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夫郎》木涂

10、第10章

　　“她那占不到便宜就觉得自己吃亏的人，还能有什么事？”丁桂英叹了口气。

　　她也实在是无奈了，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么个邻居，隔一阵子就要跑过来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今儿说自家盐没了，来借点。明儿说你家这菜真水灵，要摘点回家。

　　本来乡里乡亲的互相借点东西，摘两颗菜吃吃，都是常有的事。可这王婶子是个只进不出的，说着是借东西，从来没见过她还，更别说从她家得什么东西了。

　　这么一次两次的倒还好，时间长了谁家也遭不住啊 。

　　后来王婶子再来，丁桂英就打哈哈，说什么也不给了。

　　结果这老东西反过来说丁桂英小气，说自己只是找她家借点东西都不行，邻居这么多年真是让人寒心。

　　还说等她家儿子接他们去镇上了，可别想让她照应照应。

　　丁桂英一家都气笑了，好在村里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没人信王婶子的瞎话。他们都反过来宽慰丁桂英，让她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就是这么个事了，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是那种说出来吧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可不说又实在是梗得慌。

　　许秀娥拍拍嫂子的手，这么些年他们明说暗示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人家愣是装听不懂，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不来往。

　　江兰香见自家婆婆和大伯娘脸色都不好，不想让她们再想这种糟心事，“不值当说这种人，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说着拿起手中的虎头帽给众人看，“你们看我给昌昌做的这帽子怎么样？”

　　知道儿媳妇是一片好心，两人不再纠结奇葩邻居，都把视线转向江兰香手中的帽子。

　　大红色的帽子，上面绣着老虎的纹样，小小的一个看上去精致又可爱。

　　“哎呦，兰香这手可真巧。”丁桂英眼前一亮，接过帽子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看着帽子已经想象出昌昌戴上它的样子了。

　　江兰香笑着接受众人的夸奖。

　　等丁桂英把玩的差不多了，姜果接过帽子观看，越看越喜欢，只是他的体质注定不容易生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掩去心头的落寞，姜果把帽子还给江兰香。众人重新聊起来，气氛总算是好起来了。

　　坐了半下午，许秀娥起身告辞，该回家做饭了。

　　丁桂英把人送到门口也回来准备做晚饭。

　　雪后天晴，这几日天气都很是不错。冬日里有暖暖的太阳晒，人都舒服的紧。是以村口空地上，这几日都是闲聊的人，好不热闹。

　　许秀娥和江兰香经常带着昌昌过去玩耍，姜果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去，就没有跟着，正好在家陪着顾泽。

　　姜果在做针线，“我给你缝一对护膝，留着赶车的时候穿，不然膝盖冷风吹多了，老了要受罪的。”

　　过几日就是腊八，顾泽定是要到镇上采买东西的，这护膝可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顾泽手上做着活，看着夫郎碎碎念，唇边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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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八这天，顾泽拉着一车的白菜到镇上卖，顺便再买些熬腊八粥的材料。

　　顾泽起来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见夫郎睡的正香，顾泽就没有点灯，摸黑穿上衣服到院里洗漱。

　　正洗脸的时候，姜果出来了。

　　“怎的起来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姜果本来还有点迷糊，出来被风一吹，立马清醒了，“没有，我起来给你煮碗面，空着肚子赶路多冷啊。”

　　顾泽说不用，想让姜果回去接着睡，姜果没答应。丈夫天不亮就要冒着寒风往镇上赶，自己不过做个早饭，不碍事的。

　　这时候家门被敲响，声音不大，还好顾泽离门不远，不然怕是都要听不见。

　　门打开，是顾平申。昨日得知顾泽今早要去镇上，正好他也要去，两人就约好了今早一起去。

　　姜果探头看是顾平申，就问他吃饭没，得知顾平申还没吃，麻利的多下了一份面条。

　　顾平申谢过，被顾泽招呼到到堂屋坐下。本来他家媳妇也要起来做早饭的，他怕顾泽这边会等急，就让媳妇不用忙活了。

　　两碗面条，每份上面都卧了一颗金黄的煎蛋。

　　顾平申本来没觉得饿的，闻着这香味也来了感觉。尝了一口以后，对姜果的手艺赞不绝口。

　　姜果听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还偷偷在桌子下面拽了拽顾泽的衣角，示意他给自己解解围。

　　顾泽接收到信号，“快回去睡吧，我们吃完就走了。”

