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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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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尸体的衣角处,沾着几朵小小的粉白花瓣,十分不显眼。
时渚见白沨停住,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几片花瓣,轻轻咦了声。
“这是什么花的花瓣?看着好像不是晴雪园的?”
晴雪园的梅花花期比较晚,这会儿还没有花朵开放。
白沨捻起一片花瓣,仔细瞧了瞧,片刻后扔到地上,边拿出帕子擦手,边道。
“花瓣短圆,且在秋天开花,这是绣球花的花瓣。”他指了指那宫女干干净净的鞋子。
“前几日京城下过几场小雨,这晴雪园的地面还有些湿润,可这宫女的鞋子却是干净的,说明她是被人搬到这里来的。”
“而她死亡的地点应该和这绣球花有关,据我所知,宫中养了绣球花的地方,只有惠和宫。”
“惠和宫?”时渚有些疑惑,她对这皇宫里这个宫那个殿一点都不清楚。
“惠和宫是安昭仪的居所,死的宫女原本是惠和宫的洒扫宫女。”
时渚一愣:“所以是安昭仪杀的人?”
白沨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外走去:“想知道是不是她杀的,去问问就好了。”
惠和宫离晴雪园不远,几人很快就看到惠和宫的匾额,宫的消息传的极快。
他们过来只是临时起意,而惠和宫却早有准备,安昭仪见到他们过来毫不意外,还笑着同白沨打招呼。
“本宫早就听说锦衣卫指挥使白沨一表人才,如今一见,倒是不负盛名。”
白沨带着两人朝她抱拳行礼后,这才回道:“多谢娘娘夸奖,臣今日过来,是想问娘娘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可这安昭仪偏偏要开口问一句。
“那人名叫梧缘,是惠和宫的一位洒扫宫女,昨日被人发现死在晴雪园。”
安昭仪闻言,故作惊讶地拿帕子遮住嘴巴,颇有些矫揉造作:“本宫前两天便听说过有位宫女死了,却不想竟是惠和宫的。”
“娘娘住在这宫里,不清楚死的人是谁?”
她有些苦恼地皱起细眉:“白大人也知道,这宫中时不时就会死两个人,本宫见得多了,自然就不太关注。”
时渚垂着脑袋站在白沨身后,闻言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她作为一宫之主,会不知道自己手底下有人死了?骗鬼呢吧?这是把白沨当傻子哄呢,连个好点的理由都不愿意编一下。
白沨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忽然转身,走到一处矮墙下,那里有一大丛粉白色的绣球花正开的热烈。
“臣听说,娘娘极其喜爱绣球,每每开花都是自己亲自侍弄,从不假借他手。”
安昭仪神色不变:“白大人有话还请直说。”
白沨转过身,指尖捻着一片小小的粉白花瓣,被他冷白的肤色一衬,显得格外娇嫩。
“娘娘也知道,臣奉皇上之命,查清宫中女鬼一案,却不知为何,在晴雪园的死者梧缘身上,发现了娘娘最喜爱的绣球花瓣。”
他把手里的花瓣往前一递:“不知娘娘可否给臣解释一二?”
安昭仪盯着那片粉白色半晌,随后轻轻移开视线:“说不准,是那胆大包天的奴才死前见本宫这绣球开的好,忍不住过来赏玩,便染上了花瓣。”
她声音冷淡:“这等不懂规矩的奴才,死了倒也便宜了她。”
“况且…”安昭仪抬头看向白沨,殷红的唇一掀:“就算是本宫杀的她,不过是个奴才而已,本宫杀不得了?”
“皇上叫白大人进宫,想来也不是为了查这么个蠢奴的死吧?”
白沨闻言点点头:“娘娘说的倒是没错。”
“不过臣过来惠和宫,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娘娘。”
安昭仪头一抬:“左右今日无视,大人不妨说说看。”
“不知娘娘对于宫中女鬼一事,了解多少?”
