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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女子……好害怕 仙尊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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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暴躁男,后有伪君子。他堂堂九幽魔尊,死也不要折在这两个疯子手里!
殷九渊咬破舌尖吐了口血沫淬在符上,发了狠往玉凌峰后山跑。
“阿瑶,你跑不掉的!”苍溟在后头追得凶,一路上把林子撞得七零八落。
眼前一阵阵发黑。
软骨散混着迷魂花粉,药劲彻底上来了。殷九渊两条腿发软,身上烧得厉害,连路都快走不直了。
他踉踉跄跄穿过竹林,前头出现了一处院子。
也顾不上辨认这是哪儿了,殷九渊直接撞开虚掩的木门冲了进去。
脚下冷不丁被门槛绊住,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倒。
预想中的石板地没挨着,倒是撞进了一个满是楠木冷香的怀里。
雪白的宽大道袍兜住了他。
殷九渊勉强撑开眼皮看了看。面前这人眉眼寡淡,神情冷清得很。
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正是跟他斗了上千年的宿敌,九华仙门太上忘情道的魁首,凤天逸他师尊,蔺清珩。
殷九渊心里凉了半截。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今天出门真该看看黄历的。
但转念一想,在那个离谱的梦里,这宿敌好歹在他死后痛斥了凤天逸一句:你做得太错了!
想必这是全书唯一的正经好人了。而且以蔺清珩这死板端正的修真界老古板性格,最见不得强取豪夺这种龌龊事。
再者,他现在身着女装,蔺清珩肯定认不得他!
殷九渊身子一松,顺势软绵绵的瘫在蔺清珩怀里。
他仰起脸,掐细了嗓音,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仙尊救我……”他声音虚弱发颤,“令徒和妖皇发了疯,非要对小女子强取豪夺。我……好害怕……呜呜呜……”
蔺清珩低头看着怀里衣衫不整、哭出两条泪痕的人,脸上没表现出什么波澜。
他抬手揽住殷九渊的腰身,掌心送过去一股浑厚纯正的灵力,先帮他把乱蹿的药劲暂时压一压。
院门外狂风大作,凤天逸和苍溟顺着动静一路追了进来。
凤天逸刚跨进院子,脚下当场停住。
他眼睛发直,看着他心心念念的阿瑶正柔弱无骨的依偎在自家师尊怀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凤天逸咬紧牙关,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抢回来藏起来,谁也不给碰。
可他根本不敢吭声。
他太了解师尊的脾气了。蔺清珩修忘情道,最容不得邪魔外道。要是知道怀里的是九幽魔尊殷九渊,当场拔剑斩了都有可能。
就算不下杀手,也绝不会由着他跟一个魔修纠缠。为了保住阿瑶,为了以后能长相厮守,凤天逸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认得。
他单膝跪在地上,低声道:“师……师尊。”
苍溟后脚砸进院子里,掀起的狂风却直接把院角的石桌给震翻了。他压根没把眼前的白衣剑修放在眼里。
“老东西,赶紧把人给本皇交出来!这是万妖谷未过门的妖后,谁敢碰她一根头发,本皇今天就屠了你整个宗门!”
殷九渊十分入戏地尖叫了一声,拼命往蔺清珩怀里缩,两手抓牢了对方的衣裳,抖着声念叨:“仙尊……我不要去万妖谷……”
蔺清珩任由怀里的人抓着,直接无视苍溟,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徒弟。
“天逸,为何要强迫他人?这就是你多年修炼而来的规矩吗?”
凤天逸脑子转得飞快,低头应道:“师尊息怒!弟子下山时,偶遇这名无辜女修,想帮助她却惹她误会了。反而是这位妖皇贪图美色,欲对她辣手摧花。弟子一路护送她逃亡至此,奈何修为浅薄,没能挡住妖皇,惊扰了师尊清修。求师尊为这名女修做主!”
殷九渊脸埋在蔺清珩胸口,差点笑出声。
伪君子就是伪君子,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打。
苍溟在旁边听得直冒火。说谁辣手摧花呢,他疼惜还来不及!
方才初见阿瑶时分明已经受伤,这该死的龙傲天肯定像原书中一样,还处于对阿瑶厌恶至极的阶段。他捏紧手里的妖刀,张嘴就想把凤天逸拆穿,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不行。如果当场喊出这是魔尊殷九渊,这老东西肯定大开杀戒。可就算不说身份,单说性别也不行。
阿瑶现在这副女子打扮,配上那张脸,简直能勾走全天下男人的魂。
这玉凌仙尊平时装得清心寡欲,万一知道这是个男的,像自己一样觉醒不可告人的癖好,更加喜欢了怎么办?多一个人抢夫人,事情只会更麻烦。
与其透露太多惹来猜测,不如就顺着凤天逸的话,让这老东西以为就只是个普通绝色女修,反正他修忘情道,不近女色。
苍溟冷哼一声,将妖刀往肩上一搭,横声说道:“少他娘的废话!本皇看上的女人,今天必须带走!”
