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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宫中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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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沨似乎是和穗合皇后嘱咐过什么,不需要他开口,穗合皇后便转身,从破败的房子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时渚虽然听出,自己过来是有正事要做,却还处于茫然的状态,也没个人跟她解释解释。
此时看到白沨接过木盒朝她过来,大概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木盒里的东西。
而白沨此时终于跟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原来穗合皇后本来就是正常人,只是为了能够在这深宫中活命,再加上替白沨掩盖,这才装疯。
毕竟,在这皇宫里,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冷宫更加偏僻少人的地方呢。
白沨一直都知道他姑姑没疯,昨天也是特意带张罗过来,想试探试探他。
只是可惜,张罗口中的穗合皇后一出,白沨的心就凉了下来。
毕竟,自穗合皇后五年前被打入冷宫后,只要一听到皇后这个称呼,就会变得癫狂起来。
张罗作为白家旧部,一向关注白家的事情,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可他昨天还是开口叫她皇后。
所以他昨天才会转身就走,是因为张罗既然有坏心,他们就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今天晚上也是白沨故意把他们支开,好带时渚过来见穗合皇后。
见面的原因,则是为了这个小小的木盒子。
白沨拿着木盒,看着时渚开口道:“你之前说你可以通灵,能与物品对话?”
时渚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补一句:“不过要是在命案现场的东西,不然没用的。”
白沨道:“嗯,我知道。”
他把手里的木盒打开,露出里面一块碎了一半的玉佩。
“这是我母亲临死前带在身上的,姑姑找人偷偷拿了回来,但已经碎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时渚犹豫地开口道:“我也不确定,我试试吧。”
她接过那个木盒,看了玉佩半晌,眼前依旧空荡荡,没有浮现任何字句,她还伸手碰了碰,都没有反应。
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盒子和玉佩递了回去。
白沨神色平淡,似乎早就猜出了这个结果,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玉佩还给了穗合皇后。
穗合皇后反而露出几分落寞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通灵也要有灵可通,是不是他们不愿意回来见我,所以才没办法通灵呢。”
时渚看她伤心,开口安慰道:“娘娘不必太过挂怀,说不定是我能力不足才会这样呢。”
穗合皇后摇摇头:“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时渚一惊,想起还在晴雪园的张罗他们,有些着急地拉住白沨。
“我们是不是出来的太久了?要是被张罗发现了怎么办?”
白沨没回答她,而是先朝穗合皇后行礼告辞,一直等到两人离开了她的视线。
他这才看向时渚,见她满脸着急,开口道:“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离开也没多久。”
见他似乎心中有数,时渚这才稍稍放心一些,问起之前一直好奇的事情。
“穗合皇后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啊?”
索性之前已经解释过了,白沨也不在乎多说几句,便开口道。
“大庆很少有人知道,姑姑其实是白家的养女,白家出事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
“我父亲当初临死前除了将我托付给张罗外,还曾拜托姑姑多照顾我。”
“后来姑姑花了四年多的时间,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只是这皇后没当多久,就因为奸人陷害,被贬入冷宫。”
白沨脚步沉稳,声音却极轻,似乎也没有几分难过。
时渚认真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穗合皇后这么厉害,怎么那么容易就被贬?”
