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夫郎》木涂

5、第5章

　　姜果今早是被窗外的风雨声惊醒的。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阵雨下下来，天气就要正式转凉了。

　　“下这么大的雨，我去院子里看有没有要收的东西，今天是下不了田了。”

　　顾泽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匆匆出去了。

　　姜果赶紧拿好布巾，这样大的雨，人一准要淋湿的。

　　果不其然，顾泽回来头脸身上都沾着雨水。

　　下雨屋里也昏暗，接过夫郎递过来的布巾，顾泽将油灯点上。

　　地里的活其实干的差不多了，这场雨也算是让他们能歇一歇连日来的劳累。

　　吃过早饭，顾家人都各回各的房间去了。

　　和姜果成亲以来，二人还没有整日待在一起过，现下正好有了机会。

　　回到房间后，姜果拿出做好的鞋子递给顾泽。

　　这鞋子鞋底厚实，棉花加的也足，针脚细密，任谁都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顾泽没想到姜果这几天忙活着做鞋竟是做给自己的。

　　想到夫郎是如何如何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更别说这还是他姜果送他的第一样东西，怎么能不感动，不开心。

　　姜果本来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还有些忐忑，怕顾泽不喜欢。

　　现在看到顾泽惊喜的样子，松了一口气。随即心里又升起些小窃喜来，为自己也给顾泽做了些事情。

　　“快穿上试试合不合脚，不合适的话我再改改。”姜果把鞋子递给顾泽。

　　顾泽正要往脚上穿，顿住了。

　　姜果不明所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等我一下。”说着人就跑出去了。

　　“外头下雨呢，你干什么去？”

　　再回来，顾泽手里端了盆热水，“你送我的新鞋，我洗干净了再穿。”

　　姜果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明明刚起床，哪里就脏了？看着眼前的丈夫，觉得这人怎么近来越发傻气了。

　　“一双鞋罢了，也值当你这样重视。”姜果嗔怪。

　　只是送出去的礼物被人如此珍视，换谁都不能不开心，顾泽任姜果随意说两句，也不反驳。

　　等顾泽洗完脚换上鞋子，姜果让他走几步看看。

　　“怎么样，这是我比划着你另一双鞋的大小做的，应当不会小的吧。”

　　话是这么说，姜果还是有些不放心，亦步亦趋跟着顾泽走来走去。

　　看着夫郎这小紧张的样子，顾泽忍不住就想逗逗人。

　　“嘶，好像有点挤了......”

　　姜果果然瞪大了双眼，正要发问，顾泽却憋不住笑了起来。

　　姜果就知道这人又在逗自己玩了，“你怎么这样！”

　　可怜姜果吃亏在不会骂人，只能说出这样气势不足的话，落在顾泽眼里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怕真把人惹恼了，顾泽也不敢逗得太过分，见好就收。

　　鞋子很合脚，穿起来也很舒服。

　　试过以后，顾泽就珍惜的把鞋子收起来了，留着到冬天再拿出来穿。

　　外头雨还在下，夫夫两人重新到床上躺着闲聊。

　　“眼看着天就凉下来了，赶明儿我再给你做身袄子。”

　　姜果前几天收拾东西，发现顾泽有两身冬衣，只是其中一套打了很多补丁，就想给他再做一套，年节也好有新衣服穿。

　　他自己今年倒是不用做了，他的嫁妆里就有身新做的棉衣并一双新棉鞋，是姜母给他缝制的。

　　顾泽在这些穿的用的上很是大大咧咧，衣服有两身换洗的就行，他觉得自己一个男人用不上那许多。

　　不想让姜果劳累，也觉得做新衣服给自己不如姜果做了自己穿。只是拒绝的话在触及到姜果亮晶晶的眼神时变成了，“好，都听你的。”

　　“那回头天晴了，我问问嫂子去不去镇上。要去布庄扯布，再买些针头线脑的。”

　　听着姜果嘀嘀咕咕的计划着和自己相关的事情，顾泽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许是气氛太安宁，夫夫两人聊着聊着又睡了过去。

