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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难受……你帮帮我 不再出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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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清珩的身形顿了又顿。
他垂下眼,默默看着怀中人那张艳烈的脸。
迷离的双眼间,既有纯粹的痛苦,又带着勾人的媚态。长发缠绕在道袍上,黑白分明,十分惹眼。
面对这般毫无防备的亲近与依赖,他耳廓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圈淡红。
蔺清珩闭了闭眼,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清心诀。
再睁眼时,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冷肃。
“得罪了。”蔺清珩单手将殷九渊揽在身前,另一只手手指并拢,运起纯阳灵力,干脆利落地封住了殷九渊胸前三大要穴,阻止毒素继续侵蚀心脉。
穴道被封,药力无路冲卸,猛烈冲撞间激起一股剧烈的刺痛。
殷九渊痛的闷哼一声,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实在难以忍受。
原本被迷魂花粉搅得混沌的神志,竟被这股钻心的痛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让他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清醒过来的魔尊大人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猛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在宿敌面前丢了个大脸!
他堂堂九幽魔尊,居然抱着宿敌的手臂撒娇喊热?
殷九渊趁着蔺清珩收手换诀的空隙,借着衣袖的遮挡,颤巍巍地从腰间摸出了那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他悄悄将镜子举到眼前,飞快地瞄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发丝凌乱,薄唇殷红微肿,眼尾通红,整个人虽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病态的风韵,让人挪不开眼。
还好,没丑。
甚至美得惊心动魄,完全配得上魔道第一尤物的称号。
殷九渊满意地在心底舒了一口气,将小镜子塞回袖中。只要老子姿态够美,就不算丢人。
这短暂的清醒仅仅维持了几个呼吸,便直接消失了。
蔺清珩掌心的灵力骤然加剧。大量的纯阳之气顺着后背大穴猛烈灌入,强势地围绞着体内乱窜的妖毒。
毒气与仙力在狭窄的经脉内疯狂碰撞,激起一阵阵剧烈动荡,疼得人心惊。
殷九渊痛的眼前发黑,浑身冷汗直冒。原本装出来的娇弱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真的战栗,他痛苦地扬起脖颈,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痛……蔺……”
混乱之中,他差点脱口喊出宿敌的全名,好在关键时刻舌尖一拐,硬生生化成了一句软绵绵的哭腔,“仙尊……好痛……你轻点……”
蔺清珩将他紧紧箍在怀里,防止他因剧痛而自伤经脉。
看着怀里人疼得面色惨白、浑身脱力的模样,那张向来冷漠的面庞上浮现出丁点波澜,不再那么平静。
“忍着些,毒素正在逼出体外,若是半途而废,你的一身修为便要废了。”
蔺清珩的声音放低了许多,那是他平常鲜少显露的温和。
他掌下灵力吞吐,一点一点将那些沉积的软骨散与粉色烟气往指尖逼退。
体内热毒被驱赶汇聚,反而爆发出最终一波强烈的反噬。
殷九渊只觉得神魂都在被撕扯,混沌与燥热彻底淹没了理智。他难受的直掉眼泪,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抓住任何能缓解痛苦的东西,无论是什么。
他的手刮到蔺清珩腰间的玉带,指尖用力,将那规整的腰带生生扯松了半截。
不仅如此,他滚烫的脸颊贴上男人的颈窝,疯狂地汲取着那点微薄的凉意。
“难受……你帮帮我……”殷九渊呜咽着,滚烫的嘴唇不自觉印在了蔺清珩修长的脖颈上。
因为太过燥热渴望,他本能地张开口,在男人的喉结上重重但无力地咬了一口。
湿润温热的触感带着细尖的刺痛,骤然降临。蔺清珩整个人彻底僵死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处如此脆弱,又十分敏感,如今却被神志不清的他用唇齿含着、厮磨着。
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颈间,混杂着对方身上的脂粉暖香与汗意,直直撞入他的心神之中。
体内的太上忘情道心在这一刻疯狂震颤,原本平稳运行的周天灵力猛的一滞,险些当场逆流。
蔺清珩的大手连忙抬起,一把扣住了殷九渊的后颈,将他移开。
“放肆……”低哑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前所未有的紊乱,还有隐忍。
可怀里的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被捏住后颈的殷九渊只觉得有些窒息,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反而变本加厉地抬起手,环住了蔺清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还无意识地缠了上来。
“别扯我……好热……”
蔺清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失焦却满含水汽的眸子,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起强烈的情绪,不再平淡,不再出尘。
那只扣在殷九渊后颈的大手顿了顿,他终究没能狠下心将人甩开,默默松开了手。
“当真是……胡闹。”
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卧房中。
被松开的殷九渊贴上来,蹭了蹭男人的颈侧,整个人软的浑身无力,唇瓣断断续续地擦过男人的下巴和耳廓,毫无顾忌地点着火。
蔺清珩闭眼承受了片刻,再睁开眼时不再迟疑,用力扣住殷九渊的双手腕脉,强行调动全身灵力,猛的向下一压。
一声闷响传出,白光在两人之间暴涨,浓郁的红色雾气夹杂着点点黑血,总算被彻底从殷九渊的指尖生生逼了出去,变成一缕烟气消散在空气中。
体内的剧痛与高热迅速消退,没再折磨人。
这番折腾耗尽了殷九渊的气力。他摊进蔺清珩怀里,眼皮一沉,软绵绵的彻底昏睡过去,没了动静。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声响。
蔺清珩坐在床榻上,任由怀中人沉沉地压在自己胸口,许久未曾动弹。
他看了看怀里睡得人事不知的人,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殷九渊放平在软榻上,拉过一旁的薄被,细致周全的替他掖好了被角,动作轻柔。
转过身去时,这位修真界人人敬仰的正道第一人,腰间的玉带还松散地挂着,衣襟凌乱,耳后的薄红在日光下久久未能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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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被褥带着一股楠木的冷香味,很是好闻。
殷九渊睁开眼,脑门十分胀痛,手腕抬到半空就无力地坠了回去,又酸又累。
体内的毒应该大体都解了,但周身经脉还懒洋洋的,根本提不起劲。
殷九渊感觉牙根发酸,依稀记得昏迷前自己死死咬住了什么东西,口感微硬,又带着明显的温热感。
昨日后来他神智彻底散了,具体干了什么,自己完全没印象,一点都记不起来。
他闭目内视,丹田处的那团暗红魔核好端端缩在角落,被灵力压制的极深。
蔺清珩没动他的气海,也没拿捆仙绳把他绑在柱子上,这就说明昨日没漏底。
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殷九渊放松了些许,脑子也跟着活络起来,开始默默盘算昨天那场莫名其妙的伏击。
稍微这么一反思,他顿时感到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苍溟那个蠢货居然也做了那个梦。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既然苍溟知晓那本书,那其他几个孽障恐怕也逃不掉了。
包括司空烬!
殷九渊咬紧了后槽牙。这孙子一直装傻充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昨日凤天逸根本没机会对他下软骨散。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出在临出门前喝的那两口茶上。送茶到门口的人可不就是司空烬么。
好你个司空烬。殷九渊气极地想:等本尊恢复修为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色胆包天的剁碎了喂魔兽,绝不手软!
而事实,确实如殷九渊所想的那样。
魔宫大殿内,司空烬正急得满头大汗,在原地不停地直转圈,很是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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