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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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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罗见她转过身后,就没再动了,便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穗合皇后那空茫的眼神落在张罗身上,忽然身子一颤,声音似哭似笑。
“皇上?”
“是皇上吗?皇上你来看臣妾了?皇上?”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猛地抓住张罗的胳膊,声音忽然一变,尖利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哈,皇上?朱皋!你好狠的心啊朱皋!哈哈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白头到老?”
她的声音时而凄厉,时而悲伤,可抓着张罗的手却不死活不肯松开。
张罗被她抓的生疼,又顾忌她前任皇后的身份,只能无奈地看向白沨。
“大人,这……”
白沨看了他们两眼,随后转身离开。
“走吧。”
时渚满头问号,见张罗还被皇后抓着,顾不得害怕,赶紧上前帮他挣脱,然后追上去。
走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张罗:“指挥使这是什么意思?”
张罗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大人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只需听从就是。”
时渚闻言只好闭嘴跟上,两人出了冷宫,远远看见白沨正等在不远处。
“你刚刚为什么突然走了?”时渚走到他身边,开口问道。
白沨看她们追上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又没有线索,留着做什么?”
时渚被噎了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那你之前过来干什么?看一眼就没线索了?
只是时渚看着他冷凝的侧脸,默默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她落后两步,和张罗并肩,压低声音道:“张叔,你有没有觉得……指挥使好像有点不高兴?”
张罗闻言跟着看向白沨,片刻后,有些迟疑地回答:“没有吧?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时渚想说:他之前虽然也很冷淡,但她提问的时候,都会给个解释,而不是像这样,莫名其妙的过来,又莫名其妙的走掉。
但时渚看着张罗茫然的眼神,最后还是没说。
算了可能真的是她感觉错了吧。
白沨离开冷宫后,脚步未停,带着时渚两人,一路回到了巡抚司,且全程一声不吭,只是垂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时渚被这个安静的氛围弄得浑身不自在,等马车一停,便赶紧跳下车。
一直到和白沨他们分开了,这才微微松口气,又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啥都没查到,他怎么就这么回来了?
但奇怪归奇怪,他想回来,她也没办法。
当天晚上,时渚在床上躺了半晌,还是睡不着,只好穿上衣服准备出去逛逛。
她每次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喜欢去看看月亮,恰好她前两天在巡抚司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特别适合看月亮。
只是没想到时渚这次晚上过去,那里却已经有人站在月光中,显得形单影只。
时渚失望于秘密基地已经被别人侵占,只好准备转身离开。
恰在此时,那人微微测过脑袋,露出一点真容,时渚脚步一顿。
原来那人竟是指挥使白沨,他微微仰着头看向圆盘一样的月亮,神色有些复杂。
时渚下意识停下脚步,却不想踩到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吱声。
“谁?”白沨转过头,直直地看过来。
时渚有些尴尬地走出来:“嗨,那个……你也睡不着出来逛逛?”
白沨看到是她,方才露出的那丝凌厉收了回去,转回身子,继续背对着时渚。
“你睡不着?”
“是啊,指挥使你呢?你怎么在这里啊?”,时渚有些好奇地问道。
“睡不着,出来逛逛。”几乎是把时渚方才说的话照搬。
时渚见他似乎没有白天那么生气,趁这个机会,把白天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之前在宫里,是不是生气了呀?”
白沨靠在一旁的假山上,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回答的也漫不经心。
“生气了怎么样?没生气又怎么样?”
“你要是生气了,我们知道原因的话,可以帮你解决,或者哄哄你啊?”
她这话一出,白沨突然凑到她的面前,仔细看了她半晌,随后又靠了回去,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得了吧,你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吗?不知道什么是不得不?还说什么哄哄我?”
时渚没想到他突然嗤笑起来,还嘲讽她太天真幼稚,心里不由有些不高兴。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白沨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随后又看着月亮发起了呆。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时渚被他这个样子气的没有半点睡意,又不想和他一起,转身就想走。
谁知他却忽然开口:“离张罗远一点,他可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个好人。”
时渚满心气愤一滞,又通通转换为疑惑。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你父亲的亲信吗?”
