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粉嫩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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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岚烟将自己封闭在洞府内修炼了几个月，出关之时，整个人依旧停留在筑基九阶，没能突破维艰境。
连系统也觉得有些怪异。
它很清楚岚烟的修炼速度，上乘的根骨资质加以勤勉的修炼，不该被维艰后境绊住脚步。
谁知道岚烟把剑一扔，弟子袍一换，面无表情摇摇摆摆地晃悠下了山。
正是夜半，沈度并不在殿中，岚烟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又强行拍醒一只灵鹤，拽着它便往山下飞去，看得系统直咂舌。
莫不是是被修炼逼疯了？
白静槐捧着几根竹签，不多时，岚烟一手提了一块热气腾腾的肉，拨开禁制走了进来，很是熟练地施了个火诀，又添了几块柴，这才坐了下来。
白静槐先是看了一眼她的面色，这才接过岚烟手上的东西，神色意外：“这也太新鲜了。”
处理好后，便串成了几串大块大块的肉，架在火上翻烤，一阵扑鼻的香气钻了出来，教人食指大动。
现杀现宰的肉，油脂丰富，香气十足，只可惜享受到这份美味的仅有她与岚烟两人。
白静槐嚼了两下，垂下眼，忽地觉得这肉串没什么味道了。
再一看岚烟，正往肉串上撒着辣椒和盐巴，红白色铺在焦香的肉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白静槐睁大眼睛，却见岚烟将肉串翻了个面，一皱眉头，把整个肉串都埋进了辣椒里。
她忍不住一抽嘴角：“师妹，你不是不能吃辣么？”
他们几人都喜欢吃辣，每次用料都下的特别重口。那日岚烟好奇尝了一口，直辣到眼角发红，在几人面前表演了一把“舞剑止辣”，最后大家都眼泪横流，只不过岚烟是被辣的，他们是笑的。
可没料岚烟撒料的手更加勤快了，撒完几串，便把它放入芥子囊里。这下白静槐总算品出不对劲了，试探问道：“师妹这是打算给谁送去？”
岚烟翻动的手不停，面上出了一层薄汗，她如实道：“给师尊的。”
白静槐想过无数种可能，譬如送给岑宁，送给郑洛，送给何源州，甚至送给几个长老……唯独没想到这份“火烤辣椒”是给剑尊本人准备的。
顿时拉过岚烟的手，准备将自己手上的成品与她相换，委婉道：“仙人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这等重口之物只怕不太喜欢……”
她想着剑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岚烟总归是想送给剑尊，心是好的，想必剑尊不会责罚于她，但是自己就不一定了。
她师父萧懿长老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把她关上了三天五天。
岚烟从善如流地接过，一边放到火上翻烤，一边重新为肉串上了色，眼见着变成红彤彤一片，白静槐微妙地别开了眼。
待到岚烟回去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白静槐把剩下的肉一分，送到了其他几人手里，熄了篝火钻出山洞时，只余下长阶上那一点背影，她瞧了会也移开了眼，转头向沧浪峰去了。
那股焦香的气息老远就钻进了长明殿，岚烟的手还没放到殿门上，它便自己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知是师尊打开了殿门，迈步而入，果不其然沈度早已在殿中。他抬眼朝她的方向看去，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面上，似是在疑惑。
岚烟并未生怯，回望回去，一板一眼道：“弟子为师尊准备了些吃食，还望师尊喜欢。”
说罢，掀开芥子囊，从内里托起一方玉质食盘，一串串火红的肉串堆在上面，那气味别提多诱人。
只不过，沈度未动，她也未动。
