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夫郎》木涂

8、第8章 冬至

　　趁着天气好，姜果早上起来，指使顾泽把被子铺盖都抱出来晒晒太阳。

　　晒过的被子盖起来更加暖和，而且还会充满阳光的味道，姜果很是喜欢这种味道。

　　姜果自己则抱着他和顾泽两人的脏衣服
　　跟在后面出来，准备等下洗。

　　顾泽晒好被子就去烧热水了，冬天洗衣服要兑点热水，不然手长时间泡在凉水里是要生冻疮的。

　　这边姜果在搓洗衣服，洗完放到另一个盆里，顾泽再用清水给洗干净。夫夫两个搭配着干活，还能在一块聊聊天说说笑笑，没多会衣服就洗完了。

　　“我去晾，你歇着。”顾泽说完不待姜果反应，端起洗好的衣服走到晾衣绳前面晾了起来。

　　姜果回堂屋倒了杯水，自己喝完再倒一杯留给顾泽等下喝。

　　想了想又到菜园里拔了一颗白菜，留着中午吃。白菜一颗颗长得特别大，一颗就够一大家吃了。

　　中午是许秀娥和姜果做饭，江兰香忙着照顾儿子，没空。

　　前两天，昌昌许是吹了风，人有点不大舒服。看过郎中以后，幸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往日里神气活现的小家伙变得蔫头蔫脑的，直把一家人心疼的不行。

　　姜果想着做点好吃的给小家伙，看能不能让人快点好起来。

　　小孩子爱新奇玩意和甜食。姜果思考了一下，想到之前在镇上看到的有的商家为了吸引小孩子，会把糕饼做成小老虎，小兔子等动物的形状。

　　姜果手巧，捏个形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这么想着，就决定下午做这个。

　　吃过中午饭，姜果就忙活起来了，发面还需要时间。

　　等时间差不多了，姜果掀开锅盖，待蒸汽散去，就看到锅中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煞是可爱。

　　怕等下凉了，刚出锅姜果就给送到了江兰香的房间。

　　房间里，昌昌窝在江兰香的怀里，乖乖看着娘亲做女工，听她讲故事。精神头看起来比上午要好了些。

　　见到姜果手中的东西，江兰香惊喜，直夸他手巧，夸的姜果不好意思起来。

　　“昌昌，看小嬷给你做什么了。”姜果拿起一个兔子递到昌昌面前，“当当！”

　　昌昌注意力立马转移过来，看到姜果手中的兔子时眼睛一亮。

　　见小侄儿感兴趣，姜果赶紧递一个给他。
　　白面馒头没啥味道，人生病的时候嘴里头味道又淡。姜果朝里面加了糖，所以这馒头吃起来甜滋滋的。

　　昌昌接过来放在手里看了又看，很显然是舍不得吃。

　　“小嬷这里还有很多呢，吃完再拿。昌昌快尝尝，看好不好吃呀。”

　　昌昌咬了一口说甜，两个大人都很高兴。

　　怕嫂子一个人在屋里会无聊，姜果回屋拿了针线过来边做边陪着唠嗑。

　　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月底冬至的事情。

　　民间冬至家家户户都要吃饺子，传说吃了饺子不会冻耳朵。家里有条件的，还会炖上一锅老母鸡汤。

　　家里的母鸡平日都是留着下蛋的，除非逢年过节或是招待客人，不然轻易是不会杀了吃的。要是家里有人想吃，就到外面买。

　　姜果头一年过来不知道，江兰香告诉他，每年冬至许秀娥都会杀上一只老母鸡。

　　许秀娥对这种带有好寓意的习俗都是遵守的，主要是希望孩子们能多点祝福。

　　又过了两日，昌昌总算是好透了。

　　江兰香和顾江夫妻两总算能睡个好觉，不用再担心的一夜惊醒几次。

　　生病这几日成天窝在床上，小家伙早就坐不住了。这不病刚一好，就开始满院子乱窜，看啥都觉得有意思。

　　江兰香怕他又不知道怎么就生病了，每天只中午太阳大那会让他在外面玩玩。

　　这可苦了花花。

　　昌昌几天没见到它，一见面就跟在花花后面叽叽咕咕，还试图把花花抱起来。

　　后面几天花花就不正中午出来了，等昌昌被江兰香拎回屋，它才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钻出来晒太阳。

