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辣椒的花样 薛里正朝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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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里正朝着目光看过去，解释说道：“虎眼官船，是从京都城来的，这种船是专门运载犯人的船，看来又一批人被没入奴籍了。”
他叹气感概：“上面的人都是被发配到各地的奴犯，有曾为臣子的，有曾为良民的，但只要触犯梁夏律法，皆会依律判罪，重则判死，轻则发配。”
“其实发配到我们这边的还好，就是垦荒种地牧猪，发配到北域，那日子才是又冷又苦又累的。”
“走运的被人买走，也是做外室、做小妾、做奴婢、做奴才的……总之，下半辈子想过安生日子是难喽。”
祖孙两第一次遇见押运奴犯的官船。
徐阿婆听着薛里正说，默不作声的，也不再言语，王权社会王最大，可怜的是最无权无势的底层人。
“这些奴犯还会被买卖交易？”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薛里正虽只是小小里正，但半月湾隶属白鱼口直接管辖，政事上知晓的、经历的也不少。
“这些奴犯会先由官府举行拍卖交易，卖不出去的才会赶去做苦力。”
“那他们还可以转为良籍吗？”
听到这话，他瞅瞅徐禾禾：“应该可以吧，但我从没见过。”
也是，都在额上刺了字，即便再转良籍又如何呢？
徐禾禾和薛里正有问有答，听得徐阿婆心慌慌的，拉扯住孙女的衣袖：“阿禾，要不去买本梁夏律例详细研读一下吧，我们祖孙俩可千万别干犯法的事啊！”
额上刺字，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是灵魂上的羞辱。
她们是要好好奋斗当咸鱼，可不是当死咸鱼的。
徐禾禾也有此意，等下次集市，就再去一趟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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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俩这两日很忙。
薛里正为村里鱼干的事焦灼不已，隔日就送来了二十斤鱼干。
有些鱼干可以直接打粉，有的鱼干肉质厚，还需要二次烘烤后才能使用。
徐阿婆和林婆婆两人就忙着挑选、烘烤。
徐禾禾为了攒积分买种苗也不容易。
每日退潮时都要去赶海，就为了上架海鲜，经营海鲜店赚取积分。
感谢天，感谢地，让她生活在一个渔业资源丰富的梁夏，如果是上辈子给她一个S122，绝大概率会因抓不到足够的海鲜上架而破产的。
除了赶海赚积分，仓库里的作物也需要整理采收，部分种苗被挪种在小山头，并根据市场种子商铺的种植指南，定期观察长势。
此外，还要把之前存下的小米辣加工后，兜售给观海楼。
S122海鲜店的冰柜里存放了很多小米辣，占了不少空间。
由于冰冻过后的小米辣不宜常温存放，解冻后如果不立即使用的话就容易变质。
所以接连几日，祖孙俩都在研究辣椒做法。
油泼辣椒、蒜蓉辣椒酱，糍粑辣椒，泡椒，糟辣椒，辣椒酱，烧辣椒，辣椒蘸水……
导致每顿餐食都有辣椒。
明明只是做物种推广，没想到还要研究吃法，心力交瘁。
和观海楼约定的时间太紧促了，她如今都有些后悔。
还好可以使用积分借用市场的磨粉机、绞肉机，打了些辣椒粉、姜泥、蒜泥拿到林婆婆家。
把两家的锅具，全都用上了。
先做的油泼辣椒。
热油后炸葱油，后加入八角、砂仁、香叶、桂皮等香料一起小火慢熬。
大葱炸得焦黄后捞出，等油温稍降，泼入调好的干辣椒罐子里。
“滋啦”一声，喷香袭来，用筷子不停地翻搅，让热油浸润到所有辣椒末。
然后是糍粑辣椒。
干辣椒用热水泡软，用石臼捣碎后，加入姜蒜末，继续舂捣。
随后烧油，小火炒制，熬出香味后，就装入洗净晾干的陶罐里，覆上油纸密封。
即便这样，隔着油纸依旧还透出着香味，让人看不见，猜不到，却惹得心痒痒。
林婆婆在土窑那头烘鱼干。
老早就闻到一股香味，一开始很呛，过后又香得上头。
伸头一看，是两锅色泽红亮的那什么…辣…糍粑辣椒？
色泽艳丽，香味诱人，鼻头也忍不住一动一动的，嗅着空气中的香味，“真香。”
馋得不行的还有徐阿婆。
闻见这味道时，她想起三日前做的糟辣椒，放市场里三日了，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阿禾，晚上用糟辣椒做鱼吧。”
徐阿婆的要求，徐禾禾自是欣然应下。