话音刚落,她暗道一声糟了。
果然,白沨抬起眼睛直视着她,由于背着光,时渚看不清他的神色,心下十分后悔。
救命,她为什么要多这一嘴呢!
“额,这是上次知道的,你和我说过以后,我就没再继续查过了,真的!”
白沨没回答信不信,忽然开口道。
“你对我父亲为什么这么关注?”
时渚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其实我不关注他的,只是刚刚脑子坏了突然联想起来。”
她本以为白沨一定会生气,或者发脾气,谁知他忽然收回视线。
“其实没什么,你好奇也很正常,毕竟是这么多人想瞒住的秘密。”
“秘密?”时渚下意识猜测道:“所以你父亲的事情有隐情?不然他们干嘛要瞒着?”
白沨冷笑了一声:“是啊,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瞒着呢。”
时渚看着他眼里浮现的嘲讽和冰冷,也想到皇上看向他时奇怪的眼神。
所以白沨其实是想查清楚他父亲死亡的真相?可这和张罗有什么关系?
除非……
时渚忽然想起她今天在宫里时问白沨和皇上关系如何这个问题时,两人奇怪的反应。
除非张罗是站在皇上那边的?
想到这里她脊背发凉,再去看白沨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不由有些心疼。
若她猜的没错,那白家出事时,白沨才十岁不到,一直被张罗和皇帝照看着长大。
在这种情况下,却发现其实这两人对他都不怀好意,甚至自己家人的死可能都和他们有关。
那该是多么大的愤怒和寒心,他是经过了怎样的克制,才能忍住不去质问,而是暗中收集证据?
白沨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不用可怜我。”他说。
时渚知道,现在的他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和同情,于是收起方才产生的一丝怜悯,尽量和往常一样开口道。
“难怪之前你会答应让我和你一起查案,你说,是不是那会儿就想利用我帮你查你父亲的案子了?”
白沨慢慢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那儿会儿不确定你是谁的人。”
“那现在确定了?”
白沨扫了她一眼:“也没确定。”
时渚有些惊讶:“那你还和我说这些?”
白沨道:“我只是确定了你不是皇上那边的人而已。”
时渚微微扬起下巴:“自然,我可和你说了,我谁的人都不是,我是我自己的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白沨又道,“关于你的身份,我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说到身份,时渚有些蔫儿了,这个她也没办法,她想了想道。
“我说我是从天而降,没有任何背景,你信不?”
“你想说你是神仙?”
时渚嘴角一抽:“当然不是。”
她犹豫一瞬:“我虽然没法儿解释我从哪里来的,但我的确和你没什么冲突,你可以相信我。”
白沨没吭声,说不清是信了还是没有。
时渚没说要走,只是靠在一旁,陪他安静地看起了月亮。
只是她估计是太困了,看没一会儿就点着脑袋打起瞌睡来,白沨看不下去,直接叫醒了她。
“要睡回去睡,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时渚哈欠连天,困意来势汹汹,她只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便没在硬撑,转身离开。
独留白沨一个人,仰头看了会儿月亮,随后才慢慢离开。
第二天,时渚差点没爬起来,还是张封海特地跑来叫她,她才赶紧起床。
等一行人出发再去宫里头继续查案后,时渚脑子才清醒不少,也想起昨晚和白沨的那些对话。
看向张罗的视线顿时有些不对劲了起来,不过她收的快,并没让张罗察觉到。
只是没再一直黏着张罗,交谈也少了不少,下意识观察起他来。
一直到几人出现在晴雪园,时渚才把注意力拉回来。
昨天那宫女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时渚随手拉了个宫女太监问了,这才知道安昭仪叫人把尸体带走埋了。
白沨不由皱起眉,但人已经埋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晴雪园昨天已经探查过一遍,今天他们进宫是准备一直留到晚上,看看能不能见一见所谓的红衣女鬼。
时渚知道他们是准备进宫见鬼后,下意识就说自己不去,但白沨这次却没同意,硬是让张封海把她拉来。
所以这次进宫的,一共是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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