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夫郎》木涂

4、第4章

　　回到杏花村的时候，临近晚饭时间，一缕缕炊烟飘荡在村子上空。

　　姜果看着这烟火气奇异般的生出了归属感，成亲以来，他的心始终是悬浮着的，这会子感受着这烟火气，再看看身边的汉子，踏实不少。

　　顾泽像是感受到了姜果的变化，这一刻他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到家了。”

　　“嗯！到家了。”

　　顾家，江兰香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昌昌见着二叔和小嬷回来了，也顾不得手上的玩具，跑过去要抱抱。

　　江兰香就叫他下来，“儿子乖，二叔和小嬷今天赶路很辛苦的，不许闹人。”

　　昌昌就有点委屈，自己只是喜欢二叔和小嬷，小嬷虽然才来三天，但是长得好看，对自己也好，昌昌可喜欢他啦。

　　“没事的，大嫂，昌昌还小，不重。”姜果弯腰抱起侄儿。

　　两岁的小孩长得敦实，乍一抱可能不觉得怎么样，时间久了，胳膊就要发酸了。

　　江兰香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多言。

　　饭间，顾大海，许秀娥问起姜果的父母，家里是不是一切都好，姜果一一作答。

　　赶了一天的路，吃过饭姜果早早洗漱完毕就回房睡了。

　　等到顾泽进屋姜果已经睡着了，看着夫郎有点焉巴的小脸，顾泽顿觉心疼。

　　两家村子走起来还是挺远的，尤其是姜果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几乎没有赶过这么远的路，今日真的是累到了。

　　黑暗中，顾泽轻轻将姜果揽入怀中。姜果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呼吸渐渐平稳。

　　顾泽想到姐夫每次带姐姐回来都是赶的牛车，如果自家也有辆车，那平时出行还是拉货都方便了。

　　有了想法就要行动起来，顾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还在想，明天得托人打听打听谁家有拉车的牲畜要卖。

　　清晨，顾家人和往常一样围坐在客厅吃早饭。

　　顾泽说了自己想要买头牲畜回来拉车的想法，不拘是牛或是驴、骡子，又说这钱他来出。

　　顾大海沉吟了一下就同意了。

　　家里现在日子过得还成，三个大的也都成家了，只留下顾嫣一个小女儿平日里也不费什么开销。

　　顾家父子几个都是只会蒙头干活的，这么些年，倒是一直都没想起来添置辆车。

　　事情既已说定，顾大海吃过饭就去同村货郎家说了这么个事。

　　货郎隔三差五就要去各个村子叫卖货物，消息灵通的很。

　　“成，叔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了。”

　　得了货郎的话，顾大海再三道谢，又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就回去了。

　　这边姜果和顾嫣盘算着趁着天气还没彻底凉下来，不如下午去抓些鱼回来。

　　“行，那我去问问源哥儿去不去。”见姜果没意见，顾嫣就去找顾惜源了。

　　江兰香听到二人要去抓鱼，提意见“不若明天煮鱼汤喝?”

　　姜果自然答应，“再加点豆腐怎么样？”

　　江兰香就笑，“那我明早去张大娘家打碗豆腐回来。”

　　吃过中午饭，顾惜源就来找两人了。

　　三人结伴来到山上一处小溪边，这条河从山上一直流经整个村子，平时会有相熟的小娘子或者婶婶们结伴到村口河边洗衣裳。

　　今天天气很是不错，只是山上多树木，风从水面吹过，凉飕飕的激的三人抖了抖。

　　“还挺冷，咱们得快着点，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姜果说着已经脱下鞋子，卷起裤腿准备下水了，其余两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顾惜源从小就是闲不住的性格，出来抓鱼也不甘示弱，嚷嚷着要比一比谁抓的最多。

　　顾嫣打断顾惜源的话，对姜果说：“嫂子你别听他的，他可会抓鱼了，这就是想跟咱们炫耀呢。”

　　姜果哈哈大笑。

　　顾惜源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恼，“顾嫣你就是羡慕我。”

　　顾嫣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顾惜源从小就喜欢逗她玩，她都习惯了。

　　嘴上说着不比，实际上顾嫣憋着一口气想要赢过顾惜源。可惜顾惜源实在是抓鱼的一把好手，也不知道那滑不溜秋的鱼儿到了他手中怎的就一捉一个准。

　　“快看，这有螃蟹。”

　　姜果搬开一块石头，没成想还有只螃蟹在里头。

　　顾嫣和顾惜源一听，都跑过来围观，“还真是啊。”

　　“不然咱再找找还有没有吧，听我大哥说这东西在镇上酒楼卖的可不便宜呢。”顾惜源兴奋了起来。

　　时下螃蟹卖得贵，多是有钱人家吃得多，普通农家人不大爱吃这满是壳的东西，觉得没有肉。

　　不过既然遇见了，抓两只回去尝个鲜也是好的。这时节螃蟹肥得很呢。

　　回到家，江兰香正在纳鞋底，“回来了。”

