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没穿越的人类》在春游

110、技能盘点 “无知就是

　　“到底是什么危险？”

　　“······”

　　邬亭只好道：“至少要让我知道是哪方面的吧？是已经波及到飞船内部，还是距飞船有一段距离？”

　　马赛克摇头：“越了解就越危险，最好的状态是你连有危险存在这件事本身都不知道。”

　　“那我回去后该怎么应对？自己找出危机的源头吗？”

　　“这取决你，我是知情者，你要是按我的建议做会有危险。”

　　“意思是连对抗危险的办法都没有？！”

　　“无知就是最好的保护。”

　　“······”沉默了会儿后，邬亭幽幽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固然令人敬佩，但如果上山的不是武松，而是只不明情况的兔子，那真是蠢得令人发指。

　　回去吗？

　　当然。

　　就像绕着火光扑腾的飞蛾，像改不了吃屎的狗，她邬亭就是个很贱的人。

　　“看你笃定的样子，是不是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邬亭问马赛克。

　　“我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而不是指使。”

　　对方表面谦逊的样子做得太好，邬亭有火发不出，又不想让自己变得无理取闹，就道：“既然我能随意行事，那直接将游戏关闭，让所有玩家退出来也可以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破坏各位神明大人的进化之路？”

　　马赛克不给她旁敲侧击的机会：“可以，你可以做任何你认为正确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呵，好大的权力，感觉自己成为人类唯一的希望了。所以你不应该给我点装备，比如无限子弹的枪、指谁谁死的魔法杖？”

　　邬亭盘点了下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超能力，除了本来就会的【思想寄生】和从npc身上继承过来的【治疗】，其余都是以三生和异乡内的权限为基石展开的各种功能——

　　【移动】：在三生和异乡内操纵寄生对象移动时，可无视游戏中的一切障碍物，无限穿模，做到两点之间直线行进。当速度到达一定程度，在游戏内的表现就是瞬移。可以带人移动，人数无上限，取决于周边有多少粒子和粒子的精力，就在刚刚她已经意识到，粒子也是会疲劳的。

　　另外，要移动到固定的地点，需要建立与家园关联的坐标。三生里全是在家园内行动的npc，短暂寄生一个就是坐标，所以不成问题。但她要带着冀升升、克丝缇、叶冬瞬移到某个地点就有些难度了，就像打台球时需要有主球和目标球一样。

　　三生内可移动的区域为全部的游戏地图。但异乡内可实施移动技能的范围暂且为嫘祖街区、梅三街区、达尔文街区，如果移动到街区尽头会存在无形壁垒，需要换成正常的出行方式。据观察，拓展技能区域范围的办法或许为在目标街区内拉一个人进入异乡成为坐标，引导异乡的范围迅速覆盖此人所在的街区。就像冀升升进入异乡的地点为嫘祖街区，克丝缇在梅三，叶冬对应达尔文。

　　【复制】：仅异乡可用。复制粘贴异乡内的成员，可用于制造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傀儡。傀儡出现的范围以移动可到达的领域为准，也就是异乡在游戏内的覆盖范围。可制造的数量上限不明。傀儡无需操纵即可做出简单基本的动作，但缺乏智慧，本体灵魂可在傀儡间移动，比瞬移还要快速高效许多，且无需邬亭协助，异乡成员可自行完成灵魂跳跃。

　　【修复】：仅异乡可用。跟治疗相似，只要修复对象还未在游戏中死亡消失，都可以修复到健康状态。也存在像之前被人格入侵后技能无法动用的特殊情况。

　　【刷新】：仅异乡可用。将在游戏中死亡的异乡成员复活，需要等待时间，不确定是否会随着次数和人数的增多延长。

　　【剪切】：仅异乡可用。使用该技能后，家园内的异乡成员原地消失，进行粘贴后才会再次出现。

　　【删除】：仅异乡可用。将在异乡中的成员删除，尚未发现历史备份功能，删除后大概率彻底找不回来了。

　　【读取】：读取异乡成员对应芯片里的内容，可瞬间了解对方的生平、想法、当下状态，与寄生相似。

　　【编辑】：改变异乡成员在家园中的外观，不限于人形。

　　【领域】：将异乡或三生内的液体灌入家园，反映在游戏中是降雨的状态，降雨所在区域形成领域和屏障，溶解其他神力造成的影响。施展时间和范围都可以控制，范围越大她的负担越大。

　　当主要目的为保护屏蔽时，外在表现为阴雨绵绵；当目的有攻击性时，外在表现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不过在邬亭看来，水包容万物，如果作为攻击手段还是太过柔和了。呼风唤雨了半天，还不如一发激光炮来的简单粗暴。

　　这就是想象与现实的差距吗？

　　她目前所拥有的，跟影视剧中劈山倒海雷霆万钧的酷炫超能力完全不同。不需要什么神秘的咒语和仪式，也不存在光影缭乱的特效，所有的能力都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悄然完成，在家园中呈现的已经是简单直接的结果了。