糟辣椒是徐阿婆第一日就腌制好的，用洗净晾干水分的新鲜辣椒制作，搅碎的辣椒仅加适当的盐、姜蒜末、烧刀子，拌匀装罐子后，一直放在海鲜店角落里，估计已经酸辣有味了。
徐阿婆和林婆婆烘好的咸鱼干徐禾禾没有立即打粉。
林婆婆家不大，除了卧房一眼扫过去，什么都看得清。
她总不能拿着咸鱼干去人家卧房里打粉吧？
只能用土窑烘完后，拿回油布篷子里，晚上去市场里打粉装罐。
罐子用的是集市上买给徐阿婆的陶罐和瓷罐。
当时因为款式好看买了不少，但和林婆婆搭伙做饭后，就一直闲置，存放在海鲜店里。
时间赶，来不及再去早市采买，就先拿来装鱼粉和辣椒。
等下回遇到好看的小罐子，再给徐阿婆挑些。
祖孙俩夜以继日地干，白天在林婆婆家做辣椒，烘鱼干，晚上就打粉装罐。
凭着一股干劲，在约定日子前搞定六罐糍粑辣椒，两罐油泼辣子，两罐糟辣椒，两罐蒜蓉辣椒酱。
甚至还用梁夏现有的配料调制了糊辣椒蘸水，就是不完美，差了点腐乳。
使用市场内的打粉机耗损较少，鱼骨都被打成粉末，得了十九斤左右的鱼粉。
但不论是陶罐还是瓷罐都不够了，只装了六罐，剩下的暂时存放在海鲜店里，等到集市上买了罐子再说。
事毕，整个人身心放松的，结果就睡过头。
等她醒来时，已日上三杆。
抓紧时间梳洗，又让徐阿婆帮她把鱼骨辫辫上，编着辫子时，徐阿婆还说：“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这两日两人累着了，她肯定不愿啊，“阿婆，这几天你辛苦了，好好补个觉，我自己去就行啦。”
“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她重重点头，哄着自家的小老太：“真的不用，等会儿好好睡一觉哈，乖～”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别与人争执，别逞强，早去早回。”
徐禾禾一一应下，都去了那么多次了，能有什么事。
准备好东西，把一包新鲜辣椒和一包干辣椒放在背箩里作掩护，其他东西都放在市场。
背起背箩朝北湾角赶，祈祷还有船能搭。
徐阿婆看着孙女远去的身影，总觉得今天心里不安稳，突突直跳。
怕不是这三日熬夜熬的？
徐禾禾顺利坐上船，先把大蒜送到酱必居。
三月之期将满，邓明通一直没有回来，也无法商定后续事宜。
她暂时把鱼粉也放到余掌柜那，附上简单的食用方法后，请他交给邓明通。
然后才来到观海楼与刘掌柜碰头。
刘掌柜早已在门口四处张望。
看到人时，他都想唤徐禾禾一声小姑奶奶了，等了一早上，差点以为被爽约了。
“小徐姑娘，来了？”
“刘掌柜，久等了，抱歉啊。”
“没等多久，小徐姑娘里面请。”
“刘掌柜请。”
二人恭维的恭维，道歉的道歉，气氛也算和谐。
出发得晚，都已经快中午了，这时楼里用饭的客人不少。
一楼和雅间都已满座，徐禾禾跟着人来到后院，进了一间屋子。
应该是平日里招待访客的茶室，熏着香，清茶果盘点心都已摆上。
二人坐下后，刘掌柜虽面上迫切，却不曾出言催促。
徐禾禾把背箩放在脚侧，用背箩上盖着的芭蕉叶打掩护，趁机把海鲜店里的罐装辣椒移在背箩里。
随后把东西依次放在桌上，前两样红彤彤的，后四样用罐子装着，看不出个名堂。
刘掌柜离得近，一股辣香味扑鼻而来，有些呛，感觉有点类似辣根的辣味，但又好像不全是。
第一次见，他嗅了嗅，疑问道：“这就是辣椒？”
徐禾禾指向桌上的辣椒，介绍起来，“这是干辣椒，这是新鲜辣椒，这几罐分别是糍粑辣椒、油泼辣椒、糟辣椒、蒜蓉辣椒酱。”
“都是辣椒，只是储存方式不同而已，刘掌柜可以让人拿双碗筷来试试？”
当即，朝门外唤了人，不一会儿，两幅碗筷勺子就被伙计端上桌。
徐禾禾舀出一点糍粑辣椒放在白瓷碗中，递给刘掌柜，“有些刺激，用筷子少沾些尝尝看。”
瓷碗之内的辣椒，色泽红亮，味道不如热时浓厚，但入口后依旧香辣迷人。
刘掌柜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咸香味浓厚，仿佛有什么小虫子在抓咬口舌，酥酥麻麻的。
好一会儿，他压下舌尖的刺激感后才说：“口感有些独特，又有些奇怪，小徐姑娘想如何卖？”
还是感觉有些不如大蒜，蒜蓉贝壳才是经典。
但既是他自己求来的，还是不能强硬拒绝，要不然下了人家的面子，以后就不好求购大蒜了，不如买下做个顺水人情。
刘掌柜品尝后面上平平，没有很明显的惊艳和渴望，似乎也没有体会到其中奥妙。
徐禾禾眉头一蹙。
是直接吃影响口感？
还是第一次吃辣椒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辣椒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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