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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找狗差点找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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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狗就这么离奇地失踪了——在小江与卖花郎聊天的这简短时间内。
小江心急地在附近的街头巷尾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完了。
贺沽承会怪我的。
他沮丧地想着,等店铺打烊以后唉声叹气地回了家。
没想到一回府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狗叫声。他猛一抬头就看见小白狗在院子里撒了欢地跑,阿穗在后面拿着烧饼追。
“小白!”
小江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他蹲下来冲小狗拍手。
小白立马冲他跑过来,两只前爪扑到他胳膊上,摇着尾巴冲他奶声奶气地叫唤。
“你这小东西,”小江把它抱起来,一边左看右看地检查它有没有受伤,一边故作生气地虚虚打了它小脑袋一下,“可真叫我好找!”
阿穗走过来,笑着说她刚出门的时候就看见这小狗在府门口徘徊,她见它可怜,于是就自作主张地带进了府。
“本来想瞒着公子偷偷养几天再说的,”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没想到就这么被公子发现了……”
小江和她讲明这狗的来历,对方一听,更欢喜道他们一人一狗实在有缘。
于是这小狗在府上养了一天,就又被小江抱着准备带回店铺了。
他想着这样贺沽承来看狗会方便些。
他抱着狗在街上走,却不料走到一半,就被一群穿着家丁衣服的陌生人拦了去路!
“好你个大胆的偷狗贼!”那群陌生人中站前面的那个指着小江喝道,“竟然敢偷我们赵府赵大老爷家的爱犬!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表情很是凶神恶煞,声音震耳欲聋,吼得小江吓了一跳,往后本能地退了半步。
小江闻言,立即反应过来原来小白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家犬,忙冲那家丁摆手:“误会!诸位误会!”
他见对方人多势众的不好惹,又急忙解释道:“这只小狗是我捡到的,并没有偷啊!”
他小声地反驳说可能是因为赵老爷一时疏忽才让小狗走丢的。
家丁闻言,自知也有这种可能性,但处于对自家主人面子的维系,便怒哼一声,骂小江狡辩:
“放屁!我们老爷的爱犬一向忠诚,从来都是老爷去哪它去哪,如果不是被有心人偷了,怎么会跟老爷分散!”
他说罢便伸手要从小江手里抢过小狗,小江本能地护住小狗,又喊着:“诸位!先不说这狗是偷是捡,你们怎么证明这狗是你们赵家的!”
他说天下白狗多如牛毛,误认也不是没可能。
那家丁急着回去交差,便不欲和他多说,直接叫上旁边的两个帮手拉住小江,见他动弹不得就再次伸手去抢,这回终于把狗薅了过来!
“小白!”
小江见对方动作粗鲁,锁着小狗的脖子把它拎着,把小狗吓得嗷嗷叫,登时心疼坏了,忙叫对方轻点。
“是你的就是你的!”他看着失去安全感的小白张着爪子胡乱扑动,眼圈微微发红道,“但你别这么提呀!”
他极力挣扎着,但被旁边的两个大块头按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那家丁一听他的话,以为他承认了偷狗的事实,心里本来就因被派到街上找狗而火大,现在更是自觉沾了点道理,不由得刁难起对方来。
“你个无耻的偷狗贼害得本大爷大白天出来干苦力活,本大爷绝饶不了你!”
他恶狠狠地说要把小江抓去报官!
小江一听对方要报官,之前经历过的惨痛回忆又涌上脑海,面上五官都揪做一团。
“我不去官府!”
他一边摇头一边大喊。
鬼知道那个官府又要怎么判他?!
就算他帮过王长官的忙,但谁又知道那赵家老爷是个什么人物,到时候王长官要是来个见风使舵又整幺蛾子出来,他横竖得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见他怕了,笑得嚣张,露出满口大黄牙。
“你敢偷赵家的狗,送到官府去不把你关监三个月这事没完!”
“什么?!”
小江心里一惊!
又要关监?
不行,不能关监!
他想着刘大爷和卖花郎的委托,心里对去官府这件事抗拒到了极点。
“放开我!”他拼命地挣动,“你们这群无赖!”
然而终究跟被提着翅膀的小鸡似的任人摆布。
其中有个大块头的莽夫见他细皮嫩肉的生得俊俏,还趁机伸手往他腰间揩了把油。
小江简直给恶心坏了,扭头就往对方面上啐了一口,张口骂道:“混账东西!死流氓快把我放了!”
