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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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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不知何处传来的枪声。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倒在血泊中,他诧异的目光紧紧盯着某个方向。
“杀人了!”
“啊!”
“俺的个娘嘞!”
“……”
车站的人惊慌之际登时就骚乱了,他们推搡挤压着想要逃命或上车。
各种恐慌焦躁谱成了一曲令人不安的曲子。
林玉竹怔愣在原地,耳朵里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苍蝇在嗡嗡作响。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她显然还没有习惯。
“快走!”
方少云拉着呆落木鸡的林玉竹,朝着人少的地方钻,只想找到一片安全/区。
可前方还有一大堆人哭天喊地、推推搡搡地想要挤上车,现在还轮不到他们来挤。
看着前方那堵不断移动的人墙,林玉竹渐渐回过神,这才晓得发生了什么,随即她的心就被恐慌包围,好在她身边还有个方少云。
只要有他在,她就有安全感。
此时,后方突然哗啦啦涌来一大群人,这群人仿佛打了兴奋/剂,你推我挤的一下子就把他们挤入人潮。
林玉竹在狭窄的空间里死死拉住方少云的手,无助的喊:“少云……”
“抓紧我。”
方少云话才说完,突然一个踉跄就被人猛地挤到另一头,当场和林玉竹划开了界限。
“少云!”林玉竹惊慌大喊。
“玉竹……”方少云已经被四面八方的人挤在一个缝隙中,险些被挤成肉饼,他已经看不到林玉竹的身影。
“少——”林玉竹来不及呼喊,后背突然被人一撞,她身子一倾就摔倒了,正要起身时手臂却被人踩了一脚。
她忍痛起身,视线不住地四下搜索方少云的身影,只听不远处方少云对她的呼唤:“玉竹,快上来……”
寻声看去,方少云已经被人硬生生推搡到了车上,他踮起脚努力寻找林玉竹的身影,一面看一面拼了命的大声喊。
“少云等等我。”林玉竹急忙回应他,她拿出吃奶的劲儿穿过一片片人墙,挤到一个堆满人的车门前。
她在方少云期盼的目光中跌倒、起身、再跌倒地往复循环几次后,终于带着灿烂的微笑靠近方少云那节车厢。
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挤上车她就能和他一起前行了。
方少云激动的从车内伸出有力的双臂,想要把她拉上车。
林玉竹难掩兴奋地抓住他的手,双脚用力一瞪就要上车了。
——轰隆隆隆!
一声巨响,车子骤然开动。
方少云一慌,猛地使劲想要把林玉竹拉上车,林玉竹也紧紧拉住他的手不敢放松。
几番努力后她就快摸到车窗了,没想到此时她的手突然一滑,方少云还来不及抓住她,她就掉下去了。
“玉竹!”方少云无助地嘶喊。
“少云!”林玉竹惊慌地哭喊。
眼看列车就要走远,林玉竹来不及哭就爬起身,用尽全力往前追,嘴里不断地喊着少云。
她追啊追,跑啊跑,那车子却愈来愈快,愈来愈远,方少云的影子愈来愈小,渐渐成了一个点。
最后车子终于远去,方少云终于不见了,她无力地倒地,目光凝视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不禁放声大哭:“少云……”
黑夜静舞,凉风习习,明月照九州。
林玉竹在明月的凝视下来到聊城县某个镇子的路口。
她宛如一只没有归宿的孤魂野鬼游荡在人间。
不明来处,不知归处。
她想去找方少云,可方少云早已不知所踪。
她想去车站,可车站才死过人。
她只好没有方向失魂落魄地随意走。
背后突然响起窸窣的脚步声,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麻烦让个道。”
林玉竹轻轻侧身让道,眼前突然刺来一阵光亮,原来是男子借着灯笼的光来打量她,想看清她的形貌。
而她也看清男子身旁还有个中年女子,猜测这应该是一对夫妻。
“姑娘,你是来投宿的吧?”男子突然笑着询问她,彷佛她就是张巨型钞票。女人也朴实地笑着。
“是啊。”本来她一时间也不知道何去何从,经这人一问,她才想到自己是该找地方歇脚,明天再做打算。
“啊呀,那可真是巧了,我就刚好有家客店。”男子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某个角落,“就在对面不远处,几步路就到了,要不你就到我的客店歇脚。”
林玉竹并未作答,只是笑着瞄一瞄周遭环境。
男子和女人见她犹豫不决,当即趁热打铁地劝说:“我家屋子干净着嘞,又大又宽敞,价钱也便宜,你可不要错过了,再说现在恁个晚了,你还想到哪儿去找好去处嘛?”
林玉竹本就太累,也不想当野鬼,当然也不想拒绝他人的好意,于是就当做架不住这两口子的劝说,点头答应了。
一盏灯笼领着三个人就这样进入了深色的夜。
这个夜晚,林玉竹永远不能忘记。
此刻,那个男人趴在她身上强行撕扯她的衣服,不论她怎么哭泣和反抗都没用。
哗啦一声,衣裳被撕成几片,她嫩白光洁的身子展露在男子兴奋贪婪的目光中。
她浑身一颤,慌恐之际顺手胡乱地抓起衣服的碎片就要往身上挡,男子没给她挡的机会,几下扯开她的手,然后压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林玉竹宛如堕入无间炼狱,这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她怕,可她更多的厌憎,她哭泣着挣扎,却被死死的压着不得脱身。
她一边哭一边怒吼:“滚开,滚开……”
男子啪地甩了她一个耳光,怒骂道:“吼什么吼?你这个贱货,看来老子不好好的收拾你,你是不知道我的厉——”
“啊!”
