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祂在身边 “那得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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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爬到食物链顶端，就得踩着落败者的尸骨爬上去，成为最强的捕食者。你止步不前，就会被别人当成垫脚石踩着你登顶。就算如此，你也无所谓吗？还真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啊。”
听着苟不理言语中的嘲弄意味，邬亭脸色难看。
偏偏苟不理还若无所觉似的继续道：“这人呐还真是奇怪，我不过说句实话你就难以忍受，怎么被三生教分食后却不为所动，现在还装起圣母来了？”
“你说什么？三生教干什么了？！”冀升升先邬亭一步质问，其实邬亭和苟不理的交流他一直留意着，知道现在的克丝缇就是邬亭，之前对克丝缇说的话只是开玩笑罢了。
与此同时，冀升升还在意识房间里问：“邬亭，姓苟的什么意思？你之前失踪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哪知道！”邬亭烦躁地抓着头发，在克丝缇的长发薅下来好几缕。
苟不理像是听到了他俩的对话，步步紧逼地问：“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面对？不愿相信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处境，不愿相信信任的长辈给你安排了这种结局？其实她是为了你好，我之前就说了你的这条进化之路是最简单的，尤其是对你而言。”
“还有其他进化之路？”
“当然。”
“跟信仰有关？”
“那只是一点公司福利罢了，信仰是神与人的媒介，依靠这种媒介人能够借取微末的神力。”
原来是这样，邬亭想到了没有信仰的叶冬等人，究竟是叶冬他们本身是无神论者，还是秦香仪进化出了岔子甚至已经死了？
“后勤部的路跟六道轮回有关吗？你们想当死神，还是学阎王开地府？”
突然间，邬亭想到了另一个跟相似的概念——黄泉。如果黄泉也属于后勤部进化之路上的造物，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后勤部借黄泉控制曾经的教育部部长麻椰川，让她取得研究所所长办公室内轮回轮相关的资料，最终将轮回轮收为己用。而且之前苟不理提到了谢里，知道秦香仪有儿子的只寥寥数人，当时邬亭怕被套话什么都没问。谢里跟麻椰川一样也被黄泉控制，那么后勤部知道这些也不奇怪了。
“虽然已经是失败者了，但我们依然欢迎你的加入，有中意的岗位吗？黑白无常？或者孟婆？也可以从基层的小鬼干起。”
邬亭面无表情地拒绝。
苟不理有些惋惜：“听说你去找了叶冬他们，还真是恋旧啊小姐。难道我说了这么多，还不如董庵杰那套人人平等的幼稚论调更让你感兴趣？说来也奇怪，秦部长自己是个聪明人，选出来的接班人一个比一个天真。但董女士好歹把权力攥在了手里，不像邬小姐忙了半天连个副部长都没捞······”
他话没说完，又被邬亭踹了好几脚，邬亭也挺郁闷的：“你特么谁啊？嘲讽我还嘲讽上瘾了。居然有脸让我加入你们，加入进来给你当受气包吗？而且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滤镜啊？又天真又善良又不慕名利，妈诶我都这么完美了还需要成神吗？明明已经是天使级别了！”
虽然苟不理有问必答，完全不是谜语人，但明里暗里一直说她失败，邬亭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挺强的啊。
至于三生教对她做的事······
“有名单吗？当初参加祭典的npc名单？”
苟不理已经被踹了好几次了，倒也不生气，还很欣慰地问：“决定报仇了？不过当初那批人除了克拉克那几个高层都已经死了，连带着整片街区的所有npc都被清理了。”
“最后的黄昏？”
“没错，当时真是轰动了所有人。不过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黑风衣闯入祭典杀人的时候，那些npc只是静坐示威，没有反抗，不知是谁偷偷录下了视频发表在了网上，闫部长才会被千夫所指。即便之后发生了多次数据人暴动，天真的人类也相信一切是有原因的，他们只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反抗而已。”
“······你看谁都天真，就你最阴险是吧？”邬亭嘟囔了句，问，“所以是故意不反抗？为了让舆论偏向他们？”
“应该有这方面的考量，但主要原因是他们必须死，或者说必须带着胃袋里的你回归三生的怀抱。”
“？？？”
“还不明白吗？三生是数据人意识房间的集合，也可以说是他们的总数据库。你在游戏里其实也是数据，只是因为你的权限，你的数据所占的内存比普通的玩家和npc多出很多，否则为什么要那么多npc吃你，因为数量太少的话吃不下，可能会被你撑死或者让你在他们体内复活。”
苟不理语气平静，像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邬亭却听得有点崩溃，好阴间的对话内容啊！
