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让你担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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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玄妙，远不止于此，岚烟随着系统一同往后看去，也在心中感叹。
看似不知道，实则超脱寻常道外，以此修筑道心，甚至能顺利渡过求通境的问心劫。
然而她已经步入和同境，舍弃无情道转修其他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得翻阅略过。
夜晚时，四处漆黑一片，唯有岚烟所在之处燃了一簇光亮，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书页，完全沉浸其中。
偶尔目光在某页上停留许久，眉心微蹙，似是不解其意。
沈度朝着那处唯一的光亮望去，他无声停下脚步，不愿惊扰了她。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到声音，翻动的声音停了，很容易就能料想到出了什么问题。
不知多久，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度隐于黑夜之中，在远处单单伫着，并未上前，看岚烟学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光熹微，岚烟的手指曲弯，将无生篇合上。
关于和同境的修炼方式，她已经粗浅看了一遍，剩下的便是漫长的修炼实践了。
系统看她一副要闭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就打算在这里修炼？”
昌夷不比仙山，没有那么多的灵气供给，修炼起来怕不是事倍功半。然而岚烟已经盘坐下来闭着眼睛，正周转着体内的灵气，打算将理论付诸实践。
天色大亮。
系统心中叹一声，“你师尊未必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动怒，以至于将你逐出师门，也许是有什么事情，暂时不得不离开，再说，他身上还伤着……”
岚烟的唇线抿得平直，她想反驳系统的话已经到了唇边，却在映入眼帘那个模糊的人影时止住了。
沈度垂着头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身上还裹着晨露，一向不染尘埃的衣裳沾了些许水汽，微风摇曳中，他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这边，手上还拿着那把纸伞，伞尖指地。
系统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吧，看，你师尊已经回来了。”
岚烟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与沈度对望，她平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系统道：“你师尊身上还有着伤，他去做什么了？”
岚烟眨动一下眼，视线微微下移了。
白袍掩去了那道偏移的伤痕，可它被遮掩住并不代表不存在。
岚烟依旧没有动。
系统劝不动她，只得作罢。
水珠顺着伞尖滚落下来，很快在脚下浸湿一摊，她片刻的犹豫不过是几息之间的事情，却见对方终于挪动了脚步，不疾不徐缓缓向她走来。
岚烟垂下眼。
纵然是来问罪于她，或是定了决心要将她逐出师门，她也不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了。
两次以剑刺入沈度丹府，显然是犯了大忌，放眼修真界，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做的徒弟了。
况且，沈度修无情道，怎可几次三番纵容于她？
转瞬之间，那袭白衣已经接近了身前，岚烟垂下眼，声音放的很轻：“……师尊。”
对方声音揉碎了晨雾，穿过一整夜的漫长时间，终于抵达她的耳边。
“……回去吧。”
岚烟微怔，忍不住抬眼去看他略带疲惫的面色，她不知沈度昨夜去向何处、为何不发一言地离开、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有太多的话想问出口，将那份未能离开的喜悦尽数压下。
也是在这一瞬间，岚烟心中惊雷一声，怔愣原地，连系统叫了几次都未能反应过来。
她在担心沈度，超过了其他。
这对吗？
她能坦然接受自己被逐出师门，却更忧心于沈度的身体状况，明知应该遵从无情之道以剑刺入对方丹府，消了心中未曾凝聚成形的念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挂怀于他。
