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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玩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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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顾泽喊姜果回屋再穿件衣裳,他们去堆雪人。期待了一晚上的姜果一听立马回屋加衣裳。
顾嫣和昌昌一听有好玩的,都跟了上去。
院子左边只有两根晾衣绳,地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地方宽敞正合适众人玩耍。
先滚两个大雪球,再组合起来,雏形就好了。姜果跑到厨房找了两颗豆子过来贴在雪人的脸上充当眼睛。
有了眼睛,雪人看起来灵动了很多。
姜果和两个小的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笑声传回堂屋,顾江坐不住了,拉着江兰香加入进来。
看到顾泽堆的雪人,顾江表示还有进步的空间,看他来展示一下。
顾泽:“……”
顾泽觉得他大哥只是年龄比他大罢了,心智还不知道有没有昌昌成熟。
看着大哥兴致勃勃的样儿,顾泽冲姜果和其余三人使眼色,然后弯下腰团了一个雪球。
“哎呦!”顾江本来背对着众人的,突然后脖子一凉,伸手一摸,摸到一把雪。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其余人本来都在偷笑,见状憋不住大笑出声。
顾江转过身一打眼看到昌昌笑的最大声,“你小子好啊,敢笑话我。”说着作势要来抓昌昌。
昌昌尖叫一声,跑到江兰香身后抓着她的衣摆探出一个小脑袋,像是在问自己爹敢过来抓他吗。
顾江给了儿子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就转过身,好像是要继续他未完成的雪人。
谁知这人虚晃一招,抓了把雪就扔向顾泽。
姜果站在顾泽旁边,身上也溅上了一点雪。他呆了一下,意识到待会怕是有一场大战,就招呼着顾嫣,江兰香快跑。
顾泽看其他人都走了,迅速反击。
一时间空中都是飞来飞去的雪球。
许秀娥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就见两个儿子在打雪仗。
许秀娥:“……”
都是成亲的人了,不知道的还当这两人没长大呢。
姜果几人也不进屋,都站在屋檐下看热闹。顾嫣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会儿给大哥加加油,一会给二哥鼓鼓劲。昌昌也捏着拳头,看上去全身都在使劲。
此刻发生的事,一家人互相打闹的场面,是过去多久再回忆起来都不会褪色的画卷。
玩闹了一会,兄弟两都回屋了,再玩下去,衣裳都要湿了。
明明是小时候下雪必然要玩的游戏,长大以后偶尔经历一次,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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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儿,雪化得差不多了,咱去你们大伯娘家走动走动。”许秀娥说着捶捶自己的背,“这成天窝着,窝的我腰板都硬巴了。”
许秀娥是个做事风风火火,闲不住的性格。化雪,外头气温低,路上还有冰,顾泽兄弟怕她出门再摔着了,就说让她在家先别出门了。
不想让孩子们担心,许秀娥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两天。
冬日里本来就没有多少活计,孩子们又都是孝顺的,有什么活也不让她干。这两天可把她憋坏了。
江兰香笑着答应,知道婆婆这是要出去放放风呢。
顾大海看不惯老伴闲不住的样子,说她清闲不下来,不是个会享福的。
许秀娥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迅速和顾大海吵吵起来,正好她闲着没事,顾大海这不是送上门来了。
第二天吃过中午饭,许秀娥领着姜果他们带着针线到丁桂英家做活聊天。
到那一看,有一个矮胖的妇人正在院门口同丁桂英说话,丁桂英看上去不咸不淡的,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许秀娥认出这是嫂子家隔壁的王婶子,顿时就了然是怎么一回事了。
丁桂英一见几人,活像是见了救星,赶忙上前拉着人往屋里走。
那王婶子见状,眼珠子一转,竟然不等人邀请,也跟着众人往屋里走。
源哥儿本来是听到姜果他们的声音才出来的,结果就撞见这么个糟心的人,登时上前要将人轰出去。
姜果还是头一次见着源哥儿发脾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又见婆婆嫂子她们都站着没动,就没有贸然上前阻拦。
倒是丁桂英站在一旁嘴上说着劝阻的话,实际上动都没动一下,敷衍的明明白白。
