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巨款 “ATM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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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荒原墓地中。
“您想在这里做什么？”叶冬察觉自己在原地呆站了许久后，出声询问。
“探索新地图。”
“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邬亭皱了下眉，叶冬离开，她这个寄生者自然也要跟着离开。冀升升和克丝缇虽然已经复活但邬亭觉得这两人各自都有点问题，暂时不打算投放进家园。弗隆在三生里，三生和异乡内的坐标并不共通，意味着寄生在弗隆体内的邬亭是找不到这里的。
果然还是异乡内的成员太少，让她举步维艰。
叶冬作为如今人事部的当家人之一，自有他的城府和筹划，并非被邬亭寄生后就像个提线木偶般任邬亭操控了。
若说用性命胁迫，一来叶冬寄生了不少人，除非把包括董庵杰在内的人事部高层都杀了，再去把叶冬的生命备份消除，否则邬亭没有彻底杀死对方的把握；二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死亡的威胁前臣服。
叶冬又旁敲侧击地催促了一次，他知道这样会让邬亭不满，但不知是不是这片所谓“神界”的土地距离十二大街区太远，他与寄生在其他人的意识房间里的分身的联系变得若有似无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被蒙上了眼睛，让他生出了种陷入黑暗狭小的空间后的不安与焦躁。并且如果联系断掉，分身会自动消失，对他而言是不小的伤势。
消除掉叶冬傀儡避免在荒原留下痕迹，邬亭将叶冬送回了可可西里的门口。
叶冬发现自己重新拥有了对身体的操控权：“多谢。”
“······”
“抱歉，是我需要回来确认点事情，之后可以陪您再回去那里。”
邬亭还是没有出声，像是已经离开了他的意识房间。马赛克那傻逼之前骂她“想一出是一出”其实还真不算错，但邬亭觉得这是优点，想到就做多好、多有行动力！
很少自我怀疑的邬亭自信满满地发展异乡成员去了，发现拓展异乡的海域面积，需要先在每个街区内拉一个玩家进入异乡后，邬亭就想着要赶紧把除嫘祖、达尔文和梅三外的九个街区给扩充到位。
如何快速移动到那九个街区对于她而言并非难事，异乡没覆盖不代表三生没覆盖，三生才是邬亭粒子的大本营。
于是，九个粒子小分队在以无数npc的意识房间为坐标，不断跳跃，校准方向，顺便探查他们的记忆寻找合适的目标。
最终的九个人选中有五个不想活的、两个想活但活不下去的、两个正在报复社会不想别人活的。像廉小雨就属于不想活五人组之一。
找寻的过程非常容易，邬亭在人们共识里自杀率最高的几个地方蹲点就蹲到了好几个，难怪墓地的面积那么大，这年头的玩家死亡率确实有点高。
想到这，邬亭也有些唏嘘，末日后本来就剩那么点人，照这速度死下去，不出十几二十年人类就灭绝了，幸亏只是游戏而已。
所罗门酒店的一间套房内，廉小雨踉跄了几步，双手搭在洗手台上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她看着洗手台上摆放的护肤和化妆用品，茫然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脑内传来满意的声音：“这间可以，房客应该是位女士，赶紧洗漱化妆换件衣服。”
“你，您要干什么？”
“做你最喜欢的事。”
“赌钱？”
“······购物，高端购物场所，比那什么所罗门商场还要高端哦。”
“去蓝天赌场那边？”廉小雨了然。
邬亭吐血，拿什么拯救这该死的赌鬼啊！“说了不赌，听不懂人话？”
“我知道是购物，能跟所罗门购物中心比档次的也就是蓝天赌场里面的商场区了，两家竞争这么久，在我看来奢牌的入驻率基本持平。但我不太去那边，天花板总是蓝天白云的，跟儿童乐园似的，玩着没气氛。”
不知怎的，廉小雨完全没了之前的失魂落魄，长期混迹于纸迷金醉场所的老油条气质展露无疑。顿时让邬亭有种网聊的小白兔在线下碰面后变成狐狸精的憋闷。
但也挺好，去银星交易所需要的就是这种气质。邬亭对自己的演技有自知之明，演一会儿可以，久了容易憋不住原形毕露，所以相比完全操控廉小雨的身体行事，她更希望廉小雨亲自去做。
至于银星交易所的地点和进入方式，她在寄生梅伦的过程中自然挖掘到了情报。出于对黄泉的顾虑，她没有深度寄生对方，而是打算变成客人进入，打探黄泉底细的同时顺便看看究竟有哪些好东西。
太贵买不起？
开玩笑，可可西里塌了她邬亭都不可能被贫穷限制了想象！
沐浴结束后，廉小雨很是自然的打开衣柜，翻看挂在里面的原房客的衣物并往身上比：“胸围小了，腰围大了，嘻嘻，她身材没我好诶。”
邬亭不想搭理她。
“哇，这条礼服居然是凤还朝去年的得奖作品百鬼夜行！三百万！这种不供着居然随便挂在衣柜里？！不会是高仿吧？我看看我看看······”