　　“必须让洛伦进入三生。”马赛克再次强调，丝毫没有强行转移话题的自觉。

　　“不是说他起了疑心吗？”

　　“要么打消他的疑心，要么逼他进去，这些都需要你来做······别退出！我会帮忙。”眼见邬亭二话不说又要走人，马赛克难得提高音量叫住她。

　　“骗他进入三生就是为了让他更容易被控制，如果他不进去，我在游戏外对付游戏里的他也对付不了吗？他不是没成神吗？”

　　“可以对付，但你对付不了。”

　　邬亭皱眉：“什么意思？”

　　“穷寇勿追。进入六道轮回的人越多，轮回的次数越多，这轮回就越完善，洛伦也会变得更强。他如今理智尚存，只是让后勤部的人参与轮回，并没有波及普通人，选择进入三生也是为了用数据人充实他的六道轮回。

　　可如果他走投无路，为了不被你消灭开始大范围地污染寄生普通人，当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时，你能做到即时止损，将被动成为洛伦附属的普通人全部清除吗？”

　　邬亭没有回答：“在家园里收到的伤害会影响现实的身体吗？”

　　“不会。”

　　“在游戏里被清除呢？”

　　“也不会。”

　　马赛克的回答如此果断如此肯定，超过邬亭的预期，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在心里嘲笑自己，游戏里的事情当不得真，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没什么可犹豫的，那为什么还是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呢？

　　“如果要让他进三生，你有什么计划？”

　　“初步有两个方案。一是在神界和家园同时追杀，让他无处可去；二是你立刻融合三生，逼他不得不放下顾虑出手抢夺。”

　　“神界？”邬亭敏锐地听出了不对。

　　“像刚才的情况只是力量渗透，他没有完全离开神界。”

　　“你也是吗？”

　　“差不多。”

　　“你到底是谁？打码居然要打全身，你是有多少儿不宜，还是怕被我认出来？”邬亭打量着面前扁平的人形马赛克，长一米宽五十米左右，认识的人里面符合这种尺寸的只有家附近玩具店里的机器人乐高。

　　突然，不知从何而来的海水瞬间灌满了这处立方体空间，将马赛克的意识房间拖进了异乡。家园中，叶冬歪了歪头，像是在感应着什么，随后抬头看向天空，像是透过穿透夜幕看向了另一个迷雾重重的世界。

　　距离无法阻隔邬亭粒子间微妙的联系，那里就是神界的所在吗？还真是遥远啊。

　　“还真是寂静啊，这就是你在三生中的感受吗？”马赛克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异乡中，邬亭注视着眼前如同简笔画般的边框为白色虚线的立方体，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个二维还是三维的图案。居然没有变成装芯片的玻璃瓶吗？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没点特殊怎么算神呢？邬亭其实也不清楚这马赛克是人是神还是两者都不是，如果是神，那就是其中一个部门的部长级，会是谁呢？排除人事部和后勤部，缉查部的部长似乎是个老太太，邬亭怀疑这个马赛克是指挥部的人。

　　几个部门里，指挥部的人最是独来独往，她也不太熟悉，如今记忆不全更是毫无头绪。

　　没有芯片，自然无从探查这家伙的身份。邬亭不吭声，想趁对方不安之际套出更多的话，没想到对方也安静下来，像是已经离开了。

　　······

　　十分钟后，叶冬出现了一片黑暗的荒原之上，他踉跄了一下，不适应高速移动后的突然静止。举目四望，空无一物，只有迎面刮来的毫无遮挡的疾风。

　　“这是哪？”

　　“神界。”说完，邬亭又不太确定地补充，“大概吧，我也是跟着坐标找过来的。”

　　叶冬脸色骤变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觉碰到邬亭不过短短几小时，发生的一切已经比在可可西里工作几年都要惊心动魄得多了。

　　“奇怪。”邬亭可不管他想什么，找到了马赛克坐标的所在，异乡中立方体的位置也没变动，怎么没有像想象中的碰到人呢？

　　就算是怪物，甚至是一件物品，一枚骰子，以她如今的接受程度也能相信是马赛克在家园中的投影，可黑色的地面上连根草连块碎石都没有。

　　邬亭操纵着叶冬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前行，不管如何，异乡已经覆盖了这片区域，她想去尽头看看，亲自丈量此地的面积。

　　终于，旷野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阴影，密密麻麻组成方正的队列，像是出征的大军汹涌而来。停下细看，才发觉那些阴影并未移动，是她自己高速移动后产生的视觉错位。

　　谨慎地复制了几个傀儡放置在周边，邬亭粒子没能找到阴影们的意识房间，不是人吗？

　　叶冬的眼镜镜片上划过一道寒光，他跟邬亭同时看清了阴影大军的真实面目——那的确不是人，而是一座座无声屹立的坟墓。

　　这片疑似神界的荒原中央，居然有一块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