　　雨过天晴，许秀娥干脆带着女儿媳妇上山捡蘑菇。

　　像他们一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人家，进山这一路都在和人打招呼。

　　天刚晴，空气还是凉着的，中午正好就煮个蘑菇汤。

　　雨后空气湿润，山里的泥土地不好走，四个人互相搀扶着免得摔倒，

　　顾嫣眼尖，远远就看到前面树下一大捧白色。

　　见是他们往常吃过的蘑菇，顾嫣就蹲下来采了。

　　山里蘑菇种类众多，有不认识的，千万不能乱摘回去吃。他们村以前有个人就是吃了不认识的毒蘑菇，年纪轻轻就去了。

　　四个人两两结伴分散开来寻找，山里不好走远，她们只是在附近转转。

　　姜果还意外发现了地皮菜，褐绿色的紧挨着地面生长。这东西不好打理，吃起来却实在美味。

　　差不多时候四人都回到分开的地方，集合回家。

　　中午许秀娥做饭，顾嫣乐得不行。她告诉姜果，今儿中午有口福了，她娘做饭可好吃了。

　　姜果听后也很是期待。

　　果不其然，简单的蘑菇汤和地皮菜炒鸡蛋经过许秀娥的手顿时激发出了十二分的鲜。

　　平日饭量不大的姜果接连喝了两大碗汤，又吃了许多菜。

　　顾泽给姜果顺顺背，叫慢点喝，当心呛着。

　　又是忙活的一下午。

　　姜果几人把多余的蘑菇拿出来晒干，回头想吃了，抓一把泡发就行。

　　顾嫣手上拿着几个芋头从外面进来。
　　晚饭的时候塞进灶台火堆里烤一烤，芋头的甜香霎时传遍整个屋子。

　　有两个芋头外表烤的焦黑，内里倒是金黄的，就是吃起来一股子苦涩味。

　　顾嫣“呸呸”往外吐，整个脸都皱巴在一起，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顾嫣眼睛一转，瞥见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昌昌，顿时坏从心头来。“昌昌闻这个香不香，来姑姑这儿，姑姑喂你吃。”

　　昌昌傻乎乎的扒着顾嫣，许秀娥阻止不及，眼看着昌昌吃完一口皱着小脸哇哇大哭。

　　顾嫣看到阿娘过来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顾嫣！！！多大人了，你老逗昌昌干什么！”身后传来许秀娥的咆哮。江兰香真是亲娘，看见儿子吃瘪，第一反应乐得不行。

　　晚饭煮了芋头稀饭，今年的芋头糖分很足，连带着一整锅稀饭都是甜的。顾家人吃的一本满足。

　　地里没什么活计了，不用再整日里守着。这些天，顾家父子干活的重点变成了上山砍柴。

　　冬天没柴火可不行，入冬前要准备好充足的柴火，才能过一个暖冬。

　　砍好的柴一捆捆扎好，直到整个柴房都摆的满满当当才叫人心里踏实。

　　砍下来的柴除了自家人用，还要留出一部分去镇上卖。一捆柴火不过几文钱，可到底是个进项，家底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又是一天晚饭时候，货郎来顾家说隔壁村有一户人家要出售骡子，他已见过了，刚长大的骡子很是神气，看着就有劲。

　　顾家几人听了心里一喜，顾泽决定明天一早过去看看。

　　顾大海招呼货郎坐下一块吃，货郎说家里还等着，就回去了。

　　转过天来，顾泽带好银两就出发了。他是想着要是可以，今天就能拉回来，省的还要再跑了。

　　“是李大哥家吗？”

　　顾泽按着货郎的描述找到一户人家，院子里一个浑身肌肉的络腮胡男人正在劈柴。深秋寒凉的天气像是对他不起作用，这人居然是赤着上身的。

　　“是这，你是？”络腮胡停下动作问起顾泽。

　　顾泽说明来意，络腮胡就带他过去看骡子。

　　果真如货郎所说，一看就是头健壮的骡子。顾泽心下满意，问起骡子的价钱。

　　络腮胡给出一个数。

　　顾泽了解过市场上骡子的价格，知道络腮胡没有虚抬价格。

　　人家实诚，他也就爽快的付了钱。

　　两个人奇异的脾气相投，这笔买卖做得很是顺心。

　　临走，络腮胡还想留顾泽下来喝两杯，顾泽婉拒，他着急回家。

　　回家的路上，顾泽骑着骡子，这骡子倒不像倔驴，性格还挺温顺。也不知天下骡子都这样，还是他们家这头比较特别。

　　回到家，一大家子都出来围观。

　　昌昌第一次见到这般高大的动物，吓得连连后退。

　　顾江看见儿子这怂样，玩心大起，故意拉着他往前凑，惹得昌昌就要哭。江兰香一见丈夫又欺负儿子，啪啪往顾江胳膊上打。

　　话说顾家媳妇打丈夫胳膊倒像是祖传一样。
　　姜果憋着笑转过头不看顾江，心想着给大哥留点面子。

　　倒是顾泽莫名的还生出了点羡慕来，要是姜果哪日也能这般对自己，那一定是真的放开了。

　　顾江被媳妇打了，也没有不好意思，还在傻乐。

　　顾大海实在看不下去大儿子那不值钱的样儿了，出声让顾泽把骡子拉进圈，好生喂点吃的喝的。

　　栓骡子的地方是一早就备下的。顾家后院原本只养了些鸡鸭，地方倒也宽敞。再来头骡子，看着就有点拥挤了。

　　顾大海想得长远，以后两个儿媳总要再生孩子的，人丁兴旺家里头才能越来越好，到时候现在的房子怕是住不下这么些个人了。

　　不过另盖屋子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待他和儿子再细细商讨商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