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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引路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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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玉只能……
撒谎。
拂玉嗫嚅道:“我、我、我……”抓了抓头发,灵机一动,说道:“夏花……姓夏名花……夏天的花儿……”苏慕听后,竟失声大笑起来,这让拂玉着实不解。
笑罢,苏慕却不知为何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自言道:“果然……不是一个人呢!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他这话,拂玉愈加不解了,只得怔怔看着他,良久又问:“你真见过这个人吗?”
苏慕回过神来,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往袖中探了探,随即拿出一块玉佩来,递给拂玉说道:“这是你的吧?”
拂玉一眼便瞧出那是自己的,一把抢了过来,那样子看着十分紧张。
“这么重视,看来真是你的,那天晚上你不小心掉在了院子里了,现在还你了!”苏慕轻轻笑着,觉得她甚是可爱。
拂玉小心翼翼的翻看着那块玉佩,十分在意。这玉是芷卿送她的,除了那副玉身,这是芷卿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她向来宝贝地要紧,可过去这么久了,她竟没察觉到丢了,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自己的大意了。
可这么一来,她貌似露陷了。随即紧张的抬头看着苏慕,微微脸红道:“谢、谢、谢谢……”
苏慕只是笑,一直笑着,笑得拂玉都有些委屈了,无奈之下只得说:“好了,我是拂玉,就是那天夜里骗你说爬梯子上屋顶的人,行了吧?”
苏慕什么也不说,只是揽过她的腰,一跃身,将她带回了地面,悠悠说了句:“那天晚上,那里其实根本没梯子吧?”
拂玉咽了口唾沫,心虚着说:“是吗……?”
苏慕摇头笑了笑,凑近拂玉尴尬的脸,道:“是啊!”
拂玉往后退了退,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逃离苏慕的追问,但她发现她暂时不能逃之夭夭,因为她得等集安。
当集安不慌不忙收拾好行李出来便看见一个男子搂着拂玉的腰,一口唾沫差点喷出来,忙上前打掉苏慕的手,愤怒地将二人拉开,嘴上不饶人说道:“你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良家妇女,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了!”拉过拂玉走到一旁,小声问她:“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拂玉肩膀一塌,瘪着小嘴,脸上的表情瞧着并不开心,集安见了,顿时火气上涌,一个箭步奔过去,抡起拳头便要教训教训苏慕,可被拂玉拉住了回去:“你想太多了!”
苏慕看着他们,说道:“看来他是你的同伴,既然行李都收好了,那就走吧!”
“走?”集安看着拂玉问道:“去哪儿?”拂玉也是一头雾水,无奈朝着苏慕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苏慕伸手指了指拂玉手中攥着的画像,道:“不是要去找人吗?”
拂玉明白过来,“哦”可一声跟了上去,集安不明就里地也跟了上去。
其实拂玉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想都没想就跟着苏慕走了,她跟着他走了很远的时候才恍然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易相信苏慕了。
按理说来,在茫茫人海中寻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可在拂玉这里却变得太过容易了些。她着实没想过刚画好画像拿着问的第一个人就见过要找的人,怎么想,都觉得太巧了。
缘分这种东西,着实是个说不明讲不清的事儿。只是,不知道苏慕说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莲芜呢?若是,莲芜又是为何会在即将得道飞升之前来到人间呢?
拂玉突然想起那一日下漆吴山的时候恍惚中好像见过一个白衣女子,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现在想来,莲芜许就是那个时候来的人间的吧!
拂玉觉得这莲芜胆子也忒大了点儿,她师父刚告诫过她不能沾染上俗世红尘之事,她全然当做耳旁风,竟在芷卿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偷偷下了漆吴山来到了人间。
拂玉倒是想要看看她这一趟人间之行所为何事,要是只是一时贪玩儿害得自个儿师父白白担忧,她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盛夏里的日光毒辣辣地残害着拂玉的皮肤,她现在满身大汗,巷陌间的穿堂风一过,汗液蒸干的同时却又有一丝丝的微凉之感窜上心头,她不禁抖了几下,心里有些颇为不悦。
大概穿过了大半个池吾城,苏慕终于在一处恢宏壮观的宅子前停了下来。拂玉抬眼看着大门横梁上的匾上的两个烫金大字——宋府,在心里揣摩着这家人是个什么来头,这么大一处宅子,怕是家里贼有钱。
但集安在意的却不是宅子有多大,这家人有多有钱,他在意的是,还未进门,便闻到了一股醇厚甘美的酒香。
香气是从宅子里面飘出来的,裹含在空气中,在盛夏阳光的淬炼之下变得愈加摄人心魄,对于向来自诩为酒圣的集安来说,这股酒香简直就是一剂迷魂药,将他的整个魂魄都给勾了去。
拂玉看了看四周,却发现四周并无一处人家,她揣摩着,这家人许是不喜闹偏爱静的隐士罢。
人间人大多追求功名利禄,如是只求偏安一隅的人,着实难得见到了。这样想着之际,苏慕却提步上了台阶,轻轻叩了叩门。
出来应门的是个看着很年轻的童子,见着苏慕的时候却特别热情的招呼道:“是弘亲王…”苏慕使了个眼色,那童子便立刻改口:“是苏公子啊,快请进!”