　　“明天就是冬至了，明晚上咱吃饺子。”许秀娥说。

　　“成，那咱下午去菜园里挖些青菜回来，吃猪肉青菜馅儿的吧。”江兰香提议。

　　姜果也爱吃这个馅儿的，闻言跃跃欲试。

　　说定了，下午许秀娥，顾嫣和姜果一起到菜园上拔菜，除了留着包饺子的，还挖了些留着平日里做菜吃，冬天气温低，拔下来的菜不用担心会坏。

　　第二天，冬至。

　　今天包饺子的人多，张屠户家昨日就已杀好一头猪，一大早就有许多人家过来买肉了，大多是留着包饺子的。

　　轮到姜果，他要了一块猪腿肉，腿因为经常活动，这里的肉比较有弹性，用来包饺子是比较好的。

　　回到家，顾泽正拎着一只老母鸡从后院走出来。怕姜果胆子小，顾泽在后院已经把鸡杀好了。

　　杀好的鸡还要放进热水泡一泡，才好拔毛。
　　处理好的老母鸡放入罐子里煨上大半个时辰，不用揭锅盖，香气都能飘满整个院子。

　　晚上要吃饺子，中午就随意做了些吃的。
　　下午的时候，顾家人都参与进了包饺子的活动。

　　今日阳光好，没有什么风，顾泽干脆直接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来准备，敞亮。

　　一时间洗菜的洗菜，和面的和面，剁肉的剁肉忙的热火朝天的。

　　等馅料都调好，面也醒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了包饺子。

　　姜果和顾嫣负责擀饺子皮，江兰香和许秀娥负责包饺子。这会用不上那么多人，男人们被打发去做别的事情。

　　昌昌贴在桌子边好奇的看着大人的动作，小手看起来蠢蠢欲动。

　　江兰香可太了解儿子了，看他这样就知道是想玩面团。

　　“给，拿着玩去，别来捣乱啊。”

　　江兰香揪下一小块面团递给昌昌，昌昌得了想要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捏着面团走到一边蹲着玩去了。

　　他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面皮压扁，包成破破烂烂的勉强能看出是饺子的东西。

　　许秀娥见了，高兴的大声夸奖，“我大孙子真能干。”

　　仿佛昌昌不是捏出了一个饺子，而是考上了状元。

　　说说笑笑，不耽误手上干活。几个人手脚麻利的包好几大盖帘的饺子，自家吃馅料放的足，各个饺子看起来都圆滚滚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晚上乘着煮饺子的空档，姜果调了两碗料碟，顾泽爱吃辣的，其中一份就多加了些辣子。

　　煮好的饺子盛入碗中，再来上一勺香气扑鼻的老母鸡汤，配着灵魂蘸料，咬一口香的人眼睛都眯了起来。吃完身上暖洋洋的，通体舒畅。
　　姜果和顾泽在一起小声咬耳朵，不时漏出一点笑声，气氛实在静谧美好。

　　“呀，下雪了！”

　　姜果闻言转过头睁大眼睛往外看，果然看见纷纷扬扬的雪花正从天降落。

　　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初雪来的猝不及防，赶着冬至的尾巴给人间送来一场惊喜。

　　晚上顾泽都躺下好一会了，姜果还趴在窗台上看雪。

　　顾泽觉得夫郎这样子跟只好奇的猫儿似的，让他怎么都看不够。

　　但是再可爱也不能让姜果继续看下去了，不然该着凉了。

　　顾泽喊了两声，姜果嘴上答应着，实际动都没动一下。
　　“啊！”姜果只觉眼前一阵旋转，人就躺到了床上。是顾泽把人抱回来了。

　　顾泽故意板着脸看着姜果，谁知姜果现在和他很熟悉了，根本就不怕他。不仅不怕，还笑嘻嘻的把自己冰凉的双脚放在顾泽身上取暖。

　　顾泽没辙了，“手冷不冷，来。”说着用自己的手包住姜果的。

　　姜果就知道他家相公才舍不得真对自己生气。
　　“冷的，你给暖暖。”

　　“冷还不知道进被窝，不记得头先昌昌生病的样子了。”

　　姜果一听这个，顿时有点心虚了。要是自己真的生病了，难受不说，肯定还要连累顾泽吃不好睡不好。

　　他向顾泽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顾泽只是想让夫郎注意身体，并不是真的想教训他。见到姜果的表情知道他听进去了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看这雪下的挺大，明早怕是会积上厚厚一层。到时候咱们可以在院子里堆个雪人。”见这茬过去了，姜果和顾泽说起堆雪人的事。

　　小的时候每年冬天下雪，姜果的哥哥们都会在自家院子里堆雪人。

　　姜果长得白净好看，每到这时候，姜母就会夸他“这是哪来的雪娃娃跑到我们家了呀”。

　　小小的姜果会一本正经的回答，“阿娘家的呀。”

　　那小奶音直要把一家人的心都融化了。

　　想到小时候自己的傻样，姜果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出门，雪已经停了。眼前白茫茫一片，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顾泽拿着铲子铲出一条堂屋通向厨房的路，好方便姜果他们做饭来往。其余地方的先留着没动，不然雪脏了，堆雪人要不好看了。

　　这边顾泽清理好院子里的雪，那边顾江也把院门口清理好了。兄弟两个又搬来梯子，清理屋顶上的雪，防止雪太厚把给屋顶压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