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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吻得深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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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随着风声不停地飘来,苏临晚开始时尚有几分清醒,后来便被蛊惑,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声音走去。
迷蒙的神智分辨不出方向,精致空荡的庭院变作了一道鬼气森森的迷梦。
她跟着那道不知来处的声音似乎走了许久,又似乎只是几步,终于来到一个池边。
——“走进去,便能舒服了。”
——“走进去,便能舒服了。”
那道声音如同母亲最温柔的絮语,苏临晚望着那池清澈见底的池水,深绿色的青荇在池边茂盛地生长着,袅袅冷气散发出来。
白璨璨的月光照耀进去,仿佛是另一个葱郁的森林。
池底与天空颠倒,那是她最渴望的冷泉。
苏临晚口中的血液蔓延过嘴角,滚烫的鲜血划过皮肤,在空气中又骤然变凉,令她沸腾的身体打了个冷颤。
苏临晚眼前骤然清晰了一瞬,她的瞳孔忽然一缩:
——哪里是冷泉?分明是一池虫子。
而她遍寻不见的同门,正一个个安然在虫潮中打坐。
白胖胖的虫子密密麻麻聚拢在庭院的小湖中,蠕动着往人的身上爬去。
那些年轻的身体身上,到处爬满了蠕动的密集的小白虫,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光。
胃里在翻涌,她立刻转身离开,然而下一瞬,理智又在呼唤声中褪去。
清澈的池水吸引着、蛊惑着她往其中走去。
苏临晚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狠狠咬了一口,令人厌恶的鲜血烫人又难闻,她狠狠吐到地上。
借着这几分清醒,她跌跌撞撞朝反方向跑去。
情潮依旧汹涌,□□仍在燃烧。
她心头模糊升起几分明悟:若是不尽快解开这股情潮,她很快便会爆体而亡。
男人,她需要找到一个男人。
这是除了冷泉之外她唯一的渴望,最原始的冲动。
苏临晚紧紧攥着那块门派腰牌,指尖在木牌上掐出印痕,另一只手则一直放在嘴边,几乎是片刻就咬上一口。
她感觉到疼痛带来的理智也在慢慢消失,那道如影随形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开始时只是像一阵模糊的呓语,此时已经慢慢变作了清晰的耳语。
然而偌大的鄢氏府邸,苏临晚踹了许多房间,都没有找到一个人。
她扶着月门又进了一间院子,模糊的视线里竟然意外发现——房间里的烛光亮着。
一道人影被幽幽的烛光映在窗纸上。
修长的身影坐在桌前,手上捧着一册书,头微微低着,似乎看得很认真。
——是个男人。
苏临晚昏沉的神智霎时一振。
也就在此时,那道如影随形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急切!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向着相反的方向叫她:
——“到这边来!”
——“快到这边来!”
苏临晚狠狠咬住手上的血肉,跌跌撞撞推开了房门。
温暖的烛光似乎驱散了她身周的黑暗,那道如影随形的声音不甘地远去了。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她“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提醒着她危机尚未渡过。
苏临晚看向房间里的人。
——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少年。
眉目如画,眼睛漂亮得如一江春水,又似寒星般璨然生辉,盛满了朝气。他懒散地坐在桌前,虽然捧着书,却并不是个认真读的架势,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拿着书,眼神却没落在书上。
一身浅金色锦衣处处用金线勾勒着云纹,腰间一条白色玉带极显腰身,身量修长而挺拔,带着几分金尊玉贵之感。
见她闯进来,也只是百无聊赖地转头看过来,打量了一眼她身上风莲宗的深蓝色衣裳,挑了下眉,便流露出几分桀骜与乖吝。
只一个照面,苏临晚便知道他不是个端方正直的主儿。
君子可欺之以方,既不是君子,便只能诱之以利了。
燥热感再次袭来,苏临晚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和身形,只有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惊鸿一瞥地留在了她的心头。
欲念在心底叫嚣着,神智再度陷入昏沉。苏临晚闻到他身上一股清冽至极的香气,徇着香走到他身前,那股清冽的香气却又消失不见了,变作了丝丝缕缕缠绕不去的缱绻与沉沦。
“求你救我,我中了毒,公子若能救我,我愿以身相许。”
“你是谁?”少年清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每一句都似落在苏临晚的心弦上。
她的目光不聚焦地落在他红润的唇和雪白的颈上。
苏临晚的声音更是沙哑得不成样子,急促的喘息声更是将她短短的一句话拆解得不成句子:“我是风莲宗弟子花玉。”苏临晚随口就编了个假名。
听闻她中毒,少年慢悠悠打量她几眼。
外裳胡乱披在身上,湿透的雪白中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紧致的身形,被扯开不少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肤色,他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目光上移,放在了她的脸上。
秀气的脸颊上沾着几根汗湿的头发,眼角旁一抹红透的飞霞,丹凤眼平时应该是很神气的,此时却在魅毒的折磨下微微失神,显出几分柔弱无辜、令人怜惜的意味来。
他冷哼了一声,随手扔掉了手中的书册,冰凉的手指搭上她的脉,被她一把攥住了。
少年速度飞快地抽开手,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确实是中了毒”,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玩味地笑道:“不过是魅毒。”
似是怕她听不清,少年恶趣味地凑在她耳边道:“魅毒效力霸道,若是中毒之后一个时辰解不开,便会爆体而亡。”见她要缠上来,又退开几分,眼睁睁看着她站立不住,跌在地上,却慢悠悠揭露她话里的不诚:“魅毒要解,无非是与人……亲近,我若是答应救你,又怎么谈得上‘以身相许’呢?”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热,将苏临晚的理智也炙烤得支离破碎。
她顺着他的话,断断续续地问:“你想……如何?”
