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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试探 他又暗戳戳 ...

  •   闻言,祖孙俩顿住,对视一眼。

      两人意会,这是薛里正的试探。

      但面上毫无慌乱之色,反而镇定自若,如无事一般。

      等答复的薛里正觉着心跳得厉害,砰砰砰地,有种要跳到嗓子眼的错觉。

      徐禾禾大大方方地看向薛里正,回道:“是和大海哥打过架,但叔你记错了,我的脚没崴,是脑袋撞墙上了,还在家里躺了两天。”

      “薛叔怎么会想起这事来?”

      薛里正听小姑娘这么说,脸色微缓,但身子还紧绷着。

      随后,故作怀念地感慨:“唉,叔是感叹日子过得真快,一晃眼,那会儿还打架的小姑娘就长成大姑娘了。”

      徐禾禾也顺着他的话迎合着说:“是啊,大海哥成亲那年我才十三岁,还跟着去迎亲,得了好几块喜糖,如今都过去快三年了。”

      这话一出,薛里正悬着的心才回到心窝处。

      没错,打架是磕了脑袋,不是崴了脚。

      儿子薛海成亲,小姑娘也是跟着去迎亲的,因爹娘不在身边,他还让儿子多给她几块喜糖。

      随后目光又扫过徐阿婆,嘴唇蠕动,刚要说话,徐阿婆的话匣子就噼里啪啦朝他砸来。

      “薛正义,你左脚底有块疤,是小时候踩了破陶罐划破的。”

      “你是左撇子,是上了学堂后才更正的。”

      “你十五岁成亲,我闹的洞房,我灌醉的你!”
      ……

      一件件丑事抖出来,羞得薛里正老脸一红,接连说着:“够了,够了,别说了,小禾还在这呢。”

      徐清还是那个犀利、奔放、强势的徐大姐,是他想多了。

      徐阿婆却不罢休,“你说说,你今天抽什么风?”

      倒打一耙这种事,她干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也是占着有原主的记忆,要不然还真被他拿捏住了。

      薛里正扶额掩面,羞愧地说:“这不是你们变化太大,以为妖怪附身了……”

      深怕再引来不满,又满含歉意地赶紧说:“是我多想了,你是我徐大姐,小禾也是我侄女。”

      话是那么说,但是徐禾禾自知她们变化颇大,面对质疑还是要找个说法糊弄过去。

      立马脑洞大开,现编个故事,说道:“薛叔,我和阿婆确实变化大,自从跳海自杀,我们就悔过了,悄悄和你说,我和阿婆坠入海中时,曾遇到一个海中人,黑发白衣,满身银丝,醒来后就发现脑子里多了些东西,更加灵光了。”

      借那冰块男一用,暂时在她的故事里担任传说中的海神吧。

      奇遇说得有模有样的,徐阿婆也在一旁,一唱一和地应付着:“是啊,我们祖孙两不会是遇到海神了吧?”

      震得薛里正又惊又喜又羡慕的,拍手叫绝:“怕是真遇上神仙了。”

      要不然,正常人谁身上会长银丝。

      “徐大姐,小禾,你们有了海神的指点,一定要多帮帮半月湾啊,渔民的日子苦啊!”

      这么轻易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

      总之,她们用原主的记忆通过了薛里正的试探,

      “叔,能帮,我们尽量帮,等鱼粉做成了,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过的。”

      薛里正感激流涕,缓和情绪后才坐在一旁候着,等着祖孙两把图纸弄出来。

      徐禾禾实在使不惯毛笔,那扭扭捏捏的字,粗粗细细的线条,自己看了都嫌弃。

      还是劳烦薛里正帮忙重新复写,最终,图纸总算清晰明了,有了雏型。

      待墨迹晾干后交给薛里正:“叔,就麻烦大海哥跑一趟了。”

      薛里正的儿子薛海于读书小有天赋,目前在九曲山书院求学,每隔半月会回家一次。

      算算日子也就这两日了。

      画图纸耽搁不少时间,又吃了晚饭后才从观海楼出来。

      太阳西下,天空绚丽迷人,海风拂面,清凉舒爽。

      徐禾禾迎着海,呼出一口气,“这里的环境真好~”

      徐阿婆也悠闲自在的,漫步于小道之上:“走吧,小咸鱼,回家啦。”

      忽然,一个穿着破烂、面容脏兮兮的小乞丐地朝她们跑来。

      速度太快,徐禾禾来不及躲闪,与小乞丐撞在一起。

      是个小孩,头发乱糟糟的,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撞到人后,他连声道歉:“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徐阿婆扶住徐禾禾,“怎么样?阿禾,有没有受伤?”

      谁家的小孩,冒冒失失的,她倒要好好说教了,“你这孩子…”

      可看见小孩那张脏兮兮的脸庞,眼中溢满害怕与不安,脱口而出的教训又立马改口:“没事,没事,没撞伤吧?”

      小孩垂下眉,怯生生地说:“没…”

      随即也不停留,转身就跑远了。

      见人跑了,徐禾禾心头突然间觉得不大对劲,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

      猛的,手向腰间一摸。

      果然,钱袋子不见了。

      动作太大,徐阿婆也回过味来了。

      这不是电视剧上的桥段吗?