动心于他。
抑或是……动情于他。
沈度的衣角还沾着湿润的水汽，闻起来有一种清新之感。岚烟忽而露出一个算不出喜悦的笑容，点头道：“好。”
她话音刚落，沈度却摸出一本不算厚的书来，他交到岚烟的手里，等了一会儿，不见岚烟有疑问，这才道：“昨夜我去寻即墨迟请谶，这是他交予的谶书，你带在身上，或有其用。”
原来是去找国师了。
即墨迟道出了昆山玉碎的地点，两人算是两清了，如今去托即墨迟做事，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岚烟将问题咽下，抬眼无声询问沈度，见他没有制止，翻开谶书第一页。
已经泛黄的纸张上只写了两个字：
好梦。
往后便无法再翻了，岚烟能感受到一股非常强大的禁制制止住了她的行动，她合上谶书，心中有些波动。
正是因为那场梦，她才会屡次三番变换情绪，以至于道心有损。
她忽然不敢抬头再看沈度，摸着谶书道：“多谢师尊。”
顿了顿，又说了句：“抱歉。”
可她也知道这一处伤痕哪是一句道歉可以填补的，不但如此，心中明了却未曾说出口的话语，更是会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诉之于口，会给双方带来伤害。
沈度似是没料到她突然的道歉，面色有些疑惑，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抱歉是为何。
只是看她执拗的神色，突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要岚烟能修筑大道，就算她捅向他百次，也不会介怀。
不过是些皮肉之伤罢了。
只是他若是将这些话说出口，她的心中只会愈发歉疚，心中有愧，不善于渡过问心劫。
可不说些什么，他的心中着实难以平复。
这边岚烟已经展开无名剑，正准备载着两人离开，不同的是岚烟不再向他伸出手。
沈度看她，没有阻止她的歉疚，而是温和地启唇：“抱歉。”
素手将伞上的水珠抖了抖，沈度将袖口捋起，避免被伞面沾湿，这才收回芥子囊中，在岚烟错愕的目光中开了口：“未曾知会一声便离开，让你担心了。”
他直白地将两人间隔着的纸撕掉，与她面对面谈起。
在岚烟眼中，似乎忘记沈度是观瞻境的修士，只余下了一个目盲且五感可能在逐渐丧失的标签。
她在担心他发生什么意外。
岚烟移开目光，感知到沈度踏上剑身，微微点头，御剑朝着青崖的方向去了。
只是相比来时，速度放缓了许多。
*
前往妖魔十三窟的名单已经定下，余下的日子里，岚烟索性在洞府中闭关练剑。
她的修为蹭蹭地往上涨，实战经验倒是落下不少，将困扰同何源州一说，对方无奈摊手：“师妹的修为高处我一截，倒是没法陪师妹一起练剑了。”
于是岚烟只得作罢，一个人回了洞府，将禁制拉的严严实实，连带着几张纸人都被阻拦在外，就连合契牌都被施以隔音阵丢入其中，以免受其干扰。
系统叹为观止。
彻夜修炼十分耗神，直到体内的灵气几近枯竭，岚烟才会歇息补眠。
说也奇怪，自从收到带着好梦二字的谶书后，岚烟一个梦也未曾做过。
困在皑皑冰雪上的二人，宛若前尘事，从她的脑海中消散了。
她赶在剿魔的前一天出了关。
还未等岚烟将合契牌中的讯息看遍，就被萧懿长老堵了门，见她出关，松了口气，急到：“抓紧时间，东海的仙舟已经抵达山门外，青崖的修士已经到齐了。”
言外之意，就等你了。
数百名弟子正列在山道上，岚烟探出头看，一架仙舟腾在云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仙舟之大，远超梁长老的那一架青霄舟。
眼下东海的仙舟并未进入青崖山内，只在附近的空中停留，萧懿带着岚烟到了位置，将她与百名青崖弟子安顿在一块，又转过身忙别的事去了。
沈度不在队伍里，岚烟草草地扫了一眼，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惊讶地招呼一声：“郑洛师兄？”
人群之中，郑洛听见声音回过头，应了一声：“哎，岚烟师妹。”
他前面站着慕诗诗，见状则直接绕过队伍走到了岚烟身边，眼睛弯了弯，打了个招呼。
岚烟闭眼回想了下名单，也不看郑洛，直接问慕诗诗：“他怎么来了？”
剿魔的名单里并没有郑洛的名字，她仔细看过的。如今他出现在队伍之中，她才觉得意外。
排在前面的修士已经架好天梯往东海的仙舟里走去，岚烟几人落在后面，也不急。
慕诗诗答道：“他换了名额，我管不了。”
“那五山呢？私自更换名额，五山总要核实吧？”岚烟跟着人群，象征性地走了几步。
“与他交换名额的弟子，修为不如他，五山巴不得前往剿魔的弟子修为都是在筑基以上的，你看前面。”
慕诗诗微微抬头，点了点身前几个甚至还未筑基的弟子，“多一分修为，也是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她要是五山掌事之人，也会赞同郑洛的举动，以修为高之人替换修为低微的弟子，这样折损的概率会少上很多。
只是她们身为郑洛之友，担忧他在剿魔中的状态受到影响，出了什么差错。