香炉中的香灰歪倒了一截，沈度终于无奈般抬起了手，从玉盘上仔细选中了一串。
腕间的绳线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了一大截，系统分明看见肉串的颜色与沈度原先的那根红绳没什么区别。
岚烟同样仔细观察着沈度的表情，其认真程度不亚于钻研剑谱。
她看得仔细，沈度接过肉串，无所察觉地靠近了嘴角。只是划过唇畔时，终于停顿。
“若是这样盯着我，只怕是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去了。”
岚烟却并未移开目光，声音放得很轻：“师尊的感知力果然敏锐。”
“我虽目盲，但也能察觉出他人的善意或是恶意的目光。眼睛看不见了，总要有其他接触世界的方法，也就比寻常修士更加敏锐了些。”沈度顿了一顿，长袖掩住半张脸。
唇角似是动了一动，放下左臂时，右手却只剩下了一根竹签。
岚烟无声攥紧了自己的手，问道：“师尊以为味道如何？”
她拖着食盘，正欲再递给沈度一串，却见沈度垂眸捻着那竹签半晌，摇头道：“辛辣之物刺激脾胃，感受一时足矣。”
岚烟遗憾地将食盘收起，压下了微弯的唇角，“弟子谨记。”
能感受到食物的味道，看来味觉暂时没有出现问题。
知晓师尊现在的情况后，她的心也只是松快一瞬，很快又准备了各种味道的吃食，调味的剂量与先前截然相反。
闭关时她翻阅过《无生篇》，应时境那篇记载了有关修士残缺的内容，后几页甚至有锻炼加强五感的方法，只可惜她的修为不够，不能领略其中玄妙。
她粗略看了几眼无生篇所记载关于五感的部分，若修士五感本身有所缺陷，是必然不可能迈入修仙一途，成为一名修士的。
第二日，岚烟依旧没有修炼，跑去东海珍珑阁买了一壶“神仙水”，在温瑜己难以描述的目光中半价拿走了号称“美容养颜、补血滋发、固魂养气”的珊瑚露，尽管他一再阻拦地劝着难喝，岚烟却勾唇一笑，更加爽快地付了灵石。
两千五百块上品灵石，换了份一拳大小的瓷瓶。
这次长明殿的大门索性不关了，岚烟踏入殿中，将瓷瓶递到了沈度面前。后者微微抬眼，眉眼清寂，无声地望向她。
破天荒地，岚烟感受到了一丝心虚。她曾拧开瓷瓶闻了一下珊瑚露的味道，它透明无色，闻着有一丝香甜的气味，看着不像是温瑜己描述的模样。
但他好歹也算珍珑阁的半个老板，定然不会说假话，能得到销售冠军如此评价，那难喝肯定是坐定了的。
于是好奇地倒出了几滴，沾在指尖尝了尝味道。
那一瞬间，她忍不住怀疑珊瑚露存在的合理性。像是童年时期吃过的白色药片泡在水里加糖加盐，还散发着一股果味的闷湿感。
总而言之岚烟当场就将那几滴珊瑚露吐了出来，再望向瓷瓶里的透明液体时，表情里多了几分呆滞。
温瑜己诚不欺她！
沈度最终还是接过了瓷瓶，许是接受了什么，左袖掩面，将瓷瓶内的液体一饮而尽。
只是喝到一半，沈度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仰头吞咽下去，墨发在肩头滑动着。
岚烟瞥见珊瑚露一滴不落没入沈度唇角，半天没回过神来。
瓷瓶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沈度转过头，手微微下移，露出精致的面容，他含着雾气的眼望向岚烟，无声动了动唇：“久闻珊瑚露大名，它味虽杂，却对维艰境弟子的修炼有所进益，我喝此物，太过浪费。”
岚烟：“……弟子十五之日再去珍珑阁购买。”
想必珊瑚露难喝的名声在外，她也测不出什么，还是自己动手做的吃食更好判断师尊的味觉变化。
但沈度的忍耐力太好，表现到她几乎看不出来真与假。
撒了一罐子辣椒粉的肉串，到沈度嘴里也只是被评价为“辛辣之物”，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
岚烟转过身，打算回洞府再钻研一下无生篇。
刚迈步出去，忽地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问：“师尊，两仪剑法……”
她瞳孔一缩，停下了脚步。
沈度放下了手，身前的白袍微微洇湿，贴合在身上，若隐若现能看出一点。
粉嫩之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