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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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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竹抹净了眼泪,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哭了。
她要离开这个囚笼和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她目前没有能力以恶制恶,但她明白恶魔的弱点,她必须对症下药才能有逃离的机会。
房门被推开,温柔的月光悄悄洒进屋里,恶魔来了。
他提着灯来,他的脸上无悲无喜,林玉竹察言观色着为他制定温柔的钩子。
今夜林玉竹是赤/条/条的,她其实穿和不穿都一样,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伤残到严重变形了,根本不像个人。
所以她不害羞了,这根本不像她的身子。
恶魔见到她一/丝/不/挂显得有些意外,因为这女人总是要他动手才会光/溜溜的,平时总是用床单裹住自己。
但现在是她主动将最原始的模样呈现给他,看来她已经为他折服,终于要服软了。
他显得有点高兴,伸手抚摸着林玉竹青肿的大腿,那条被他打骨折的大腿,然后眯起眼笑道:“怎么不穿着点,不怕着凉吗?”
“有你在我怎么会着凉?再说我有衣服穿吗?”林玉竹懒洋洋地回答他。
“哟,转性了。”他的手开始朝林玉竹的腰部游走,“怎么,想通了吗?”
“想不通又能怎么着,难不成你会放过我?”
“哪有到嘴的肉不吃的道理。”恶魔凑到她耳边,“你真的想通了?”
“你觉得呢?”林玉竹反问他。
恶魔大笑着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觉得也差不多了,一般到了我手上的女人,大都是这个时候屈服的,看来你也不例外。”
“看来还是你经验老道。”林玉竹冷笑着讽刺他。
恶魔并不能恼火,反而笑嘻嘻道:“不然我怎么能把你弄到手呢?”
林玉竹斜视他:“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去,我要睡了。”
恶魔□□道:“没看够,你这样标致的女人,被打成这样也能入眼,果然是好货色。”
林玉竹闭眼不搭理他,他却突然一把抱起她,“小美人儿莫作气,我晓得我过分了,不该下死手把你打成恁样。不过这也怪你不老实,你要是乖乖的听话,我哪里舍得打你?”
“你打都打了还装什么好人?”林玉竹没好气的说,也不制止对方越来越不安分的手。
恶魔笑眯眯的哄着她:“只要你从今以后都像今夜这样乖乖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打你了。”
林玉竹突然拍了拍恶魔的手:“不要碰我的腿,我的腿都断了,你还想怎么样?”
恶魔笑着吐露一丝善意:“我明天给你做顿好吃的,再给你找个郎中来看看可中?”
林玉竹心想你居然还敢请郎中,你不怕我向郎中揭穿你的恶性吗?
不过她突然想到贼鼠一家、蛇鼠一窝、同流合污这几个词,估计他请的郎中和他本就同类,他根本不需要害怕。
“随便你吧,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明天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恶魔笑嘻嘻地在她脸上啄一口,又搂着她摸了大半夜,然后才满意地离开。
翌日骗子将她的衣服扔给她,告诉她穿好衣服就可以让她下楼,然后就离开了。
她心中一喜,面上强作波澜不惊,但却不顾疼痛爬起身子去抓衣服,可衣服碎了,她又抓过裙子来穿。
穿好裙子,浑身都像遭受了一遍又一遍的酷刑,疼痛让她止不住地流泪,哭着哭着她发现裙子上的一个小包正在随着自己的胸腔波动而起伏,这个是方少云给她缝的包,她想起了一去无影踪的方少云。
她摸了一下包,原来钱还在,可惜缝包人不在。
不一会骗子折回来把她抱到楼下一间堂屋,屋里居然有一个郎中模样的中年男子,看来骗子也不全是假话。
郎中是个行家中的行家,他帮林玉竹接好腿骨后又给她看了各种伤,还开了各种药,内服外敷都有,同时还贴心地给她找了一副拐杖,而骗子也真的给她做了一桌好菜。
林玉竹在骗子垂涎三尺的目光中吃完饭,骗子还特意为她拿了条板凳,让她坐在檐下晒太阳,等她晒好太阳又小心翼翼地抱她上楼。
看来温柔计策管用。林玉竹接下来就用这招在骗子家里养伤顺便计划逃跑事宜。
骗子见林玉竹一副顺从模样,也就礼尚往来地对林玉竹百依百顺,只有一条不顺,那就是不允许她出院子,她也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头不出去。
过了几天,林玉竹的伤渐渐好了些,骗子的伤也渐渐好了些,但他那‘工具’不晓得是不是被林玉竹踢坏了,迟迟没有抬头的迹象。
骗子虽然欲/火/焚/身,无奈只能观花,所以他只好往林玉竹身上不断讨好处,林玉竹迫不得已只能是忍着恶心迎合他。
又过了几天,骗子大发善心给林玉竹烧了洗澡水,还想要和林玉竹来个鸳鸯*浴,但林玉竹腿骨才接好没多久,不宜沾水,所以这事作罢。
可骗子却执意要求给林玉竹上药,林玉竹强忍不耐答应了。
上完药,骗子兴致高昂地和林玉竹喝了交杯酒,想尽兴一回,可他那‘工具’仍是耷拉着脑袋不愿意见女人。
骗子饥*渴/难*耐**躁动不安,可现在根本没法疏*解,他郁闷之际突然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玉竹,于是他手一作痒就想给林玉竹一顿毒打,不过林玉竹早有预料,于是她便牺牲色*相使劲浑身解数安抚骗子,骗子这才算罢休。
随后林玉竹笑靥如花连哄带骗地要留骗子在自己房里过夜,骗子简直乐开了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夜里,骗子熟睡了,林玉竹拿起早就预备好的工具朝骗子后颈狠狠一砸,将骗子砸晕后,她轻轻地拖着带伤的腿悄悄下楼,缓缓地离开骗子的家。
她想跑,奈何左腿还没好,而且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怕跑不好再入狼窝虎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她已经有了经验,得到了惨痛的教训。
她住着拐杖,在月光的照拂中,在记忆的引领下,她一步步走向来时的路。
虽然过程很曲折,记忆中的路线也甚为模糊,不过她只能不停地走。
今夜很静,所以任何声响都会显得格外清晰,她一刻也不敢松懈,只要听到一丁点声音,她就会立马将自己藏起来,静静躲在黑暗中。
她很幸运,除了她的拐杖声,什么声音都没有,那就代表只有她一人夜行,照理说是好极了。
可这反而使得她更为紧张,她的步伐也越发快了,拐杖也用越顺手。
她不停地走,不停的听,直至东方泛白。
她此刻已经看到一条小道,道上来了一个扛着农具的人,她连忙躲向一旁的秸秆堆。
见那人走了,她才悄悄出来继续赶路。
大公鸡喔喔叫着报晓了!
