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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浮花游忆(六) ...

  •   莲芜大惊,问道:“宣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还未等到回答,宣哥就立马朝着来时的路跑走了,莲芜无法,也只能跟着跑去。

      此刻差不多是黄昏了,日头接近远方的群山,宣哥望了一眼夕阳,更加着急起来。好在刚赶到大街上的时候,就碰上了从王宫里往回走的宋熤,宣哥立马迎了上去,喘着粗气,“公子,你可还好?”

      宋熤对宣哥这般模样的因由了然于心,语气沉稳,不急不躁道:“我没事儿,你呢?”

      “现在是没事儿,但就怕……”

      “放心,珠子在我这儿呢!”宋熤说着,从怀里掏出珠子来,然后拉起宣哥的手,将那一串珠子套上去,“是今儿弘亲王的人拾到的,不然,可就真得出大事儿了……”

      宣哥戴上珠子后,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莲芜赶上宣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宋熤,有些不好意思地停在不远处,却不料宋熤早已看见了她。看着宋熤缓慢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莲芜有些紧张起来。

      “姑娘今日受了惊吓了吧?现在可还好?”宋熤声音轻柔,语气温和,听上去会觉得心里暖暖的。莲芜不敢抬头,只能微微点头:“现在无甚大碍,多谢公子挂心!”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既然没事儿了,那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话毕,正欲离去,却听见宋熤问道:“姑娘上次说,你探访的亲戚住在西南城郊对吧?”

      一听这话,莲芜心里哐当一下,心想是不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说谎,但又不能说不是,只能心虚地回道:“是,西南城郊的一户普通人家。”

      “那姑娘可有耳闻近日城中闹得酒家们都人心惶惶的毒酒事件?”

      毒酒事件?莲芜有些困惑,是该说知道呢,还是该说不知道呢?思忖一番,最后说道:“行走在外,多少是有所听闻的。”

      “那姑娘可要小心了!”
      “此话怎讲?”莲芜越发不解起来。

      宋熤语气沉着,遂说道:“今日在下去宫里,得知想用毒酒谋害弘亲王的人正是西南城郊出身,不知姑娘可知道,西南城郊有哪几家酒馆曾说过,他们的酒是来自宋氏酒窖的?”

      “公子,莲芜刚来不久,许多事情只是听听而已,哪能凡事都记得那么清楚,不过据我所知,西南城郊没有酒馆。”莲芜心想,管他有没有,反正说没有就不会被继续追问就行了。

      宋熤听了她这话,脸上露出了让人无法参透的神色,淡淡说道:“哦?没有酒馆,在下知道了。”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神情缓了过来,不再是刚才那般严肃,带着微微笑意说道:“天色将晚,姑娘一人怕是不妥,在下可否送姑娘一程?”

      “这……”莲芜不知如何拒绝,欲言又止。
      而宋熤却二话不说,已经率先走在了前面。

      莲芜无法,只能跟上去。
      一路上二人沉默着,莲芜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宋熤只是双手背在身后,保持缓慢的步子和莲芜并肩走着。宣哥则是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后,什么都不敢说。

      终于走到一处桥边,宋熤停了下来,指着桥边的那一株柳树问身边的莲芜:“可知道为何柳树旁边的那个店叫做留下楼?”

      莲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店门前立着好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个个妖媚明艳,对着路过的男子极尽魅力地勾引着。

      莲芜很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宋熤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在下实在唐突了,姑娘莫要乱想。”

      乱想?莲芜其实并不知道宋熤所说的乱想是指想什么。难不成,他以为她在想他要把她卖进那种地方?虽说此情此景很像那么回事儿,但莲芜知晓宋熤是堂堂正正的人,那些龌蹉的事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这方,宋熤收回目光,悠悠然解释道:“折柳赠人,寓意留下,所以,柳下楼才会更名留下楼,这还是我的主意呢!”

      “公子的主意?”莲芜有些诧异,“公子也是这里的常客?”

