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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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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渚站在张封海身后,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你不是也怕吗?”
张封海点点头:“我怕啊,但不是指挥使吩咐了吗?”
他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面容来,看得时渚恨铁不成钢:“小迷弟要不得啊,你看你到时候吓破胆子,他会帮你吗?”
张封海呐呐道:“本来我一个大男子汉胆子太小也不好,师傅一直叫我练练胆子。”
他似乎也觉得有些愧疚:“没事的,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
时渚仰天长叹,他自己都害怕的不得了,他能保护自己什么啊,两个胆小鬼抱团哆嗦吗?
但他们都已经进了宫,事已至此,时渚只能努力接受。
因为是奔着见鬼来的,时渚他们进宫的时间并不算早,基本上吃个晚饭再歇一歇,天色就开始暗下来了。
不得不说,宫里的饭菜糕点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一道八宝鸭,吃的时渚肚皮溜圆。
马上面对女鬼的害怕都被这喷香的饭菜冲散不少。
皇帝给他们在宫里安排了临时住所,吃过饭后,时渚便待在临时住所里消食。
天色越是暗下来,她越是害怕,白沨特意让张罗去打听过了。
宫中见鬼的,多是宫女,太监虽然也见过,但很少,而见鬼的地方就是晴雪园。
那晴雪园虽然偏僻,却是从皇帝休息的乾清宫到后宫各殿最短的一条路。
之前很多宫女们为了抄近路从晴雪园穿过,现在出了见鬼这事,她们宁愿绕远路都不敢再走。
白沨就是准备今天晚上,让时渚假扮宫女去晴雪园,试试能不能把鬼引诱出来。
这消息对时渚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天都要塌了。
可惜她抗议无效,最后还是被张海峰他们塞了套宫女的服饰,推进房间。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渚穿着一身浅碧色的宫女服,不情不愿的从房间里出来。
晴雪园的梅花白天瞧着还算精致,到了晚上,影影绰绰的树木就成了恐怖氛围最好的助力。
时渚磨蹭到晴雪园中间,只觉得自己腿都要软了,往地上一蹲,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
白沨见状,让张罗师徒去另一个方向守着,而他则在一旁找了个阴暗处靠着树躲起来。
转眼间这晴雪园便好似只剩下了时渚一个人,她从胳膊间偷偷露出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又哭丧着脸收回视线。
其实白沨是想让她在这晴雪园里走动,毕竟在无人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一个宫女,也不走动,怎么看怎么奇怪。
可时渚一碰到灵异相关,胆子就变得格外的小,而白沨他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当这个诱饵。
明明随便找个胆子大的人,或者让不害怕的男人假扮都可以解决的事情,结果却选择了一个最差的选项。
时渚心里颇有些愤愤不平,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但还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这会儿是在心里骂我?”
时渚浑身一抖,若不是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她差点撒腿就跑,心跳砰砰停不下来。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时渚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她原地蹦起来,声音里都是怒火。
“你逼着我过来,这会儿又吓唬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看着我这么害怕很好玩吗?”
白沨看她真的生气了,原本淡然的神色消失,迟疑着开口:“你…”
“你什么你,你吓得我还不够惨吗?你心是铁做的吗?明明知道我这么害怕,还逼我做这劳什子的诱饵!”
时渚火气上头,一通输出下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才有心情去看白沨。
只见白沨一袭长袍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黑如锅底:“我看你也没那么害怕,胆子挺大啊?”
时渚刚刚骂了一通,又有人站在身边,的确没那么害怕,缩了缩脖子,语气有些尴尬:“哈哈,还…还好吧,还是挺害怕的哈。”
白沨撇她一眼,没计较她方才大不敬的话,转身道:“跟我来。”
时渚一愣:“我们要去哪里?不是要抓女鬼吗?”
白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这么害怕,我怎么忍心逼你过来做什么诱饵呢。”
时渚摸摸鼻子,嘀咕道:“我也没说错啊。”
“还不赶紧跟上?”