      “钱袋真被偷啦?”

      手速太快,腰间什么都没感觉到,这钱袋子就飞了?

      对上徐阿婆狐疑的眼神,重重点头:“真的被偷了…”

      徐阿婆臭骂一声,“这小兔崽子,看我不逮住你!”

      起步要追,却被一把拉住,“算了,阿婆,看那孩子也艰难可怜,就当做善事了。”

      银钱都放在S122海鲜店里,钱袋里一般也只放点碎银子和铜板,丢了就丢了吧。

      见状,薛里正上前几步询问:“丢的不多吧?这些乞丐熟悉白鱼口每条巷道,怕是追不着的。”

      徐禾禾摇摇头,“不多…”

      他安慰着说:“没事,叔这有,今日的船费叔来付。”
      就在掏钱袋时,又一个男子快步从他身边掠过。

      不等人反应,薛里正再一摸索全身,要命,他的钱袋也被摸走了。

      “今日这贼子怎就偷我几人?你们等等,我去追!”他拔腿紧追而上。

      可惜那小贼身强体壮,两人跑到巷子里一转眼就没了影。

      没跑几步,祖孙俩就把人跟丢了。

      徐禾禾跑得动,但不放心徐阿婆一人,只好回到原地等待。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心有疑虑,这是盯上她们了?

      徐阿婆望着远处的观海楼,“难不成从我们出观海楼就看准了?”

      徐禾禾也推测道,“应该是,能进出观海楼的人非富即贵,怕是把我们当成肥羊了。”

      “那薛里正?”

      挽住徐阿婆的手,耐心说道:“等等吧…”

      离祖孙俩不远的巷子里,有人正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着。

      男子面色不解:“大哥,她们怎么不追?”

      另一男子也不知缘由:“不知道,你去告诉主子一声。”

      问话的男子立马跳脚不干:“为什么是我去,我不要!”

      另一人只淡淡地回了句:“因为是你出的这损招。”
      一句话立马拿捏住!
      ……

      男子磨磨叽叽地,哀叹一声后,纵身翻越墙头后消失不见。

      容岑西站在一条巷子口。

      想等的人没等到,等来自家隐卫。

      “主子…那…那姑娘站在原地没动,要不我们先撤吧。”

      容十九把信带到,就候在一旁,也不敢再多嘴,等着身前人发话。

      他就是容记肉铺开展那日站在右侧的伙计,还给徐禾禾托了背箩。

      本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桥段。

      没想到徐姑娘不按常理行事,钱袋子被偷了也不追。

      不追又怎么能把人引到巷子里来。

      不把人引过来,他家主子又怎么出手。

      不出手相助,又怎么促使两人相互认识呢?

      容十八卒,看来话本子里的手法也没什么大用。

      气氛尴尬,一阵寂然。

      好一会儿,才终于听见那清冷疏离的声音说道:“嗯,去找三三把她的钱袋拿来。”

      说完就径自离开巷子。

      他走后,容十九憋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呼出来,懊恼地拍了自己的脑门儿,“都怪你,出什么馊主意。”

      祖孙两等了好久,街上人越来越少,行人都各自回家了。

      眼看天色渐暗,即将宵禁,薛里正却还没回来,徐阿婆担心人出事:“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徐禾禾搂住徐阿婆安抚着,“应该没事,再过一会儿,还不回来我们就找人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薛里正从巷口出来的身影。
      赶紧指给徐阿婆看:“诺~回来了,那里!”

      徐阿婆也瞧见了,薛里正大口喘着气,步子沉重但面上还算精神,应该是追着了。

      走近后,徐阿婆关心问道:“没受伤吧?”

      追了那么久,也担心薛里正受伤,如果是一般的小贼,追不上就算了,怕的是有凶器的那种,被伤到就得不偿失了。

      薛里正神采奕奕的,吐着气:“没伤着,追了六七条巷子,那小贼怕是见我紧追不舍,就把钱袋子丢路边,自个儿跑了。”

      他也纳闷,怎么有这么不坚持的小贼,要是那小贼再跑两条巷子,他就真追不动了。

      谁知,那人先他一步,放弃了。

      三人找到顺路回半月湾的渔船。

      离开时候还碰上官船进港。

      只有一艘,但帆樯高立,船旗招展,气势不凡。

      船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船眼,立体雕制而成,嵌在两侧,神韵十足,衬得帆船像是有生命一般。

      梁夏水运发达,造船术日渐完善,趋于成熟,这官船更是体积庞大,构造坚固。

      在徐禾禾看来,其坚固性、适航性、安全性都十分优良。

      小渔船漂泊离港时,她注意到官船上许多身上带着镣铐之人正被驱赶下船。

      男女老少都有,隐约还看得清面目。

      有的额上光洁,有的刺字在额。
      有的麻木无感,有的伤心惨目。

      望着他们在踉跄中缓慢行走,她出声问道:“薛叔,官船上的那些人都是犯人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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