等把人赶走,几人回到堂屋坐下,姜果憋不住好奇问起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见姜果问他,源哥儿撇撇嘴先跟姜果强调,“那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见着她绕道走就对了。”
见姜果点头,源哥儿接着说,“她就住我家旁边,喏,左边那间房就是。”
源哥儿翻着白眼朝左边的房子努了努嘴,姜果看他这小表情有点想笑,但见源哥儿在气头上,赶紧轻咳一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话说这王婶子有个儿子叫王大郎,三十好几的人了,成日里游手好闲,招猫逗狗,家里田地也不侍弄。三不五时还要跑到镇上喝酒,赌博。
那老两口也是,为人斤斤计较,还特别爱贪小便宜。所以这王大郎至今光棍一个,没人愿意把自家好好的姑娘嫁给这种人家。这么些年,为着给儿子找媳妇的事,两口子整宿整宿愁得睡不着。
谁知道前年中这王大郎也不知道搭了哪阵风,竟跑到镇上谋了份差事,这下可了不得了。
王家老两口腰板也挺直了,走路也带风了,逢人就说他儿子这叫大器晚成。还说什么他儿子说了,等过两年在镇上站稳脚跟了,就把他们老两口都接到镇上享福。
村里人一开始还真以为王大郎转性了,听到老两口炫耀的话,都顺着夸两句。时间久了,老两口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哪成想,有一回有人在镇上撞见了王大郎,这人正混在一群地痞流氓里面调戏良家妇女。
这人回来后就把自己看到的事说给家里人听,后面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就都知道王大郎在镇上并不是做什么正经营生的了。
村里人听到这事非但不感到意外,反而觉得这样才比较合理。
偏这话传到老两口耳中,两人都觉得村里人是嫉妒他家儿子,故意编瞎话来坏他儿子的名声。
于是有一阵子,村里人天天都能见到这位王婶子在家门口叉着腰骂骂咧咧。
那王老汉也想骂来着,可是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这么做太让人看笑话了。只得自己在家偷偷骂。
这听起来确实气人,但姜果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发生,不然源哥儿不会这么不待见人家。
“你猜对了,去年过年我阿娘娘家来人,我姨娘家的妹妹也在。偏巧被这老家伙看到了。”一想到这事儿,源哥儿就气得不行。
姜果赶忙给倒杯水,让他顺顺气再接着说。
“她居然覥着张大脸就这么跑到我们家来,说是要让我妹妹嫁给他儿子。我呸,她也不撒泡尿给她儿子照照,我妹子今年才十六,他儿子都能给我妹子当爹了!”
丁桂英听到这种无理要求,也惊呆了。幸好当时姐姐一家已经走了,不然要叫姐夫听到这话,非得打上门去不可。
丁桂英是个软和性格,当时再生气也还是顾念着这么多年的邻居之情,只说侄女儿还小,家里还打算再留两年。
一般人听到这话,就该明白人家是什么意思了。
王婶子就跟没听懂似的,还说什么再留两年都成老姑娘了,谁家还要。又说自己儿子可是在镇上做大事的,嫁到他们家可是高攀了。
丁桂英听的脸都黑了,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正要发作,源哥儿已拿着扫帚上来撵人了。
“就你这泼辣的性子,以后我看谁敢要你!”王婶子被撵了,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呵,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反正你儿子指定是没人要的。”
王婶子一听这话,转身就要回来继续骂。刚转身,大门就被关上了,气的她边敲门边骂。
源哥儿只当听不见,气头过去终于想到跟这种人吵架都是给脸了。
后来还是旁边人家听不过去,出来阻止,才算完。
姜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听的气愤不已。
倒是许秀娥她们早就知道了这么回事,最初的气愤过去,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了。
丁桂英出来打圆场,“嗨,都过去了,我那侄女儿今年也相看了人家。”
源哥儿见姜果生气,神神秘秘的说:“我跟你说,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我大表哥那儿去了,他在镇上找到王大郎以后,带着人把他套麻袋打了一顿。”
姜果心想,这可实在是……实在是干得漂亮。
“那这王婶子能就这么算了吗?你表哥没事儿吧?”姜果转而又有点担忧。
源哥儿得意极了,“切,他儿子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何况他在镇上又不干什么好事,估计他只以为是以前得罪的哪户人家回来报复的。”
姜果闻言放了心,不然依这位王婶子的性格,要让她知道是谁打了她儿子,一准儿要找上门去闹个天翻地覆的。两家住得这么近,到时候大伯娘家怕是要没有安宁日子了。
丁桂英瞪了儿子一眼,让他收收。
源哥儿接收到阿娘的警告,收了声。
许秀娥这时候才找到空问起丁桂英,“她刚才又来找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