她此刻已经进入县城,正站在街上张望。
这到底是哪里她不知道,也没有心思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去车站,然后永远地离开这里。
她拄着拐杖要继续走,却突然眼前发黑一声闷响就倒下了。
“这女娃儿是咋了?”
“是不是病死了?”
“我看是饿死的。”
“瞎说,看她样子就晓得是被打死的。”
“呀,多好的女娃子,咋就没了。”
“就是,可惜了。”
人们围着地面上的林玉竹议论纷纷,却没人弯腰去看看她到底死没死。
方少云随着议论声的方向看去,斜前方一大群人围在一处叽叽喳喳的不晓得是在说些什么,不过心灰意冷的他对此无毫不关心。
这些天一直找不到林玉竹,他想她大概的确是离开了。
他也要离开了,这地方就当是他和她故事的终点吧。
“噫,还喘气嘞。”
“哟,没死啊。”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有人去扒拉林玉竹,想看她究竟死没死。
一条明黄的裙子透过人群的空隙,赫然闯入方少云的眼。
那是林玉竹的裙子,那是他给她缝过藏钱包的裙子。
方少云一怔,双目放彩,他不假思索就冲上去扒开人群,凝视着一脸风霜的林玉竹。
短短几天不见,他就快认不出她了。
她脸上全是伤,袖口里露出的那节手腕上也尽是淤青,而且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方少云突然觉得心中堵得慌,一瞬间盈满无限酸楚。
他俯下身用尽所有温柔将林玉竹抱起,在人们好奇的目光中离去。
夜里,林玉竹睁开眼,眼前居然是方少云。
这真是个美梦!她开心的笑了。
方少云也笑了。
“玉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轻抚她的额头,眼中是一潭温柔的水。
原来梦里的方少云是这样的温柔,她欣喜若狂:“我感觉好极了。”
方少云垂眸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我……”
她抚摸着他的脸庞,触感居然像真的一样:“不,你来的正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可老天爷似乎是觉得你和我的缘分未尽,所以他又大发慈悲让我们见面了。”他微笑着为她掖了掖被子。
林玉竹眼眶一红,泛起水光:“可惜,只能在梦里见上一面,天亮了你还是要走。”
方少云笑道:“我是要走,不过是和你一起走。”
他明白林玉竹还没清醒,于是在对方迷惘的目光中喊来了卫生院的护士,然后才笑道:“你不是做梦,我们是真的见面了,不信你打我一巴掌试试。”
林玉竹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护士就笑道:“你再养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林玉竹这才将屋内的光景扫了一圈,这是白茫茫一片,看样子是医院。
方少云对她解释道:“因为见你昏迷不醒,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医院,就只好把你送到卫生院这里来了。”说着他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林玉竹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可以今晚就走吗?”
方少云知道林玉竹一定经历了很多风雨,所以才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惜她身上的伤并不允许她这样做。
“玉竹,等你伤好我们就走。”
林玉竹目光透着坚硬:“不,我要马上走,最好今晚就走。”
方少云担忧道:“可你的伤……”
林玉竹情绪开始激动:“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你,我要离开这里。”
方少云耐心劝慰她:“玉竹,你的身体现在不宜奔波。”
“我又不会死!”林玉竹突然怒了,她寒凉的目光射在方少云脸上,如深冬的夜光,“你不走是不是?你不走我走!”她说着就起身要要下床离开。
“玉竹,你冷静点!”方少云慌乱地拉住林玉竹。
林玉竹突然情绪失控,发了疯地吼叫:“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里,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吼完就抽噎起来,接着扑在方少云怀里嚎啕大哭,哭得方少云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只能笨拙地安慰她。
林玉竹的泪水打湿了方少云胸前的衣服后,她终于哭累了,静静缩在方少云怀里一言不发。
方少云知道她遭遇了很可怕的事。
但无论他怎么问,林玉竹都不肯详说,只是说她遇到了坏人,那坏人折磨她,虐待她,还差点杀了她。
方少云听得胆战心惊,他从林玉竹的伤和那些遮遮掩掩的言语中猜得到那究竟是多么的可怕。
一个不谙世事的妙龄女子遇到了一个魔鬼。这魔鬼让她受尽折磨,还险些让她丧命,所以她沦为了惊弓之鸟。
他要带她离开这个住着魔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