“所以他们先要合作将你融合，再以自身为媒介，将你这团巨大的数据传输进总数据库，而他们回归三生的方式就是死亡，所以就算缉查部的人不来，他们也会死。”
邬亭皱眉：“他们的确不怕死，在他们眼里死亡就是回归三生的怀抱，就是进入下一次轮回，跟你们倒是有点像。”
“完美又精密的体系！”苟不理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以夸张的语气感叹道，“简直像一台巨大的机器，齿轮之间都能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起，风险和意外都被降到最低，不需要花功夫考虑一套又一套失败后备选方案，没有比这更省心的了！”
邬亭狐疑地盯住他：“你不会想把后勤部的人也打造成只会听命行事的机器吧？”
苟不理看了眼他吐在地上的那滩血，冲着邬亭柔弱地笑了笑：“他们确实不算死亡，他们的外观、记忆、行为模式等所有的个人信息都会被粉碎，成为数据库的一部分。然后数据库会按照使用者要求，将碎片组合，生成新的npc，就像在中药房里配中药一样。”
数据库、粉碎、组合······是了！都对应上了！那些碎片就是各种粒子，组合的过程就是粒子被卷入漩涡，进入一个个透明瓶里进行融合，生产出不同等级的数据人。
那么她的作用是什么呢？被传输进数据库后，她也被粉碎成了碎片，难道她的碎片成为提升产品功能的佐料融进了部分数据人里，让他们拥有了超能力？
不对，她寄生过A级数据人，没在他们的意识体里感受到邬亭粒子的气息，难道已经被彻底地同化吸收掉了？
“有什么不对吗？”
“那如果把自己的碎片都找回来，是不是就能复活了？”
苟不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得问你了，你复活了吗？”
“······我没找全。”
“难怪你总问我些简单的问题，否则数据人是如何生成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看来你记忆缺失很严重啊。”
邬亭心道她的记忆缺失跟三生无关，早在辞职的时候就缺失了。她想了想，又问：“我的个人信息被粉碎了，那么我的权限呢？是如何运作在三生上的？”
没想到这次苟不理摇了摇头：“我不是神。”
“嗯？”
“这是低维生命向高维生命转变的核心，我依然是人类，所以无法解答。你不知道，说明你也失败了。”
“那你们部长呢？不是现在这个，我是说之前的。”
“部长当然知道，但祂告诉我也没用，我们无法理解。就像祂在我们身边，我们却看不见听不到一样。”
邬亭只觉后颈泛起凉意，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当然是一无所获。“照你这么说，即便有人升维成功，也无法将方法教导给后人，依然需要我们自己领悟？”
“的确如此。”
“那你领悟了多少？”
“快了，还要多谢你这个失败案例给我的启发。”苟不理一脸真诚地向她道谢。
邬亭克制住踹人的冲动：“根据你目前领悟到的，我如果想拿回权限需要怎么操作？”
“两条路，一条简单，一条困难。想先听哪个？”
“你说就是了。”邬亭催促。
“简单的话，融合所有碎片，日后家园里的全部npc都将是你。”
“······听着像是恐怖片。那困难的呢？”
“就是我之前说的，寄生全部的数据人，可以不同时进行。但需要你在寄生的过程中完成引导，不露痕迹地替换掉他们的信仰，比如改成你的名字或者随意去一个代号。当他们在祈祷的过程中念诵着别的神明的称号，做着陌生的祈祷手势而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没察觉不对应时，三生就算被你吞噬了。寄生方面你应该很熟练了，我说的困难是指一个个改信仰比较麻烦······噗！”
苟不理突然吐了口血，邬亭赶紧后退躲开，看着血泊里疑似内脏碎片的可疑固体，尴尬地咳了两声。
“没事的话我就叫救护车接我去医院了。”苟不理开始送客。
邬亭突然有一种错觉，苟不理这次叫她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些真相的。对于她将动物变成人，对方似乎也没阻挠什么，难道是六道轮回盘已经被他掌控，她的行为不会影响他的进化吗？
可是，如果真的有神，这片世界之下真的有了阴曹地府存在，会产生什么难以估量的后果吗？邬亭走到门口，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望着沉沉的夜色和远处的灯火：“对了，你知道信誉分是什么吗？”
······
她等了一会儿，扭头发现苟不理低垂着脑袋，心下一惊，这人不会突然死了吧？
“什么信誉分？”终于，苟不理嘶哑地开口了。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
······
“你没听说过吗？那算了。”邬亭也不想解释得太详细，“你叫救护车吧，哦不对，你还被捆着······”
邬亭才记起来这事，只好走回去给人松绑，她听见苟不理在她耳边叹了口气：“你怎么什么都敢问，我都说了祂就在边上看着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祂在身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