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蛛丝马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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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香港的血族倒了血霉。有三个疯狂的猎人见到血族不问缘由就杀，短短时间内，死的死，逃的逃，一时间，香港从未有过地太平。至于连环凶杀案的凶手，谁还记得呢？说不定已经在这场乱战中死于非命了。白羽不去管，王立文李仙青楠等人更不会去管。大概记得这件事的只剩下警察局以保护人民生命财产为己任的刘警官和他那群看白羽不顺眼的下属了。
白羽不肯休息地跑遍了香港的每一个角落，遇上一个血族便逼问李晨钰的下落，说不出来就杀掉。这样做很明显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和白，还有各方势力默认的中间缓冲带。在这些缓冲带，另有通行的规则，吸血鬼们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安分地活在人类中间，不能随意狩猎杀人，同样，白羽所在的吸血鬼猎人同盟（简称VHU）和教会等等势力也不得随意介入，猎杀吸血鬼，除非有吸血鬼杀了人触犯了禁忌，例如这次的连环凶杀案事件。没人敢于去打破这个规则，毕竟，猎人和吸血鬼的混战是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而香港就是这样的一个缓冲带。
当初，白羽同意李晨钰到香港工作就是考虑到这个特殊因素。如果李晨钰不能生活在猎人势力的保护下，吸血鬼不能杀人的香港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也能同时让李晨钰远离刑讯司魔爪可及的范围内。没想到李晨钰最后还是出了事。
尽管如此，人们考虑的从来只是自己的利益，白羽的滥杀无疑打破了缓冲带的平衡，猎人同盟上层已经不满，就连下层组织也开始议论纷纷。
“白羽那个疯子，这次又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
吸血鬼猎人同盟的总部所在地——猎人小镇的总部大楼一间房间内，一个穿着花衬衣的轻佻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人本不能难看，可一配上这副花花公子一样的浪荡表情，硬是破坏了一副好相貌。
“这件事不是李少爷该管的。”他对面站着的栗发男人不动声色，长长的眼睫低垂着，额发的阴影遮住了碧绿如同水晶一般清澈的眼瞳，虽然摆出认真倾听之态，却没有半点卑微之意。
“不该管？”轻佻男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听说另一个主角是我那个幸运的堂弟，虽然他的运气在六岁那年就用光了。作为家属，我想我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吗？”外国男人抬起眼睛，眼里满满的尽是嘲讽，“我想李少爷你的亲情付出得很不是时候，你该在你堂弟六岁那年多给他一点关心。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菲特拉，别给脸不要脸！本大爷问你是看得起你，不然，你以为你一个血族的身份，在这里算是什么东西！要不是大长老护着你，你给本大爷舔鞋底都不配！扔到刑讯司，凭你的脸也就是欠操的货色……”
“砰！”还不等轻佻男说完，栗发男人抓起轻佻男的衣襟抵在墙壁上，眼神温温和和的，半点杀气也没有，好看而性感的唇却吐出冰锥一般渗人的话语：“李少爷，你看看，我在这个总部经营了超过一个世纪，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这里，知道这里每一个监视器检测不到的死角，知道在哪里杀人不会被人发现。你说，这个房间会不会就是这样的一个死角？”
“你……咳咳！”轻佻男被提到半空，脚拼命蹬着墙壁，脖子被衣服勒着，脸色变得通红，眼中再也没有了轻佻，全是恐惧，“你不能……杀我！我死，你也死！”
“你应该知道我不在乎死。”菲特拉深绿色的眼眸中散发出火焰般危险的光芒，“别得罪我！”说罢，松开了手，轻佻男滑落在地上，连气也来不得喘上一口就连滚带爬地出了大门。
菲特拉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觉的苦恼，挺直了脊梁，如一杆标枪，他一向是要强的，从不在人前示弱，尽管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他优雅地转身，对着另一扇门后面的人道：“我不会杀人的，你可以放心。”
门被拉开，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操纵着轮椅慢慢滑进房间。那人大约三十岁，坚毅硬朗的脸庞，深邃的五官，幽深的黑眸，虽然坐在轮椅上，却有一种高人一等之感。
“我知道，你从来都是自制的。不过，这次你关心太过了。”他冷着脸说，“似乎每次关系到那个孩子，你都会失去冷静。如果我没有记错，二十年前，就是你把他从刑讯司弄出来的吧？”身有残疾的男人看了看菲特拉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难得上任大长老肯听你的话。”