      “常来,带并非常客,不过是和这家老妈妈做着酒水生意罢了。”

      莲芜放下心来,吐了一口气,然后跟着宋熤继续走。

      其实莲芜根本没有去过西南城郊,所以根本不知道宋熤走的方向其实并不是西南城郊,而且跟着宋熤到处走之后,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哪里。

      等到宋熤再次停下的时候,莲芜却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有些凌厉,有些怒气,甚至,有种难以言说的肃然。

      他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无辜的莲芜,张口便是:“在下很佩服姑娘的定力,在跟着在下转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露出狐狸尾巴来,不过,我本就应该知道,能够谋害弘亲王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莲芜被这一席话吓得怔怔盯着他,吞吞吐吐着:“公子这话,莲芜着实不懂……”

      “我看你并非不懂,而是在装糊涂吧!莲芜姑娘,在下劝你,从实招来,否者,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看他的眼神,莲芜知道,这并非玩笑话。
      莲芜很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倒是姑娘你,装糊涂的功夫看来一定不比你的本来的实力差,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的,我就放你一马!”
      莲芜:……

      莲芜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对于宋熤的责问,她委实觉得委屈,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更加可气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看宋熤那架势,好像是要对她除之而后快了,她现下可有些为难了。

      现在唯一的做法,只能试着问宋熤:“公子说我是谋害的弘亲王的人,可有证据?”

      “姑娘是想拖延时间吗?不过,就算拖到明日,你也没有机会逃脱了。”话毕,四周突然就出现了几十个黑衣蒙面的剑客来。

      莲芜只好解释道:“若是公子说出的证据我无力反驳,那么……随你处置!”

      听她这么一说,宋熤有些迟疑地看着她,一挥手,那些剑客立马退下了。

      然后他稍稍走近莲芜,语气冷淡说道:“姑娘说你是去西南城郊探访亲戚,可在下刚才带姑娘绕着池吾城走了许久,你都没察觉到其实我走的方向,根本不是西南城郊的方向,这个,你要如何解释?”

      “还有……近些日子,姑娘与在下实在太过于有缘分了,这不得不让在下怀疑,姑娘其实在跟踪在下。你跟踪在下也许是为了找到弘亲王的踪迹,这样也就不难猜测前几天你偷偷跟着我进宫,然后混进去,在宫里的谋害弘亲王了!还有,今日在街上,在下救姑娘之时,不小心摸到了姑娘的后背,像是受过重伤,而谋害弘亲王那晚,那名刺客虽未得手,却被禁卫军划破衣服,当时禁卫军曾见过,那个人背后也有大大的一道疤痕!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莲芜听罢,心想,这些事情虽说有些事情并非巧合,但她敢肯定,背后有伤疤这事儿,铁定是巧合。因为那道伤疤,是十年前为了救他而留下的。可是除了这件事,其他的巧合,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宋熤看她一直沉默着,不耐烦说道:“姑娘选择三缄其口的话,那别怪在下不留情面了!”

      眼看就要身边那些人蠢蠢欲动着,再不走,可真就要打起来了。
      莲芜无奈,只能施了个仙术,冲着宋熤说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后会有期!”话毕,化作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了那里。

      众人一拥而上,最后去扑了个空,宋熤一看情况蹊跷,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心道:“难道……此人竟会妖术?看来,这事儿有些麻烦了!”

      宣哥这时候上前说了句:“公子,要追吗?”

      宋熤挥挥手,“追不到的,除非是仙人,否者凭借我们凡体肉胎,是绝对无法追得上的。今夜作罢,大家回去吧!”

      而莲芜那时,其实并未真的离开而是施了隐身之术,然后跟着宋熤。

      她实在有些在意,为何宋熤会那么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还有,这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待到黑衣剑客都散去之后,宣哥跟着宋熤回府途中,宋熤又问起宣哥:“今日你珠子掉了之后,有发生奇怪的事吗?”

      宣哥想了一下,回道:“怪事倒真有,只是我也不清楚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宣哥一股脑说出了今日白天自己如何如何了,又告诉宋熤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这让宋熤更加怀疑起莲芜的身份了。
      因为在宣哥丢了珠子变作不是他自己的时候,还有人能够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确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宋熤想到这些,自言道:“看来那位姑娘,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隐身在暗处的莲芜听了这话,摇着头,着实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宋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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