拍卖会开始时间不定，今晚是在十点正式开始，开始前的一小时，也就是九点到十点为拍卖会开始前的社交时间，场馆内会提供酒水，宾客们很多都已经触及到了超凡的领域，有些人会在这段时间选购一些非拍卖的普通商品，有些人则喜欢这种能跟同类交流的环节，同类什么的当然是他们自己划分的，为此区分于自己跟普通人。
有时候，圈层的稳固就是那么容易。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邬亭催促：“快点，穿上走人。”
“这······三百万！我最多偷过三千的。”廉小雨又兴奋又害怕。
邬亭彻底不耐烦了，直接操控着廉小雨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一番后直接消失在了房间内。接着，她出现在了一台ATM机前，从口袋里翻出张不记名银行卡插了进去。
廉小雨本来以为邬亭肯定要取出一大笔钱来给自己，结果看到余额后两眼发黑：“九十块？一百都没有······”说好的要去消费呢？这点可怜的余额连她在牌桌上的一个筹码都换不到！
“本来有一百，买杯奶茶没了。”
邬听话音刚落，廉小雨直觉眼前一花，瞬间陷入逼仄的漆黑之中，还没等她喘完一口气，就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那台ATM机前，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低血糖时候的眩晕。
而她的两只手，此刻拿着两沓厚到快握不住的钞票。
似乎知道她会呆住，邬亭直接操控着她将钱存进去，却没点击“结束”。而是再次闪身进入黑暗，双手各抓了一把回到原地，将手上像聚宝盆般再次冒出的现金存了进去。
廉小雨已经知晓邬亭的特殊能力了，每一次体验都感到畏惧，但此刻，她顾不上怕什么了，呼吸急促地问：“你，你是去了哪里？钱哪来的？你有随身空间？”
“ATM里拿的。”
“？？！”
眼睁睁看着余额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涨到了一百万，廉小雨嘴唇颤抖说不出话，从ATM里拿钱再存进去，这是什么举世无双的操作？
体内的神秘人还不满意，说了句：“两只手还是有点慢了。”
然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像是突然从固态变成了液态，滩到了地上，不，是一部分流到了地上。
原先的惊愕和兴奋变成了极度的恐慌，不亚于当初目睹着双亲的死亡，她尖叫出声，可似乎又没有，因为她似乎失去了口腔。
在神秘人的操控下，她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一个被两条腿支撑着的纸箱，左右两层有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正在捧着大把大把的纸币塞进她的体内，不，应该是纸箱之中。
等余额刷到一千万后，神秘人终于停止了这种疯狂的行径，将她变回了人形。
将从未有过的巨款塞进口袋中，廉小雨没有半点变富有的兴奋，甚至突然觉得刚才那串全是零的数字有些可笑，像曾经为了一些数字搭上一切的自己一样可笑。
······
依照从梅伦那里得到的地址，邬亭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密林里。
不同于灯火辉煌的商业区，这里连月光都被遮蔽住的黑暗让廉小雨完全看不清前路。但也不需要看，她笔直地前进着，撞向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却没有想象中的痛觉，而是轻如一团雾地穿了过去。
除了瞬移，只要是邬亭粒子在异乡内推动透明瓶前进，穿透障碍物的能力同样存在，区别只是推快点和推慢点罢了。
走出密林，入眼的是一座平缓的山坡，有光亮，也有人影。
邬亭抬起头，看见一个个银色的热气球载着人们向上方飞去，夜幕映衬之下如点点星辰，银星交易所的入口到了。
交易所建在空中，但在地面上仰望却是看不到的，梅伦没有深究原因，自从见识到了许多神奇之事后，他把一切怪异都归结于银星交易所背后的势力无所不能之上了。他不知道，邬亭就更不知道了。
入场不需要身份验证，但每人需要交一千元的入场费，包含了搭乘热气球的费用。这就是个销金窟，买瓶纯净水都得花五十。
不过邬亭最不缺的就是钱，正打算靠近过去，突然停住脚，她发觉自己在轻微地颤抖，放开对身体的全部控制后这种颤抖瞬间变得明显。抖的不是她，而是廉小雨。
这种状态肯定是不能进去的，她挑选廉小雨这样远离权力中心的普通人主要是为了好掌控，但弊端也很明显，肯定不如叶冬他们心理素质强。
“紧张？”
“还好······”
“那就是冷？”
“不冷。”
“那你抖什么？”
“我，我就是有点接受不了突然变成······”廉小雨顿了下，艰难开口，“怪物一样的东西。可能是干了太多亏心事，变成装满钱的怪物的那一刻感觉像是神明对我贪欲的惩罚。”
邬亭在心里哀叹新坐标们一个比一个想得多，阿什比街区那个前一秒还在主持全体自焚仪式的□□徒现在正绞尽脑汁想用鲜血和生命取悦她，吓得邬亭根本不敢放开对这家伙的控制。