岚烟显然明白这个道理，扫了一眼他挺直的背影，不再多言。
身前的修士已经进入仙舟内，隐隐约约有着嘈杂的交谈声，岚烟是最后一个登上去的，温瑜己正站在舟舱门口朝她一笑。
岚烟有些莫名，不过很快她就明白温瑜己在笑什么了。
东海的仙舟很大，大到能容纳数千名修士，特意为五山的弟子们分了区域，弟子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或是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或是挑选着货架上的商品。
东海对布置这一方面并不吝啬，他们会从另一种方式将修士们的灵石回收回来。岚烟粗略看了一眼，整个仙舟有相当一大部分是面摆着丹药、法器的货架，每件东西明码标价，供弟子们挑选。
丹药那一排货架已经空了大半，她甚至看见燕斯然面无表情地背对着人群补货。
温瑜己与她擦身而过，笑的灿烂：“剿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的伤亡只多不少，岚道友要不要补上几瓶，以备不时之需？我们鲲鹏舟上的好东西多着呢。”
说着，还朝她眨了眨眼。
……这人走到哪都不忘赚钱。
不过温瑜己说得没错，岚烟看了一圈，倒是真看中了几个能够保命的丹药，不再犹豫，直将剩下的半面货架扫空，以半价的价格买了下来。
温瑜己看得直咂舌，笑意从眼中映了出来，直叹岚烟是个活财神，调侃道：“买这么多，你们青崖要进货吗？”
她手中买下的丹药将扳指中的灵石花了个一干二净，丹药的数量远多于前往妖魔十三窟中的青崖弟子们。因为丹药太多，燕斯然又跑来负责整理，准备交予她。
岚烟抬手摆了摆，阻止了燕斯然的动作，后者沉默地盯着她。
周围已经有五山的弟子在往这边看了，岚烟也没在意，直言道：“燕道友，有一笔买卖不知你们珍珑阁想不想赚。”
话音刚落，仙舟中忽然静默了一瞬，嘈杂的谈论声倏然而止。
显然不是因为岚烟这边。
三个人抬眼望去，几乎舟舱内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
云层中透过的光芒打在来人的发丝上，映出了一道金芒，一头青丝并未束起，白衣墨发，如仙君降世。
温瑜己声音都放轻了不少：“剑尊到了，鲲鹏舟可以起了。”
坐在前头的桑楚似是与沈度说了什么，后者微微点头，也不曾停留片刻，转而去向青崖修士所在之处歇息下来。
温瑜己看了会儿，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心里还惦念着那笔买卖，连忙拦截住岚烟的目光：“别看了，在青崖有的是时间能看，先来谈谈你说的那份买卖。”
燕斯然见状，也没回头，视线仍落在那边观察。
岚烟古怪地看温瑜己一眼，问道：“你确定要亲自做这笔买卖。”
“确定。”
有钱不赚王八蛋，温瑜己心想。
岚烟忽地展眉一笑，温瑜己心跳慢了半拍，不为别的——难得看到她这副灿烂笑容，一时有些恍了神。
毕竟美好的事物人人向往之，他只觉得这一笑美好极了。
无关立场，无关风月，无关其他。
岚烟问：“五十枚上品止血丹，五十枚上品补气丹，还有二十枚上品护脉丹，加起来只要十五万上品灵石，这买卖温道友想做吗？”
她直接分了采买数量的一半，卖回珍珑阁。
温瑜己听到十五万时，心中飞速计算着价钱，得出了不亏的结论后果断拍板：“做，当然要做。”
岚烟挑眉看他。
温瑜己又算了下价格，并没有什么问题，脸上的笑容尚未消退，却见燕斯然回过了头，“岚道友半价买入再高价卖出，这行为不太好吧？”
温瑜己这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这几样丹药都是他们珍珑阁先前所售的，甚至那货架上的丹药还没来得及尽数搬走，就让她把这笔钱赚了回来。
见状，岚烟也没回应，转而看向了温瑜己，用神色示意他“这买卖到底还做不做”、“我就说当时该直接与燕斯然商谈”这两个让对方险些背过气的表情。
再看向岚烟，温瑜己颇有些咬牙切齿。
岚烟总共交了二十万的灵石，也就是说这批丹药原价四十万，她将半数丹药又卖了回来，要价十五万。
珍珑阁若是将其买回再卖，还是赚的。温瑜己崩溃一算，发觉岚烟仅仅花了五万上品灵石买走了另一半丹药。
岚烟看他变幻的脸色，遗憾起身：“看来温道友是主张不了这笔买卖了，也罢，我再去看看哪个门派的弟子需要，打个折卖他们算了。”
见岚烟抬腿要走，温瑜己连忙拉住她，递了装着灵石的芥子囊：“你数数，这里正好是十五万的灵石。”又回过身指挥旁边正给岚烟搬丹药的东海弟子，“这面架子上的东西不用搬了。”
温瑜己的心都在滴血。
赚几万和一分也赚不回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温瑜己管珍珑阁这么久，只是算来算去也没想明白，岚烟花五万灵石赚了一百二十枚丹药，他将另一半丹药买回再卖，赚的只会更多，那到底谁亏了？
温瑜己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岚烟身形一转，看着沈度所在的方向，准备回到青崖的队伍中。据温瑜己所说，鲲鹏舟从东海出发，先是前往岭南接了栖梧修士，再北上驶向青崖。
