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日》钟述

26、花 “你比鲜花

　　2017.3.15
　　前几个月，一直在担忧春天的迟来，怕那斑驳而温暖的阳光，和煦的暖风，还有繁多的花苞都不能早些入北城，现在想想，担忧恐怕多了些。
　　春天的歌犹如爱慕的序曲，溜进晾满阳光的窗户的缝隙，进入我的耳畔，进入这个星期天，多好。
　　“过周末喽！”我早早地就醒了，穿着最近乔烁给我买的，我喜欢的一件连帽外套，在客厅有阳光落进的地带，闹来闹去。
　　“温儿别闹了啊！来吃饭饭。”乔烁在厨房那边喊到。
　　乔烁不知道怎么地从今年一月份开始，说话就很喜欢叠字，像什么吃饭饭，睡觉觉，要抱抱……他说是在网上学的，感觉这样说话可爱，但我觉得，虽然可爱，却没有两个字的干脆。
　　譬如，我现在说“来了”，就肯定比“来了了。”干脆吧，不好，暴露了，我不是嫌弃的！
　　“我来了！”就这样走到餐桌，他已经开始吃起来。
　　今早吃春卷，里面加鸡蛋粉条胡萝卜的那种。
　　“好吃吗？我第一次按你教的做?”乔烁问道
　　我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酥脆的外皮带着鸡蛋粉条的香糯和胡萝卜的清甜。
　　“嗯！好吃。”说完便将手中剩下的春卷全塞在嘴里。
　　他哼哼哼地看着我笑，但戛然而止，因为电话响了。
　　“喂！你好。”乔烁招呼道
　　“喂！乔儿，今天有空吗？”电话那旁，既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中间又略带有一丝沙雕。”
　　“咋了，老桑?”乔烁问道，我在一旁不明所以的侥幸地笑，果然是桑许。
　　“今天晚上咱三中的，09届五班老同学们，要去辕山公园吃烧烤，特意邀请你去的。”
　　“去是可以，不过我可以带个人吗？”乔烁扭头看向我，我尬地假装继续吃饭。
　　“行呗，人越多越热闹，带谁啊？”
　　“林温，之前咱同班同学。”
　　“林温……?嗯...当然行，跟林温儿都不知有多少年没见了。”
　　“那好啊，晚上见。”
　　“晚上见，乔儿。”
　　电话挂断，我也碰巧将饭吃完。
　　“温儿，今天晚上去同学聚会一下吧！在公园的那种噢！”
　　“可是，我刚刚听到桑许也去。”
　　“为什么呢？他去你不想去吗？”
　　“不，就是不想和有情侣的人，挨在一块，会，不舒服。”我还是支支吾吾地将内心拘束的感受说出来。
　　他浅笑着抚摸我的后脑勺。
　　“老桑啊，早和他女朋友分手了，高三的时候就分了，现在还是单身狗呢！”
　　“啊？”我虽感觉不可思议，但也不想去纠其原因。
　　“所以，温儿就放心跟我去吧。”
　　“嗯嗯。”我答应了他，他也放松下来，吃起饭。

　　高中啊，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六年后的大家，命运也不一样了。
　　我也未曾想过，我的命运是如此的幸运。我林温是如此的幸运。

　　三月中旬接近仲春，繁茂的野花在家后面长着，如花的湖畔般，在阳光下灿烂着，释放着氧气。
　　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晚上。

　　19:20
　　此时我已经在车上坐着了，大家都把我拉进一个微信群，名字叫“装傻充愣的老同学们。”
　　群里聊着天
　　桑许:（多先进的群名字啊！谁取的？）
　　桑许：（实不相瞒，我取的。）
　　贾诵：（乔烁！你们到哪儿了，我们烧烤架子都摆上半天了！）
　　尚舒鑫:（“沙雕表情”）
　　于若：（“沙雕表情”*2）