“你们这群光天化日上街乱诬蔑人的东西都该拉去枪毙!”他怒不择言地大喊。
那几个家丁被他骂得面上难堪,脸色青白一阵,不和他废话,扯着他就走!
小江被他们连拉带拽地拖出好几步,心下急得着火。
但那些家丁拖他几步过后,忽然不走了。
小江抬头一看,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妇人。
这妇人约么四十多岁,面相富贵,穿金戴银,气派十足。她身后跟了四五个侍女,每个手上都提满了包裹。
小江看着那张脸,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打量了小江一眼,眼中闪出怜惜的光彩来。
“哎呀你们这些蛮子真是粗鲁,”她对那群家丁不满地笑道,“大街上这么明晃晃欺负一个小兄弟,真当这鸳州城不讲王法了啊?”
她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物,帮着小江和那群家丁绵绵不休地讲了好一番道理,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见对面的人愣了,眼神扫过小江被捉着的臂膀,看准了时机把人从家丁手里牵扯出来,又给身侧的侍女递了个眼色。
那侍女会意地上前,给了那几个家丁一些好处。
对方也明白了妇人的意思,瞥了小江一眼,抱着小狗知趣地走了。
那妇人见他们离开,忙拉过小江的手,担心地问道:
“小兄弟,你没有受伤吧?”
她拉着小江左瞧右瞧,又对他笑。
被救下的小江一脸懵然地看着面前的妇人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得救后,忙给她道谢。
对方只笑着说无妨,又一脸求证似地问他名姓。
小江正要自报家门,却听近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娘!”
两个人同时转头去看。
小江有些惊了。
只见熙攘的人群里,贺沽承冲他身旁的妇人喊过一声,视线忽然转到了自己这边来。
两个人的视线正好接触上。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贺沽承的眼神明显地怔缩一下,然后逐渐散发出灼灼的欢喜来。那张本就带着淡淡愉悦的面颊此刻笑意更深。
他向着两个人跑过来,在小江面前站定,对着他激动道:
“九玉!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的手中捏着一个首饰盒,在问过小江之后的片刻,身体忽地颤了一下,瞬间把手里的盒子藏到背后,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来。
小江脑海中消化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终于回过味来。
原来身边的妇人是贺沽承的娘亲。
他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尴尬。
那妇人也是明白了小江的身份,顺手就捉起他的手来。
“原来你真的是九玉,”她笑得慈祥,“之前经常听沽承在府里提起你,方才那么一见呐,我就觉得你跟他描述得实在有几分相似,没想到真叫我猜对了!”
她摩挲着小江的手,眼中是又怜又爱:“沽承在家总说你生得是如何的好看,你那门理发的技术是如何的高超呢~”
她又瞄了一眼自家儿子,回过头接着说:
“只是现下你的技术我的确是无从感受,但沽承他前一句话总没说错的。”
她一边好生打量着小江的五官,一边笑着对他的容貌好一番夸。
小江的脸颊便在她一通不吝啬的赞美中渐渐红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微垂着头,不禁想着:贺老夫人这张口一定是被福神开过光的……
贺沽承见此情形,也从旁插了句嘴。
“娘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小江闻言,抬头冲他暗飞一记温柔眼刀,但对方却笑得更灿烂。
小江不理他了,诚敬地邀请老夫人去自己店中小坐。
但对方说今日和贺沽承有事外出,不便去店里,一脸遗憾地拒绝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贺老夫人就带着自家儿子走了。
贺沽承跟着娘亲走出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跑到小江面前。
“这个,拿着。”
他捉住对方的手,把之前藏掖着的首饰盒塞他手里。
然后又趁其不备地低头,飞快地吻过那捏着盒子的指背,最后满脸幸福地走了。
小江无奈地扯扯嘴角。
这个人……真的是不放弃任何可以“咸猪手”他的机会啊……
但他的心里又升起一股柔淡的甜意来。
他拿着那盒子回到店里,期待地打开盒子。
只见正方的木盒里躺着一只素色的银镯子。
那镯子款式简单,但做工漂亮,径口比一般尺寸要小些。小江小心拿起它来,把它戴进手腕,发现是不紧不松,刚刚合适的程度。甚至与他手指上的银戒能配做一对。
“贺沽承……”
面带笑意的小江师傅看着镯子,不自觉地呢喃出对方的名字来。
你好像变得……有点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