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有意做鱼粉 怎么能除了 ...
-
翌日清晨，三人早早出发。
全程很顺利，事情办妥后还不到晌午。
祖孙俩邀请薛里正去观海楼用饭，以答谢他的帮忙。
刘掌柜见到徐禾禾时还以为带了辣椒过来，热情迎上。
等知晓了只是单纯来吃饭的，面色虽略微失落，却还是亲自带人去了二楼雅间。
随后，她们点了观海楼的几道招牌菜，蟹生，清蒸鲈鱼，冬瓜海贝，酱焖大虾。
既是答谢薛里正，也顺便让徐阿婆尝尝这里的口味，做个对比。
等菜的功夫，三人虽坐在一起，却各行其事。
徐阿婆捧着新的户贴瞧个不停。
是女户，户主是她，徐清，孙女是徐禾禾，改回真名，心顺眼顺的，乐得眉开眼笑，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
徐禾禾在翻看地契。
南湾角小山头那一小片被买下，差不多有三十五亩地，花了两千一百两银子，那小山头着实不便宜，看着地契，她就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怎么利用了。
薛里正虽坐着，却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好像彻底陷入了一个对未来生活的美妙幻想中。
看祖孙俩有说有笑的，把自己也带入进去了，仿佛是他在赚银子，买地，买房，上酒楼似的。
竟萌发出一个想要跟着徐禾禾干的念头？
观海楼的招牌菜以鲜味出名。能够艳压醉仙居，碧苑轩等各大酒楼食肆，一跃成为白鱼口名声最大的酒楼，自然有其不同凡响之处，连鲜味也鲜得不简单。
蟹生鲜嫩滑爽，口感细腻，冰镇过后微微弹牙，能舍得用冰，这道菜就已经和寻常人家的做法拉开差距。
冬瓜海贝汤是正常发挥，海贝去壳只取鲜活的贝肉，冬瓜雕成花样儿，用熬煮的鸡汤做底汤，煮沸出锅，清淡鲜甜，撒上葱花点缀，清爽又漂亮。
清蒸鲈鱼出乎意料之外，是新鲜活鱼，鱼肉新鲜细嫩，使用的酱油汁增色不少，如果再泼点热油，香味口感会更上一层楼。
酱焖大虾，酱香味浓郁，还有一股咸香味，虾是热油炸过后再焖炒的，要是加上蒜末和辣椒，这道菜会成为招牌下饭菜。
总的来说，还是蟹生最为独特。
徐阿婆细细品鉴着，“应该是和做蟹生的酒有关，醇味绵长，是有些日子的陈酿。”
徐禾禾也说着，“还可以～”
口感滑软，但是她不喜生吃海鲜，因此更中意冬瓜海贝汤。
薛里正一开始稍有紧张，见祖孙两自在吃喝，也就跟着松缓了。观海楼的三菜一汤，平时也要花费不少银子才吃得起，他这种穷里正今日是走运跟着沾光了。
夹起一块蒸鱼，鲜甜美味在舌尖跳动，又吃了一只虾，酱香味十足，已经算得上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鱼和虾。
可徐家祖孙俩在此之上竟还能鉴赏点评，仿佛是吃过比这儿更好的东西一样。
他暗自摇摇头，不可捉摸，不可估量。
一顿饭吃完，薛里正以为就要打道回半月湾，起身唤两人同行，哪知徐禾禾出言喊住他，徐阿婆也笑眯眯地坐在原处。
不明所以，他又坐下等待，一直等楼里伙计收拾干净，重新添上了清茶，才听徐禾禾开口说着：“薛叔，有个买卖，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薛里正怔愣住，心中泛起好奇，话也就到了嘴边：“是大蒜还是…”
欲言又止，又怕猜错了，不是心中所想所求。
徐禾禾眉眼弯弯，笑着问：“薛叔，村里人捕到的鱼，是怎么买卖的？”
徐家没有船，也没有男丁，甚少出海捕鱼，自然不知道其中细节，他就仔细解释：“一般拿到白鱼口早市卖，如果捕到的多，就做成鱼干，码头上有货船收购。”
翻来倒去，无非就是两种方法，鲜鱼和鱼干。徐禾禾一边听一边点头附和，确实和她想的差不多，“薛叔听说过鱼粉吗？或者腊鱼？”
“什么鱼粉，用鱼做的粉？干的还是湿的？”老一辈传下来的就是一些传统做鱼的方法。
晒鱼干，那也是家家户户都会的本领，但鱼粉腊鱼是什么，他从未听闻。
徐禾禾又问：“那村里今年晒的鱼干多吗？”
这问题根本不需思索，薛里正本能地脱口而出：“多，很多，今年捕到的鱼多，晒的鱼干也很多，我还在发愁怎么卖给那些商人呢。”
村里大多数人不识字，更没有和商贾打交道的经验，只能由他从中周旋。自从他当上里正后，村里的鱼干就全是他家帮着收，再一起卖到码头。
他儿子的老丈人在白鱼口码头有家茶馆，只卖大碗茶。每天人来人往的，有不少挑夫去那儿喝茶，自然而然地就和码头上讨生活的人混熟了。如果有人要鱼干，就通知他，得了信儿后，会把村里的鱼干运过去给人挑选。