菲特拉抿唇一笑，蹲下身与眼前人对视：“席勒特，你说错了一点，我会失去冷静不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是因为那是我的主人——历任大长老心中想做却被理智压抑着不敢去做的事情。”
对方听罢，开怀一笑。
“菲特拉，希望如此！”
就在这主仆俩说话之时，在遥远的香港，李晨钰的家里，聚集了一群人。白羽等人是少不了，还有一个身型高大，和白羽长相有五成相似的中年男人。这时，这中年男人正冷着一张脸，迈动长腿踱到满脸憔悴神不守舍的白羽面前，抬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李仙“啊”地掩着眼睛叫了出来，王立文和青楠也不忍心地别开了脸。只看那个架势就知道这一巴掌不轻，白羽的脸被打偏了，嘴角溢出了血迹，却哼也不敢哼一声。
“混账！我说过不准你见晨钰，你听我的话没有！”
“爸……”
“别叫我爸！谁准你这样叫！”白凌——白羽的父亲咆哮着，眼神越发冰冷。
“父亲……”白羽咬了咬牙，掩饰掉眼里的一丝倔强，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出了如此疏远的两个字。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白凌继续怒吼着，“我知道你平日瞒着我找晨钰，我已经不管了，可是你这次竟然给他招来危险！你还有脸见我！”
“伯父……”李仙怯生生地说，“不是白羽哥的错，我们只是想保护晨钰哥……”
“你也逃不了！”白凌对李仙的说话语气有所缓和，却依然毫不留情，眼神像刀子似的，会割人，“我会告诉李振让他处理你！”
“不要……”李仙惨嚎，扑进王立文怀里又抓又咬，难得王立文居然忍住了。
“还有你！居然让晨钰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捉走，你是想重新回去训练了是吧？！”白凌对准王立文开炮。
王立文脸色一白，想起那些地狱式训练，站也几乎站不稳，可是心底的愧疚让他示弱也不行，只能咬着牙道：“是，我会回去报到的，师傅！”
白凌冷冷地扫过青楠，青楠头皮一麻，忍不住想：难道白前辈还没有发泄够？
幸好，白凌也就是扫了他一眼而已，并没有针对他，他才松了一口气。
白凌暴怒过后，返回座位，双肩一垮，整个人也跟着憔悴了一圈。
“晨钰是我养大的孩子……”他单手抹去脸上的倦色，“我以为，我能保他一世平安！”说到这里，眼一抬，暴怒地再次对着白羽发火，“谁知道被你这个小畜生……”声音猛然收住，无尽的悲愤和痛心只变成无言的无可奈何！
同样是孩子，他怎么能够为了其中一个去过分伤害另一个？
白羽这个儿子和自己不亲厚，从他小时候就知道。可是，他们这样的身份，以命相搏的使命，他怎么能溺爱他？溺爱等于陷害。他只能严格再严格，甚至不敢在这个渴望着他一句赞赏的儿子面前表现出一点关心，只求他变得更出色一些，更坚强一些，只要能在危险的任务中保住性命，即使两父子不见面不说话，也是好的。在这样的心理下，他把所有的疼爱给予另一个孩子。而且，晨钰这孩子的确招人怜惜和疼爱，他从未把他当作外人看待。可是，现在这两个孩子……
白凌仿佛老了十岁，闭上了眼睛，依稀还记得当年两个孩子在自己眼前玩耍的情景，只是以后不会有了……
“父亲，对不起！”白羽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这么悲伤失态，记忆中父亲都是强势的，无所不能！他从不需要安慰和同情，只要站在那里，就是顶天立地的支柱！可是这一刻，白羽感受到父亲的悲痛。
“晨钰的事交给我，你给我回房间好好反省！”白凌流露的悲痛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事情，眼神像刀子似的凌厉地刮着白羽。
白羽不肯走，青楠却道：“你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你要支撑下去！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白羽看了青楠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点点头进了房间。
这是李晨钰的卧室，白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合不上眼，一合上眼就看到李晨钰惨死的幻象，即使白羽有多坚韧的神经，也无法入眠。戒指还在衣袋里，送不出去的戒指再漂亮又有什么意义？白羽已经不去想他和李晨钰的未来了，只要……只要能再见到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床头传来手机的震动，白羽反射一般跳起来，把手机抓到手里——这样的动作他这两天做了无数次，只盼有一次是李晨钰的消息，可惜每次都是“还在搜寻”的报告。可这一次有点儿不同，陌生的号码，一条空白短信。
一瞬间，白羽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想，最后定格在一个不可抑止的念头上：难道……是晨钰的求救信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蛛丝马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