　　“对对对，这么冷，不用在这等着的。”顾平申附和。

　　姜果见状点点头，准备回屋，临走时候让他们吃完碗筷就放着，等他晚点过来收就行了。

　　美美睡了个回笼觉，姜果起床了。

　　他本想先去把碗筷收了，到那一看，碗筷已经没了，不知道是哪个起来看到，顺手就给收了。姜果也不纠结，出门洗漱。

　　半上午的时候，顾泽回来了。姜果赶紧上前迎接，帮着把东西拿回屋里，顾泽去栓骡子。

　　栓好骡子，出来洗过手，顾泽被姜果拉到屋里烤烤火。

　　“表哥回家了？”见只有顾泽一个人，姜果问道。

　　顾泽烤着火，身上渐渐暖了起来，“是，他在前头就下去了，那边离家近些。”

　　姜果听后表示知道了，随后摸了摸杯子的温度，见差不多了递给顾泽，“给，这茶水不烫了，你喝点。”

　　顾泽接过喝了两口，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给，我见这糕饼闻起来香甜，想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些。”

　　姜果惊喜，“这样多呢，等会我拿些给昌昌嫂子他们也尝尝。”

　　顾泽自然没有意见，本来他就是故意多买些，好让家里人分着吃的。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只见花花慢悠悠过来了，它蹲在姜果面前观察了一下，像是对这个自发热的窝很满意，就跳了上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不动了。

　　姜果笑眯眯地撸了两把花花，“定是也来烤火的。”

　　顾泽见状，也上手揉了揉花花的头。哪知他一动手，花花就睁开了眼睛。顾泽发誓，他在一只猫的眼睛里看到了鄙视。

　　“哈哈哈哈哈哈。”姜果笑得不行，整个身子都抖起来。

　　说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花总是对顾泽不冷不热的，高兴的时候顾泽逗它，它就赏脸配合一下。不高兴的时候，顾泽连根猫毛都别想碰到。

　　今天只是睁眼瞅了顾泽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姜果猜是烤火太舒服了，花花懒得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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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每到这天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煮上一锅腊八粥。走在路上，随处可闻香甜的味道。

　　腊八粥的材料异常丰富，大米，小米，玉米，薏米，红枣，莲子，花生，桂圆，各种豆子......几乎可以想象到的五谷杂粮都能往里放。

　　所有食材清洗干净，放入锅中加水熬煮，到时间一锅甜香浓稠的腊八粥就熬好了。

　　晚上顾家堂屋。

　　堂屋原本正中间的桌子被抬到了一旁，原来放桌子的地方生了个火盆。

　　顾家一家老小正在围着火盆喝腊八粥，火盆里面还放了几个芋头捂着。

　　火光烤着人身上暖融融的，再喝上一口腊八粥，胃里也暖了起来。大家都舒坦的不是很想说话。

　　一时间屋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喝粥声和火光被风吹动的“扑扑”声。

　　估摸着芋头差不多能吃了，顾泽挑了一个出来，掰开和姜果一人一半。

　　芋头表皮沾上了烤出来的糖浆，掰开以后露出金黄的内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咬一口，软软糯糯。

　　刚出炉的芋头烫手，姜果接过芋头在两个手间轮换着抛来抛去。顾泽赶忙拿个碗接着，让他放凉一点再吃。

　　其他人被芋头的香味吸引，各自捞出来剥着吃。

　　一个芋头很快就能吃完，顾泽问姜果还要不要，姜果说不要了。他的饭量不是很大。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姜果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睡过去了，但是还有长辈在场，他赶紧换了个姿势，想稍稍醒醒神。

　　顾泽察觉到姜果怕是困了，小声和他说话，让回房间先睡。

　　只是房间太安静，再小声还是被其他人听见了。

　　许秀娥温声说道：“果子困了？咱们这也不是在守岁，困了就回去睡。”

　　姜果被火光烤的红扑扑的脸蛋更加红了，这不是气氛太安静，他怕自己出声会打扰了大家，还有就是他也很喜欢这种环境，想多待一会。

　　顾泽看出了姜果的窘迫，出声解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吃着，我和果子先回去休息了。 ”

　　其余人其实也都困了，只是身上暖洋洋的，人就有点犯懒，不想挪地方。现在一听顾泽和姜果要走，纷纷起身表示不早了，该收拾收拾回去歇着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往常这个时候大家早都在被窝躺着了。冬天天黑得早，晚上吃的也早，吃过饭没什么事，可不都早早回屋去了。

　　房间里，姜果泡着脚，头一点一点的，可见是困得狠了。顾泽给人擦干脚上的水，脱了外面的衣裳，塞到被窝里去。

　　等顾泽倒完水回来的这小会儿功夫，姜果已经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