殷九渊松了口气,在心里给这头妖兽竖了个大拇指。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
既然这俩备胎都拼了命的帮他打掩护,那他这戏不演全套都不好意思了。
“仙尊……”殷九渊抬起脸,桃花眼里满是惊恐,睫毛上挂着泪珠欲落不落,“小女子虽是蒲柳之姿,但也懂得礼义廉耻,宁死不愿受此等屈辱。若是仙尊也护不住我,我宁可当场自绝于此!”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的抬手要去拍自己的天灵盖。
蔺清珩脸色沉下来,当即按住殷九渊的手,把人妥帖的揽在身前。
“玉凌峰上,轮不到妖孽作祟!”
蔺清珩袍袖一挥,一道剑气轰然扫出。青石板地面一路寸寸碎裂,直冲苍溟面门。
苍溟架起妖刀硬接,胸口却挨了一记沉重的闷击,庞大的身形倒飞出去,撞断了院外一整排粗壮竹子。
他单膝跪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
修为差得太远,真正交手才知道根本不是蔺清珩的对手。
“蔺清珩!你给我等着!”苍溟抹去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阿瑶别怕,等着本皇,一定会想办法过来接你的!”
接你大爷啊接,滚了别来!殷九渊嫌恶地在心里骂。
撂下话后,苍溟化作一团黑雾迅速退走。
院子里只剩下跪着的凤天逸。
蔺清珩收回手,垂眼看着自己的大弟子。
“你身为玉凌峰大弟子,行事莽撞,招惹妖族,置宗门安危于不顾。去戒律堂领五十雷鞭。”
凤天逸不敢辩驳,抬头看了看师尊,又瞧了眼依偎在师尊怀里的殷九渊,心里翻江倒海的疼。
罢了。师尊是全天下最清心寡欲、最不可能对人动情的人。阿瑶留在这里,反而不会被别人抢走。等他受完罚,再来好好地哄一哄阿瑶,把人安安全全地接走。
凤天逸低下头:“弟子知错。弟子这就去领罚。”
脚步声在院外走远。
总算把那两个疯子忽悠走了。殷九渊刚想抽身退开,脚底下却空了一下。
被短暂压下去的药性反扑上来,经脉里跟点了把火似的,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前也一阵阵发昏。
殷九渊撑不住,直直往下坠去。
蔺清珩长臂一捞,把人重新兜回怀里,顺势打横抱了起来。
那股冷冽的楠木香气扑了满鼻,冷得像深山里落了雪的寒潭。
殷九渊靠在硬邦邦的胸膛上,心里嫌弃骨头被硌得发疼,身子却不争气的贪恋这点凉意,本能往里拱了又拱。
蔺清珩脚步停了半拍,低头看了眼怀里不安分的人,抬脚踢开卧房的竹门,径直抱了进去。
屋里配得上清修二字,就一张木榻、一张矮桌、一处茶案和几只蒲团,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冷清得像个冰窖。
蔺清珩把人放在床榻上。
刚挨着床面,殷九渊就难受的翻了个身。料子虽素净,蹭在汗透的皮肉上却有些粗糙。
他皱着眉,长发散乱在枕间,身上的罗裙松松垮垮,露出了半边肩膀。
蔺清珩立在床边拉过薄被要替他盖上,殷九渊却嫌烫,一脚把被子踹开了去。
“热……别捂着我……”殷九渊双颊泛着艳红,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断断续续的吐出微弱的喘息。
软骨散抽光了力气,迷魂花粉催得浑身血液乱窜。
这滋味磨人得很,他眼角滚出几滴热泪,顺着鬓角往下渗,看着确实楚楚可怜。
蔺清珩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扣住殷九渊的手腕,两指搭在脉门上,渡了股冰凉纯正的灵力过去。
那股凉意让殷九渊打了个哆嗦,嘴里溢出几声舒服的轻哼。
哪还顾得上什么魔尊威严,在药性驱使下,他顺杆子抱住了蔺清珩伸过来的手臂。
“……救救我……”
他把发烫的脸贴在蔺清珩微凉的小臂上来回蹭,鼻息热得灼人,“好难受,身体里像有火在烧……”
蔺清珩手臂微紧。
修道千年,他的心境早已止水无澜,还从没人敢这么攀在他身上。
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摸到对方剧烈的心跳,以及高得不正常的体温。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
换作寻常女修,受了这么重的迷魂花粉,早该神志全失了,眼前这人倒还硬撑着一口气。
蔺清珩翻手压住殷九渊不安分的手腕,低声道:“莫慌,凝神静气。本尊需以灵力为你拔毒,过程会有些难捱,且忍一忍。”
殷九渊脑子里烧得晕乎乎的,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一声。
忍?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忍?
他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是一副受罪的可怜相:“全凭你做主……只要能救我,怎样……怎样都行……”
说话间,他那双汗湿的手却一点也没闲着,顺着蔺清珩的手臂一路摸上去,直接攥住了仙尊素白的领口。
这衣襟像是冰蚕丝织就的,触手生凉,跟块天然的冰玉没两样。
殷九渊舒服得叹了一声,身子使着仅剩的力气朝上贴。
他仰起下巴,干涸的嘴唇几乎擦过蔺清珩的下颌,哑着声音说:“你身上真凉……抱紧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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