“她的确很厉害,可她若是自己想退出那个位置,便是谁也拦不住的。”
时渚一愣,没想到穗合皇后是自己想被贬的,她想到冷宫里破败的景象。
不明白她为什么舍弃荣华富贵,甘愿窝在那样的地方,还瞒过了所有人被冠以疯子的名头。
她张口准备再问,却蓦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身影,下意识停住了嘴。
等两人走近,这才发现那人竟是张罗。
张罗似乎也刚从哪里过来,见时渚两人从其他地方过来,有些探究地看过来。
“指挥使,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白沨面不改色道:“既然是诱饵,自然需要好好利用,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时渚这才想起自己诱饵的身份,之前得到的信息太多,她一时把自己诱鬼现身的诱饵身份忘的一干二净,也没那么害怕了。
而张罗也接受了这个说法,笑呵呵地看向时渚:“时姑娘看起来胆子大了不少,看来指挥使的功劳不小啊。”
该说不说,之前时渚不知道他目的不纯的时候,觉得他和善又好相处。
如今知道了他包藏祸心,只觉得他说什么都好像话里有话,又不能露出破绽,只能醒着头皮像之前那样相处。
“可不是嘛,指挥使武功这么好,有他在,谁来都不用怕。”
张罗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观察什么,时渚怕被他发现两人的防备,赶紧上前一步把他往外拉。
“已经这么晚了,指挥使说女鬼可能不回来了,让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找。”
没给张罗说话的机会,时渚继续道:“张叔你也累了吧,我们赶快回去休息吧,哎呀,今天可真是累坏了。”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了看四周:“哎,张叔,封海那家伙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他胆子小怕的很,我让他先回去了,免得吓破了胆子,晚上连觉都不敢一个人睡。”
张罗没再替刚刚的事,看样子是糊弄过去了。
时渚一边松口气,一边故作得意道:“哎呀,看来他胆子比我还小,我明天一定要好好笑话笑话他。”
张罗跟着笑起来:“那臭小子,我想着法子让他练练胆子都没用,都已经放弃咯。”
时渚笑着应和,几人说说笑笑地回了房间休息。
时渚一个人在房间里是,这才注意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忍不住长呼口气,放松不少。
但她一想到方才那么祥和的张叔会是一个坏蛋就觉得心情复杂,毕竟张罗算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好意的人,却没想到是别有所图。
她摇着头随便拾掇了下自己,便倒下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时渚是被混乱声吵醒的,她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今天晚上觉得眼睛都睁不开。
但无奈外面实在太吵了,只能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刚准备开门,门外的声音飘入耳朵里,顿时手一停,没再继续开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渚心里一惊,皇上怎么会跑过来?
她还未想清楚,庆安帝愤怒的声音响起。
“白沨,朕让你查女鬼一案,你查到哪里去了?!”
白沨声音一如往常:“微臣这几日一直在努力追查,暂时还未发现线索。”
“今日又死了一个宫女你可知晓?这次死的可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庆安帝口中的皇后,肯定不是穗合皇后,而是她之后的庄娴皇后。
他的声音愤怒中带着一丝阴冷,不知是不是因为隔了一扇木门看不见神色。
时渚总觉得庆安帝似乎在借机生事,并不是单纯的为一个宫女的死亡而发火。
时渚心下微凉,难不成张罗还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庆安帝说了?
可是就算庆安帝知道了,也没什么证据啊,顶多是发现她们有点不对劲而已。
但事已至此,时渚不可能这个时候出去,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这个房间里没有人。
庆安帝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外面少了她这么个小人物。
一切如时渚所想,一直到庆安帝准备离开,都没有人提起时渚来,就在时渚以为就这样结束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白沨,我记得你昨天似乎带了两位锦衣卫进宫?今日怎么只见到一位?另一位去哪儿了?”
时渚浑身一僵,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好在白沨十分冷静:“另一个昨天在晴雪园,被树影吓破胆子发起热来,这会儿还躺在床上。”
时渚在房间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半晌后才听见庆安帝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没有。
她思考一瞬,随后轻轻抬起脚步,走到床榻前和衣悄悄躺下,把被子给自己捂的死紧,闷出一身汗来。
刚做好这一切,就听见庆安帝道:“他是在哪间房间里,让朕瞧瞧。”
说完,不等白沨回答,便直直往时渚这边走来,显然对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很快,时渚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紧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病晕过去了。
庆安帝走进来,就看见床上的人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确是一副病容恹恹的模样。
他脚步一顿,转头对身后的白沨道:“你这些手下身子也太弱了些,竟然能被树影吓成这样。”
白沨垂首道:“是微臣失职。”
庆安帝仿佛失去了兴致,转身离开:“行了,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白沨,女鬼一事朕不想看到第三个死者。”
白沨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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