这时候,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拾起桌上那册书,“哗啦啦”翻了半本,从里面翻出一页纸,递给了她。
“会解吗?”
苏临晚视线模糊,只觉得纸上短短的两行字飞了又飞,好半天才看清,原来是一道简单的方程式。
——2x=4.
——x=?
她眼神一亮,根本没想到为什么此界的少年会在这个时候让她解方程式,只凭着多年训练的数学能力,几乎是瞬间,她便答道:“x=2”,语气坚定而自信。
少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点头,笑道:“答对了。”
苏临晚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带着香气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自尾椎一路升起,苏临晚本能地朝着这处桃花源追寻而去,仿佛得到了久违的甘霖。
她仰着头,急切而渴望地在他的口中汲取最渴盼的凉意,舌尖的吮吸带着些许刺痛,血腥气在两人口中荡开,她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正在犹豫间,少年就将她推开了。
“这是奖励。”
他此时半跪在地上,却仍高出苏临晚一头。见她吐出口中的血,又贴了过来,他却坏心眼地用手指将她的脑袋抵住,手指戳在她烫人的额头上,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难耐的燥热,他不动声色地舔了下唇上的水渍,道:“要我救你也行,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条件,苏临晚此时都会答应的。只不过日后是不是兑现,怎么兑现,就全由她说了算了。
少年似乎很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口中却道:“我付出这么多,可不能只要你一句轻飘飘的承诺,你要与我许下心誓。”
心誓?那是什么?
见她竟然犹豫,少年冷哼一声,便要抽手离开,苏临晚一把捞回来,道:“好,就许心誓,你要我做什么?”
少年一字一句道:“我要风莲宗的镇宗之宝莲心玉,”他善解人意道:“这条件必然千难万难,你把命丢在那里也并不意外,只不过若你不答应,今夜便要死,若是答应了,至少能多活些时日。”
他另一只手也捧上她柔软的脸颊,轻轻拂开了她颊边汗湿的长发,语气温柔地问:“你是要将来死,还是要今晚死呢?”
苏临晚的神智不太清醒,根本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只觉得他的手很凉,贴在脸颊上十分舒服,他的唇色很润,很诱人。
他的唇又贴了过来,只是没亲一会儿,苏临晚就觉得舌尖一痛,神智顿时回归几分。少年简短一提,苏临晚不用他再问,便在心下飞快计量了几分,道:“我答应。”
少年的动作快得仿佛怕她后悔似的,她察觉到手腕上骤然一疼,一道极细的血线出现在手腕上,少年将他的手腕覆上来,深黑色的花纹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交织出繁复的符文。
“跟着我念……”
苏临晚在昏沉的渴望中不知道随他念了些什么,只记得那句话并不长,念完之后,少年便又贴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唇若即若离地吸引着她,她仰着头,承受着他忽远忽近的戏弄与诱导,而她深陷其中,迷恋地追逐,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跌在了他的身上。
他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掌,任由这双柔软滚烫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着。
苏临晚昏沉的耳边传来少年一声低低的喘息声,她心头□□“蹭”一下变得更加炽热,更加高涨,她忍不住将他吻得更深,索求得更多,只愿他同她一道沉沦在这无间欲海之中。
深吻了片刻,苏临晚咬破了他的唇,又尝到了两人口齿间的铁锈味,她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将那口鲜血推到对方口中,舌尖却被他缠住,动弹不得。
他温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唇微微后退,迫她将那口鲜血咽下去。
然而苏临晚即使在昏沉中也并不顺从,她任由那口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失神的目光落在他嫣红无比的唇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她又纠缠了上去,然而少年却仍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微微上移,在她纠缠过来时顺势将手指下压,一支温凉的手指按在她炙热的口齿间,放肆地搅弄了片刻。
觉得舒适的苏临晚并不排斥,反而用舌尖轻轻□□了一下,想让这个带着几分凉意的温度停留得更久些。
少年动作一顿,眸色一暗,忽然抽出了手指。
苏临晚正觉得失落,凭着本能凑到了他的颈边,却忽然被他的双手捧住了脸颊,带着几分霸道和急切,狠狠咬上了她的唇,又紧接着缠上她的舌。
舌尖处传来的疼痛与纠缠让苏临晚清醒几分,她清楚地听到自己心底叫嚣的欲念: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她微微退开几分,桌上的烛光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她坐在少年身上,打量着这个也被欲望缠绕上的少年。
他精致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欲念,如寒星般熠熠的眼睛有些失神地注视着她,额头处沁出薄汗,正喘息着来寻她的唇。
他的衣裳早已不复整洁,领口凌乱地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散乱地半披在身上,与她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她满意地笑了笑,手掌上移,掐住了他的脖颈,感受到掌下汩汩跳动的血液,由衷感到了一种更加颤抖的快意,比亲吻所带来的颤栗感更甚。
苏临晚在仅剩的理智中狠狠咬上了他的唇,便重新陷入到了昏沉的本能之中。
少年察觉到她深切的欲念与情潮,轻轻笑了一声,将她的手引向自己的腰带。
如同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甘泉,温凉的皮肤带来无尽的舒适,苏临晚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如同擂鼓。
她一寸一寸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