至于天脉谶使，他们直接略过了。
总归在外的只有即墨迟一人，他们想要人，昌夷的皇帝未必肯答应，五山的规矩还在，也不能将人从王城中硬生生地拽出来。
妖魔十三窟离箜篌山最近，因此他们最后一个接的是箜篌修士，待人齐直接驶向妖魔十三窟。
东海和栖梧的弟子来得早，占据了前面的位置，不少人频频回头，好奇的视线纷纷落在剑尊身上，也有一部分在打量岚烟。
岚烟眼观鼻鼻观心，手指微微扣紧了腰间的无名剑。她仍不太习惯这种注目的感觉，只好加快了脚步，往青崖的方向赶。
直到一道黏腻的视线缠住了她。
岚烟下意识地握剑，抬眼见苍南隐一行人在她身侧不远处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身上，如一条吐信的毒蛇，身侧则是云舟与仲孙兄妹，她扫了一眼，不感兴趣地垂下眼。
却见仲孙愿喊住了她：“哎，你别死了啊。”
岚烟皱紧眉头看她，却见仲孙景不着痕迹地挡在仲孙愿身前，将她嘟囔的话堵在身后，温和一笑。
系统道：“这仲孙兄妹怎么回事？先前不还和你们打的要死要活，脸都撕破了。”
“谁知道。”岚烟心里回答。
系统说：“这群人除了苍南隐，对你的恶意好像并不大，你看那个云舟，他的气势都收敛了不少。”
岚烟闻言望去，云舟正端坐在桌前提着根短毫作画，离得太远，也看不清他在画什么。
感受到视线，云舟抬眼一望，看着岚烟的视线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又不感兴趣地低头了。
系统：“我看清了，他在画王八。”
岚烟：“……”
岚烟缓了缓，说道：“再看看，那或许是南海神鳌呢。”
系统斩钉截铁道：“这就是王八。”
许是岚烟没收回的目光太过炙热，云舟握着笔的手一顿，蘸了墨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不短的痕迹来。
系统看得远，再探再报道：“断头王八。”
岚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怕再看下去会笑出声来，逃也似地离开了栖梧修士所在的那片区域。
见她这般匆忙地离开，仲孙愿古怪地看了会岚烟的背影，问向身侧的兄长：“她怎么跑了？”
仲孙景注意力都在仲孙愿和岚烟身上，不知云舟那边发生了什么，细想道：“如今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或许她想的长远，将仇怨放到一边，先全力解决这次的剿魔。”
仲孙愿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两山弟子有摩擦，却不一定非得分个你死我活来，但对上魔修与妖修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开战之前五山弟子若是因为内讧而打起来，就偏离了最初的目的。
要打也应在夺回昆山玉碎后再打。
兄妹两人靠着脑袋分析完，也觉得没什么乐子，准备去找云舟聊天。在经过苍南隐时，仲孙景下意识地将仲孙愿挡在身后。
他能感受到擦身而过的瞬间，仲孙愿攥紧了自己的袖角。仲孙景侧过头微笑着问候一声，这才拉过她快步离开了。
两人都不怎么与苍南隐打交道，仲孙愿是单纯地怕他，仲孙景则是觉得苍南隐身上有些古怪的邪性。同样，在修士中，苍南隐也不怎么受欢迎。
甚至有人说苍南筠都不怎么喜欢这个腿脚有问题的儿子。
仲孙景从桌上倒了盏茶，先给仲孙愿递了一盏，这才问道：“岚烟当时往这里看了一眼吧？”
她看仲孙愿的原因是因为仲孙愿招惹了她，仇恨也应该在他们两人身上，为何又突然转向云舟，还看了很久。
最重要的是，看到了什么会让这个只身前往栖梧打擂台赛的女修逃也似地离开了？
云舟眯着眼睛，袖口往桌上一压，托着下巴懒洋洋道：“还能看什么？我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当然是看她的劲敌现状如何。”
仲孙景诧异地望着他，显然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云舟笑骂了一句，显然想起了当时的败状，脸色难看了一瞬。
只是看到仲孙愿好奇地拎起桌上的画作时，表情扭曲了瞬：“仲孙景，管好你妹妹，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也不知道？”
仲孙愿吐了吐舌头，无邪一笑：“她不会在看云舟哥的画作吧？”
威风凛凛的南海神鳌落在纸上，跟简笔画大差不差，脑袋上还落下了长长一笔，将头身分为两半。
仲孙景背过身去，肩膀抖了许久，这才揽过仲孙愿，一本正经道：“双头蛇女是不是饿了？也到喂食的时间了，云舟，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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