时渚一个激灵:“来了来了。”
说完一个箭步紧紧跟在他身后,颇有些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总觉得那些黑漆漆的角落里会突然蹦出点儿什么东西来。
白沨全然没有她的这些担忧,目的明确地往前走去,时渚一直跟着他转过一颗大树随后惊愕地发现树后竟然有一个小门。
“这里哪儿来的门?我昨天怎么没看到?”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是准备每个都问清楚吗?”
时渚:……
白沨见他说完后,时渚半晌没吭声,脚步缓了下来,以为她不高兴了,想到她刚刚的确吓得不轻,还是开口解释。
“这里出去就是冷宫,我今天也没准备让你做诱饵,只是为了找机会单独带你去见穗合皇后。”
他是在解释?
时渚缩在他的身后,听见他的话后,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她不是个太记仇的人,白沨递了梯子,她立马顺竿爬:“那我们去冷宫干什么?昨天不是说没有信息?”
白沨额角的青筋一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昨天是我在试探张罗。”
“那试探出来了吗?”
白沨皱着眉,仅有的耐心告罄:“不然我为什么要走?”
时渚似乎还挺高兴,说话都软和不少:“好吧好吧。”
白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蓦然转身:“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不动动脑子?还一直……”
月光的照射下,虽然是一身简单的浅碧色长裙,但她眉眼弯弯,让人看着就觉得怦然心动,仿佛在发着光。
白沨的声音一顿,时渚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身来,笑容里带着一丝惊讶,却很快消失。
他喉结微动,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你笑什么?”
时渚没有收起笑脸,反而更灿烂了:“因为觉得开心啊。”
白沨转了回去,停顿片刻后才抬脚走进冷宫,声音轻轻地传进时渚的耳朵里。
“怎么傻乎乎的。”
时渚眼睛一瞪:“你说谁?!”
“谁应了就说谁。”白沨声音依旧平稳,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两人一直到了昨天看到穗合皇后的屋子附近,这才收起笑脸,拿出认真的态度。
白沨让时渚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然后抬脚走进去。
穗合皇后似乎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只是从站着变成蹲坐在地上。
白沨上前躬身行礼:“姑姑。”
他这一声姑姑出口,时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穗合皇后的反应让她意识到,她真的是白沨的姑姑。
只见穗合转过身子,没有昨日的空茫和癫狂,时渚发现穗合皇后其实是个很美的女子。
尽管她如今衣衫破败,且披头散发,但仍然遮不住她清丽脱俗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飞天的嫦娥,美的不似凡人。
她朝着白沨走了两步,微微抬手似乎是想碰碰他,却又缩了回去,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起来,快起来,好孩子你辛苦了。”和昨天疯癫的样子毫不相干,正常的很。
时渚虽然满心疑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叙旧。
穗合皇后似乎身体不太好,说没两句话就开始咳嗽,而且面色惨白,十分脆弱。
她咳了两声后,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时渚,朝她招了招手。
“孩子,你过来吧。”
时渚看向白沨,见他点头后,这才走了过去,穗合皇后仔细瞅了她两眼,刚刚咳过的声音有些嘶哑。
“看着是个好姑娘。”
她转头看向白沨:“沨儿,你可要对人家好好的。”
时渚一愣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沨知道他姑姑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姑姑你误会了,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穗合皇后讶异道:“那你把她带来是……”
白沨无奈地开口:“我上次不是和您说过,找到了一个有点特殊能力的人吗?”
“就是她吗?”穗合皇后面上的惊讶转瞬即逝,很快又笑了起来:“你也不小了,马上都要及冠了,也是时候相看姑娘了。”
“你能把这姑娘领过来,定然是相信她的,试一试也不无不可嘛。”
穗合皇后虽然身处冷宫,衣着也是灰扑扑的,但说话神态却依旧能看出她往日的风光。
只是吐出的话却让时渚很是汗颜,这就是古今中外人人都逃不过的长辈催婚吗?
白沨显然觉得很离谱,语气加重些许:“姑姑,此事不必再提,我今日来,是来办正事的。”
穗合皇后还是有些不死心,她咳了两声道。
“哎呦,你瞧我这么个破烂身子,说不准能撑到什么时候,这辈子也就想着能替你父母看到你成家……”
“姑姑!”
“哎,好吧好吧,不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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