但是白鱼口周围渔村遍布，都是打鱼为生，鱼干谁家都晒，谁家都有，海边的鱼货实在很难卖上高价。他愁得难以入睡，今年的鱼干怕是又要贱卖了。
“我有个办法，大概可以解决这些鱼干，只是不确定能不能成？薛叔想试一试吗？”
此话一出，薛里正大惊，激动间还把面前的茶水打翻，只要能解决鱼干，他可以把徐禾禾当祖宗供着。
手忙脚乱间，赶紧重新摆正茶杯，又连声道歉，紧跟着，还不忘追问确认：“此话当真？真能解决村里的鱼干？”
徐禾禾歪头轻笑着：“应该能，但如果盈利了我要一成。”
既然要做鱼粉，那她肯定不能等着石臼或石磨慢慢地磨。市场里有打粉机，最是快捷方便，只要支付相应积分即可使用。
但她不可能做赔本的生意，半月湾不能给积分，那就给分成。
薛里正犹豫起来，“一成不多，但是收鱼干如果低了五十文一斤的价格，村民们怕是不愿意。”
徐禾禾瞧着薛里正还是没弄明白，还是决定先做出几罐鱼粉出来，给人见识下。
“回去后我会先以六十文一斤的价格收二十斤鱼干，又薄又干的最佳，等做出来不论怎么处理，盈亏都算我的，之后如果村里人愿意，我就教他们方法，盈利了再算我一成，如何？”
“可以，就这般，先试试。”对于薛里正来说，这自然是最可靠、风险最小的方案，当即拍板，回去就先送二十斤鱼干过去。
徐禾禾不仅需要鱼干，还需要找人翻地，尽快把仓库里的作物挪出来。
毕竟目前已经有了好几种作物种苗，种在仓库里生长过快，已经快种不下了。
但没有足够的积分升级，无法获得面积增加，只能调整种植计划。
种植计划是有改变，但仓库的时间差不能不用，智能环境模拟功能也不能弃之。
十平米不大，可以用来育苗。外界一天，仓库二十天，一天一波刚刚好。
种子只要在仓库里，就能以最适宜的形态生长，提高发芽率的同时，还能防止种子退化，更能隔绝病虫害，最终得到最优质的种苗。
育苗不需要深层土壤，定制一批架子和陶器即可，这般更利于育苗、便于管理，从而加快物种推广速度。
但这些计划的实施，需有一个大前提：要有个育苗屋。
一个育苗屋不仅能培育种苗，更重要的是掩人耳目，进行市场与现实的转换。所以，她才询问薛里正：“想问问薛叔，认不认识手艺好的工匠和木匠，能否引荐几位？”
这世道变了，是赚钱太容易，还是他过于愚笨不懂生钱之道，他也弄不清了。
薛里正面上尽是掩不住的诧异：“倒是知道两位，但是，你们才买完地，还有余钱建房子吗？”
“有，绝不会拖欠工钱的。”徐禾禾信誓旦旦，肯定地说。
买地确实花了一大笔钱，但此刻暂时没有钱，不代表之后也没有。
每隔四日送一次大蒜到酱必居，过几天还要给观海楼辣椒，这钱袋只会干扁几日，不需一月自会充盈起来。
对她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可靠的工匠，把房子盖起来，育苗屋建起来，再把地翻了，尽快开始规模化种植。
薛里正和一些工匠也算认识，有房子建就有钱赚，也乐得从中牵线引荐，“有，但他们家在九曲山山脚下，过去那边还要坐驴车，不如把要求写下来，拿给我儿子，等他去书院时，多跑一趟，顺道传口信。”
“到时候，如果愿意做，他们会自己来村里的。”
徐禾禾思忖几许，觉着这样可行，省得到处瞎跑。
当场唤来伙计，借用纸笔，就要绘制图纸，“麻烦薛叔喝茶稍等，我和阿婆一会儿就好。”
薛里正这才发现小女娃竟然识字，虽然拿笔姿势怪异，字体也歪扭不堪，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突然，一个激灵上头，身上汗毛倒立，看着祖孙俩，眼中神色不明，满腹疑云。
不再烂赌，待人有礼，还赚了不少钱……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想到说书人说的那些妖怪诡谈，比如女鬼附身，狐妖上身，性情大变，吃人伤人的惊悚故事，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忍不住要试探一番。
祖孙俩小声商量着房屋布局，家具款式，一边描画图纸，一边加以批注。
聊得兴致高昂时，就听到薛里正颤抖而不自觉的声调：“小禾，还记得你小时候和我家大海打架的事吗？就六岁那年，还把脚给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有意做鱼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