　　姜果放好鱼篓，“回来了。嫂子这有两条大点的鱼留着明天炖汤吧，还有好些小的不如晚上给炸了吃。”

　　炸小鱼，裹上面粉炸至两面金黄，鱼骨都炸的可以直接吃，吃起来香酥可口，唇齿留香。

　　“成。”江兰香放下手中的鞋底过来一起处理小鱼，“嚯，还有螃蟹呐。”

　　姜果笑嘻嘻，“可不是赶巧撞见了，就抓些回来自家人吃个新鲜。”

　　江兰香也笑起来，转而动手处理起螃蟹来。

　　这东西她也没怎么吃过，处理起来有点笨拙，还差点被夹了手。

　　螃蟹直接上锅清蒸，不加多余的调料，这样的螃蟹吃起来肉质清甜，很是原汁原味。

　　剩下那两条大鱼就放在水盆里暂时养着，明天现杀现吃才新鲜。

　　晚上顾泽回来，看见饭桌上的螃蟹和炸小鱼，就笑了，“这可真是巧了，下午平申哥带了两坛自家酿的菊花酒给我，配上这螃蟹正好。”

　　姜果上前接过酒坛，也觉得这可真是巧了。

　　“听说那些读书人重阳节的时候都会登高喝菊花酒呢，咱们今天也是雅兴一回了。”顾江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落座，除去顾嫣和昌昌，每人都倒了一小杯酒。顾嫣以茶代酒，一家人碰了个杯。

　　昌昌学着大人的样子，端着自己的小碗不住往江兰香碗上碰，嘴里念念有词，江兰香凑近一听，发现这小子在说“干,干杯”。

　　“这以后莫不是要成一个酒鬼？”顾江捏了捏儿子的脸，开玩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

　　姜果正吃着呢，碗里突然多了剥好的蟹肉，他转过头就见顾泽又夹了一只，继续剥了起来。

　　二人相视一笑，满满的默契。

　　晚上回房，姜果和顾泽说起下午去山上抓鱼的趣事，说到顾嫣和顾惜源斗嘴的情景，又忍不住笑起来。

　　顾泽跟着笑，“源哥儿和嫣儿虽说差了好几岁，倒像是同龄人一般，很能玩到一起去。”

　　姜果赞同的点点头。

　　眼下时间还早，姜果有点睡不着，干脆拿了针线筐过来半躺着纳鞋底，这还是他下午见着江兰香在做，就动了给顾泽做两双的心思。

　　这天气反复，不定什么时候就凉下来了，冬天的鞋子还是早早准备好才行。

　　顾泽还不知道这是做给他的，只以为姜果是做给他自己的。

　　姜果也不说，想等做好了再给顾泽一个惊喜。

　　油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姜果脸上，脸侧的绒毛清晰可见，顾泽心下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姜果的脸颊。

　　夫郎像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仓惶的看过来。

　　顾泽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拿走姜果手中的针线，嘴上说着晚上做针线活费眼睛，实际上却是想同姜果亲热。

　　转天一早，姜果看着弄脏的床单欲哭无泪。

　　这要是拿出去洗，被家里人看到了，他就不要做人了。

　　“都怪你，这下可怎么好。”

　　顾泽看夫郎都快急哭了，赶紧哄人，只说他来处理，叫姜果不用担心。

　　姜果无法，自己又实在不好意思，只得随他去了。

　　别看顾泽面对夫郎的时候表现得一派镇定，心里头也是不好意思的。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二叔，玩这个。”昌昌拿着玩具过来找顾泽玩。

　　看着眼前的小侄儿，顾泽灵机一动。

　　“来，昌昌，我们到这边来玩。”昌昌被顾泽牵着手带到了卧房里。

　　晚点，江兰香要去买豆腐。

　　姜果也跟着去认认门。

　　张大娘娘家就是做豆腐的，嫁到夫家依旧以此谋生，做了半辈子豆腐了，她家的豆腐乡里乡亲吃过的都要夸一夸。

　　来买豆腐的看到姜果被江兰香带着，就都知道这是顾家新娶的夫郎了。

　　姜果嘴甜一声声叫人，张大娘看着喜欢，大手一挥给多送了点豆腐。

　　姜果哪好意思平白多收人家的豆腐，再说了都是小本营生，糊口罢了。

　　张大娘却说什么也不肯拿回来，姜果无法只得先收下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儿的道谢。

　　鱼豆腐汤，先把鱼下锅煎一煎，倒入开水，煮上一会汤就变成奶白色，再加入豆腐炖，临出锅撒上一小把葱花。

　　豆腐被炖入味，带了鱼肉的味道，香滑无比。鱼汤鲜美，奶白的汤汁配上碧绿的葱花，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得亏是煮的多，顾家几人一顿给吃的干干净净。
　　饭后姜果悄咪咪问起顾泽早上的事。

　　顾泽摸摸鼻子，颇不好意思的说是借口昌昌尿在了床上。

　　姜果：“……”

　　他实在没想到还能这样。

　　“改明儿去镇上给他买些零嘴。”

　　姜果无法，也只得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