他话还没说完,下身突然遭到林玉竹一记猛烈的痛击。
他登时身子一翻,连忙捂住自己的下身狂叫鬼嚎。
林玉竹趁机翻起身要跑,却被男子猛地从身后扯住:“你这个贱货还想跑?”说着抬脚就朝她后背一踢,她当场被踢到在地。
男子接着俯身抓着她的头往墙壁用力地一撞,她当场眼冒金星脑子嗡嗡作响,接着又是一撞,她额头和鼻孔瞬间流出汩汩热血。
男子又对她连踢数脚,她眼睛迷糊之际,喉间涌起一阵腥甜,顷刻间就吐了一口鲜血。
趁男子歇气之际,她吃力地爬起身,随手抄起桌上某个物件就朝着男子刺过去,她瞄得很准,一刺就刺中男子的下身,男子再次吃痛捂着下身连连怪叫。
林玉竹趁势打开门就要跑,却不料被女人堵住了去路,她问:“出啥事了这是?”
男子恨道:“她想跑,你帮我狠狠抽她一顿,再把她关起来。”他边说边捂着某个部位,面色苍白。
女人声音发颤:“我看就把她关起来算了……”她看一眼林玉竹就将门一关,再一把推倒林玉竹,然后就去扶男子。
男子捂着自己的下身,有气无力道:“你这个贱货,我让你打你就打,快点……”
女子说:“还是算了吧,她……她已经被你打成这个样子了……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男子面容扭曲,看来是疼痛难耐:“贱货,你敢不听我的话?”某个部位实在疼得不行,他终于松口了,“那你就先把她关起来,我们去看大夫,然后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待几天,我不叫你,你就不要回来……”
一天后,女人消失了,男子对林玉竹进行报复。
他拿了一条喂了水的毛巾当鞭子,对着林玉竹狂抽,直到抽得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五脏六腑都搬了家还不肯罢休,最后她被活活打晕过去,男子也看累了,这才算罢休。
一夜过后,林玉竹醒了,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里,这房里除了一碗凉饭,一无所有。
严格来说她还有一身伤。
她现在难以动弹,面部肿胀到已经变形了,浑身如火烧般的发痛,但正因为痛,所以她的脑子格外清醒。
她遇到两个骗子,现在性命堪忧。
但她刺伤了男子的下身,男子一时半会是不能侵/犯她的,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可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是太蠢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人给骗了。
她想着就无声地哭了,一滴泪沿着眼角滴到胸口,皮肤骤然间传来一种湿热的触感,她才猛然惊觉自己还是赤条条的模样。
她下意识就想穿衣服,可这屋里哪来的衣服?
她开始放声大哭,然后慢慢抓起床上的床单把自己裹住,任由眼泪将床单的一角打湿。
她啜泣着轻声呼唤:“方少云你究竟在哪里?”
方少云正在车站徘徊。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他终于回到车站。
他想碰碰运气,看看林玉竹是否还在车站附近。
但显然她不在这里,可他还不死心,他总觉得这地方一定能找到林玉竹。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心,他一定能找到她。
连找了两天,寻芳踪未果,佳人难觅,他不禁茫然四顾,林玉竹你到底在哪里?
林玉竹正在挨打。
骗子受了伤暂时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把她囚禁起来进行蹂/躏,林玉竹被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无法抗争,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骗子每天都会来看她,给她点食物和水,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凌辱,但凡她稍有一点不顺从的举动,便会招致毒打。
现在她身上有伤口正在化脓和发炎,但骗子竟然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好像受到了刺激,显得格外的兴奋。
林玉竹胃中一阵翻涌,刹那间就哗啦啦吐了,她吐在了床上,于是骗子一怒之下又开始对她进行暴打,打到最后他伸出粗糙的手掌不断地抚摸她血肉模糊的身躯,邪恶的目光也随着手掌不断地来回逡巡。
林玉竹无力地挣扎着,躲避着男子邪恶的目光,男子却像是受到了鼓舞,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最后更是兴奋地将她一顿毒打,她终于昏死过了。
夜里,她血淋淋倒在凌乱的床上,她的左腿应该被打断了。
她想死,但她连自我了断的力气都没了。
她从未想过人生竟会如此灰暗,灰暗到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和光明。
她从最开始的害怕绝望到冷静,她想到父母、保镖,陈祥还有方少云。
她不断的想,不断的绝望,周而复始。
如果她不曾离开家人,如果她牢牢抓住方少云的手,如果她……
等等,如果方少云遇到这种情况,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一次次回忆后,她发现方少云面对危险和突如其来的情况一直都是泰然自若,他一向都是冷静且智慧的,而且他每次都成功解决困难,逃离危险。
方少云可以逃出生天,那么她是否也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