说着,把大门打开了,迎着苏慕往里面进去。苏慕回头示意了一下拂玉他们,然后拂玉便也跟着进去了。集安颇有些迫不及待,一溜烟便进了门。可他一进门便伸着个鼻子到处嗅嗅。
进了门,那股酒香变得越发的诱惑人,连拂玉闻着,都觉得实乃人间难得一见的好酒。只是她的目的并不是来找酒的,她可是来找人,不,是来找一个准仙子的。
苏慕领着她进了大堂,却没见着这家主人,童子上了茶,说道:“公子在酒窖呢,我这就去叫他!”苏慕喝了口茶,挥挥手打发他去了。
在烈日炎炎下走了那么久,拂玉渴得不行,抓起茶壶就往自己嘴里灌,喝罢,又忍不住冲着苏慕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说我找的那个人在这里?”
苏慕看着她刚刚那一番动作,不禁觉得眼前这女子太过随性了,与一般女子瞧着出入太大。
平常人家的女子都尚且知书达理,可眼前这个却行事作风一点没有一般女子该有的矜持,不过见惯了闺中小姐的他倒觉得这样的人多了几分魅力,所以看罢那一系列动作,不由得嘴角含笑,回她道:“大概是这样,我记不清了,只是有一晚在此喝酒之后后院闲逛的时候瞧着是有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那眉眼和你画像上的女子有个几分相似,想着或许就是罢了。”
拂玉听罢,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也不是很确定,心里不禁莞尔有些失落。
莲芜剩的时间本就不多,独独只有四天,但今日已经过去半天了,所以算起来,也就只有三日了,若是不能去昆仑,那可是万年的修为啊,白白浪费了岂不可惜了。
她想着师父对莲芜那般看重,要是莲芜不能得道飞升,他肯定会伤心的,所以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莲芜,然后把她带回昆仑太虚观。
沉思之际,门外迎来了一个白衣少年,见着苏慕的时候,十分热情上前,刚要行礼,却被苏慕的一个眼神逼了回去,于是他只是见到寒暄着:“苏兄,许久不来了,今日造访,在下不胜荣幸啊!”
这话在苏慕那里听着不过是些客套话,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有些奉承的话,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人从来是个礼数周到的人,便也就在心里不与之计较。
苏慕看着他问道:“宋贤弟在酿酒?”说完,有转向拂玉和集安介绍道:“宋贤弟,宋熤,池吾城最负盛名的酿酒师。”
宋熤回道:“是。”随即看了看拂玉和集安,觉得这二人十分眼生,他小心问道:“不知这二位?”
集安听说这人是酿酒的,两眼霎时放光,直勾勾看着他回道:“我叫集安。”咳了两声,又说:“你这酒可真够香的,不知在下能否有机会……”笑得愈加厉害,“得饮一杯呢?”说罢,搓着双掌,一副谄媚的神色。
拂玉见他那模样,心里嘲讽道:丢人!
许是知道拂玉心中怎想的,集安心虚望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偷偷笑着。拂玉没心思管他,看着那人笑了笑:“我叫拂玉,我是来……”
“找一个人!”苏慕替她说出目的,拂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说着,苏慕示意拂玉将那幅画像拿出来,拂玉照做了,拿出画像来递给了宋熤。
宋熤摊开画纸,看罢画上的人,陷入了沉思,良久摇摇头说道:“这位姑娘在下并未见过。”拂玉听罢,满脸疑惑的看向苏慕,苏慕不慌不慢,站起身来,走过去将宋熤手中的画夺了来,仔细看了看:“明明上次在你家后院见过这么个人的,你真没见过?”
宋熤一脸疑惑,摇摇头,肯定回道:“的确没有见过,不知苏兄可是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