不醒,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人是她带出来的,若是她出了事,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略过一旁的一双儿女,淑妃走到魏然跟前,面显担忧,“发生何事了?池瑜没有伤着吧?”
萧云敏见自己母妃对魏然如此关心,脸色立即难看起来,魏然怎会不知,她只当看不见,同淑妃笑着回话:“臣女倒无事,只是我这妹妹……”
她说着往床上的人看了一眼,淑妃会意,出事的人是她这堂妹,淑妃继而看向萧云亭,问道:“可请过太医了?”
萧云亭回道:“回母妃,请过了,太医说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事。”
“那便好。”淑妃道。
既然没出大事,淑妃也就放心了,魏蓉尚未醒,可观月台那边还有许多人在,也离不得淑妃,魏然便提议自己在这守着,其余人先回观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