一个两个神神叨叨的······
她有些心烦：“哪个神明吃饱了撑的来罚你？”
“······”廉小雨眼珠乱转欲言又止。
“外在的变化并不重要，只要你内心清楚自己是谁，那你就永远是你自己。”
“您是想让我做自己吗？”
“差不多吧。”
廉小雨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从别人房间里偷来的名贵高跟鞋，自嘲：“可真正的我并不讨喜，您之前是看我可怜才救了我吧？其实我们这有句老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时间久了，您就会失望地发现自己救错人了。”
邬亭一时无言，廉小姐，你对自己的定位挺清晰，但什么叫“我们这”？这么平常的俗语她会没听说过吗？
“呵，听起来你似乎不想让我失望？”
廉小雨沉默了下，实话实说：“是的，我怕惹恼您。之前您带我进那个酒店房间，又带我去取钱，虽然您之前说过让我做见不得光的事，可以您的能力，那些应该唾手可得······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在考验我的意志力，如果是的话您现在应该意识到我是个多么贪婪的人了。”
“想多了，不是考验，我就是带你去偷东西。”
“······”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救你只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明明已经发现她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了，竟然还会觉得她有用吗？真是不可思议！
邬亭还在考虑要不要自己操控廉小雨，但此刻其他分身们都刚好在打架杀人什么的，再加上之前一口气将海域扩张到好几倍，她也想缓缓，留几个粒子用来思考。
可喜的是，廉小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自我心理建设，总算不抖了。
她踩着高跟鞋拎着皮包袅袅婷婷地走到一名侍者面前：“一张制式面具，黑色。”
面具自然是用来伪装的，虽然不是必要，但八成人进入交易所后都会做一定的伪装，大部分人会提前做好准备，但也会有人在进入前才在门口买张银星交易所专有的面具。
共有三种，白色、黑色和会员才能领取的黑底金纹。
不过跟梅伦的四芒星面具不同，顾客可购买的面具形状正好，戴在脸上冰凉柔软贴合五官，显然材质不错。但就算质量好，五百的单价也属实贵了，虽然有着“ATM是我家”的金钱观，但邬亭还是觉得这地方挺坑的。
拿出不记名卡，没有一点肉疼神色地支付掉面具和热气球的一千五百后，廉小雨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坡顶，一架热气球已经等候多时，上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握着手杖满头银丝的老者、一个坐在老者身边穿着燕尾服的黑发男人，他们跟廉小雨一样带着制式面具。另一边是个左顾右盼的青年，看见廉小雨时眼前一亮，颇为绅士地请她坐到内侧，自己让到了边上。
“应该加高护栏，否则总让人担心有安全隐患。”他道。
廉小雨冲他感激地笑了笑：“你可以坐进来些，事实上这里的热气球非常平稳，即便是在大风天里。”
“你经常来？”青年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偶尔。”
“我是第一次。难怪你们都带着面具，这是入场要求吗？”在场四人就他露着张阳光灿烂的脸。
“不，只是想保护隐私而已。通常情况下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购买了什么，否则可能会在离开后被不怀好意者盯上。”
“很有道理！我居然没想到！感谢你的提醒，美丽的小姐。”青年也不管廉小雨有没有提醒自己的意思，侧身招呼侍者，“你好，请问我现在去买一张面具还来得及吗？”
得到侍者肯定的回答后，他跳下热气球买面具去了。
邬亭在廉小雨房间内提醒：“你控制下眼神，别从头到脚地打量别人。就算隔着层面具，有些人对目光是很敏感的。”
廉小雨尴尬，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了，见面就观察对方的服饰品牌以此判断对方的财力。
“这些人果然很有钱，您看那个表，是绿宝石切面······”廉小雨将头转向外面，看似望向山坡之外的沉沉夜色，实则跟邬亭汇报观察到的结果。
一连串的品牌名称听得邬亭一脸懵逼，她寄生着廉小雨，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或许碎碎念是种缓解紧张的方式？
为了让刚发展来的异乡成员完成好第一个任务，邬亭止住了叫停的想法，任她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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