安昭仪佯装思索,片刻道:“实在抱歉,本宫这些时日身子不太好,一直待在这惠和宫里头,对外面的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
“若是白大人实在想知,不如去问问其他娘娘们吧。”
她瞧着笑眯眯,态度也和善,实则说的全是废话,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时渚算是发现了,这古代的人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稍微单纯点的人在这里都能被忽悠的裤衩子都不剩。
眼见着在这惠和宫是得不到什么信息了,时渚几人很快告辞离开。
出去后,时渚像个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
在宫里查案和外面一点都不一样,宫里的这些娘娘们心眼子又多,她们要是咬死了什么都不说,你也拿她们没办法。
白沨倒是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宫里时渚身份太低,和谁都说不上话,都是白沨上前打探。
不过若不是跟着他来了这宫里,时渚还不知道,原来白沨也会说这些场面话,说的还挺熟练。
但时渚想到白沨以前经常跟着皇帝,估计不会也会了。
想到皇帝,时渚就想起之前在太和殿外看到的那个眼神,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
“指挥使,你和皇上的关系好吗?”
她这话一出,不只白沨一顿,连一旁安静的张罗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白沨余光扫了眼张罗,反问她道:“怎么这么问?”
时渚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总不能让她说,我觉得皇帝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白沨却没非要她回答,继续道:“所有人都说皇帝对我宠爱非常,连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都给了我。”
“那你自己呢?”时渚忍不住追问。
白沨语气微不可见的顿了顿,随后才自然地回道:“自然也是好的。”
说完,他就没再吭声,时渚莫名感觉他不太想谈这个话题,只好转头找张叔问起宫里的情况。
张罗听见她的话后,把看向白沨的视线收了回来。
庆安帝并不是一个重色的皇帝,所以宫里的妃子娘娘并不多,但也有约莫十多个。
其中除了一位皇后之外,还有一位贵妃,两位妃子,六位嫔妃,剩下的则是几位婕妤婉仪等。
“那刚刚那位安昭仪?”
“安昭仪是宫中六嫔之首,虽比不得贵妃皇后,但也是一位娘娘。”
张罗声音忽然压低:“而且据说这位安昭仪身后站着的是皇后娘娘,所以一般招惹不得。”
时渚点点头,心里对这宫里的情况了解些许,但对于那女鬼一事,还是没什么头绪。
至于那个叫做梧缘的宫女,估计是安昭仪杀的没跑了,但也像她说的一样。
就算确定是她杀的,她也可以咬死只是教训一个宫女而已,在这宫里,奴才的命压根儿不值钱。
若不是因着闹鬼的传闻越来越大,皇上估计也不会注意到有个小宫女死在晴雪园。
但时渚想不明白的是,若真是安昭仪杀的,一个小宫女而已,何至于她费神搬到晴雪园去?
她想的入神,没注意到白沨脚步不停,不知把她们带到了哪里,还是张罗开口问他,时渚才反应过来。
“指挥使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马上就到了。”
很快,时渚就发现她们竟然到了冷宫。
光是看着这个荒凉破败的景象,时渚就明白了为什么妃子们这么害怕被打入冷宫。
主要是对比太过惨烈,看看那个安昭仪,红墙绿瓦,奴仆成群,院子里还种着她喜欢的花。
而这冷宫里,处处都是灰扑扑的,许多地方的瓦片都破损的不成样子。
道道天光顺着瓦片间的缝隙刺进去,照亮了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我的妈呀!”
时渚蓦然看到人影,吓得一抖,下意识就近找了个东西抱住,埋着脑袋不撒手。
突然被抱住的白沨浑身一僵,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松手!”
“我不!你先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她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手还抱的死紧。
白沨原本想直接用力挣开,却忽然看到她泛白发抖的手指,动作一顿。
“挣开你的眼睛看清楚,那是个人,不是什么鬼怪。”
时渚抖的没那么厉害了,有些怀疑的声音响起:“真的吗?”
“信不信随你。”说完他手一抬,就准备挣脱她的手。
“我信!我信!你先别动!你让我看一眼。”时渚慌乱的声音响起。
犹豫很久,她才鼓起勇气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披头散发的人还站在原地,对这边的闹剧视而不见,而张罗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时渚看那人没有反应,也没转头吓人,害怕消退不少,虽然不敢松手却没再抱着人,只是死死地攥着白沨的衣角。
白沨眼角一抽,还是把眼睛一撇,决定当没看见。
那边的张罗仔细辨认半晌,随后躬身行了一礼。
“臣见过穗合皇后。”
不知是不是皇后两个字刺激到她,那人突然转过身,露出了惨白的正脸。
时渚知道这是个活人,但当她转身时,还是忍不住往白沨身后缩了缩。
眼睛却诚实地看着那位被关在冷宫的穗合皇后,主打一个又菜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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