　　大家，都还是老样子，在我心中。

　　还是真有心里感应，群中催着乔烁慢的消息刚发出，他就提了车速，到了轩辕北路的时候，虽然堵了会儿，但车还是在10分钟后到达了辕山公园。
　　“下车吧，温儿，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公园门口迎接我们。”
　　“好，诶，就是就是！”我下了车，果然，一群人便在公园门口站着等着，虽然晚上挺暗的，但透过路灯打在他们脸上的光，依稀能看到他们的面容。
　　“喂！老桑，我们来了！”他一只手忽而拉着我左手，另一只手向他们挥着示意。
　　“乔烁！”
　　“乔！”
　　“快来，烧烤炭儿都快没了！”
　　他们在一旁招呼着。
　　过了马路，我终于能看清所有人的脸，他们比起与乔烁叙旧，更想看我这个既感觉熟悉，又感觉陌生的面容，我们走到了烧烤摊，桑许和尚舒鑫在一旁烤串，大家便坐下了吹吹晚饭，聊会儿
　　贾诵:“林温，你这变化也太小了吧！”她惊奇地提了一嘴，大家的目光便都从乔烁身上有顺序的转移到我脸上来。
　　“没有，没有。”我笑着答复，还是被这些熟悉的目光羞红了脸，茫然地低下头。
　　老桑也在一旁附和
　　“你不跟乔烁关系很好嘛？现在乔儿去褐斯了，你呢？”他用前辈般慈祥的声音问道
　　“我，我也在褐斯。”
　　“呦，你两缘分还怪深！”桑许叹道。
　　“嗯嗯，温儿很能干，很优秀的！”乔烁在一旁拍着我的肩膀称赞道。
　　“典型的人恨话不多类型！”贾诵也连忙跟了句话。
　　“应该是人强话不多吧。林温也没有那么长得也没有凶恶啊，温温柔柔，腼腼腆腆的。”
　　于若在一旁为我辩解。
　　“大家先别聊了！第一波烤串已经好了！”尚舒鑫将拿着蒲扇的手放下，闻了闻，肯定是熟了。”
　　“大家想吃什么拿什么啊！”桑许唤着，大家都去拿烤串。
　　“温儿，如果不想起来的话，用不用我给你拿几串?”乔烁低着头看我，那双眸子中仿佛闪着安慰和平缓。
　　“那…谢谢你了”我轻声说道。
　　没过一会儿，他和其他同学便拿着各式各样的烤串回到我的坐着的地方，当然还有我最爱的鱼豆腐，他拿着他喜欢的鱿鱼正啃着。
　　“我的手艺还好吧?”桑许边吃边问向大家，挑了挑眉眼。
　　“好吃！”于若和贾诵异口同声道
　　“还不错！”乔烁也笑道
　　“我觉得上面的调理挺好吃的。”
　　“是吧，我调的，胃口真好！”尚舒鑫得逞地笑着。
　　“诶诶诶，这火候可是我控制的。”桑许插嘴道。
　　“你?”尚舒鑫欲言
　　“看大家都吃完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乔烁连忙转移话题，桑许和尚舒鑫这两个人可是死对头，一吵起来可是八百个调解员都止不住的程度。
　　“好。”我们都答应。
　　“什么游戏？”桑许问
　　“狼人杀”乔烁回答
　　“好的好的”
　　“多幼稚，我再去给你烤点儿吧！”桑许好像不满意这个在他眼中过气的游戏，又跑到烤架烤串了。

　　我们玩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又轮到一波烤串。
　　“嗯，怎么没之前那个有味儿了？”贾诵咬了一口羊肉串，喃喃道。
　　我也尝了一口烤串，确实味比之前淡了许多。
　　“怎么回事啊……
　　“………………”
　　大家都尝出了味道不对。
　　“你是不是忘放辛辣粉和麻椒粉了?”尚舒鑫眼直愣着桑许。
　　他尬着笑。
　　“抱歉啊，食材已经用完了，大家吃原汁原味的就行。”
　　“原汁原味?”
　　我们听完这话又气又笑的，桑许做错事总是让你感觉生气的时候感觉好笑。
　　我们无奈，只会按部就班地吃完这些烤物。
　　晚风吹过，我们有的人玩着斗地主，有的人仍然聊着，我拧开一瓶蜜桃乌龙喝着，贾诵投来目光。
　　“听乔烁总叫你温儿，那我也叫你温儿好吧?”
　　“你叫我林温就行。”我笑着回答他。
　　虽然她这样叫这是为了听得亲切一点，但这种亲昵的称呼也只能让一个爱我的男生叫。
　　乔烁也探过头来凑热闹，我们聊到高中的事儿都不觉地笑死，那时候乔烁是真的皮，贾诵也是很女汉子的，……桑许的犯贱历程，尚舒鑫的美女日常，于若的旅游导游手册....
　　一切都历历在目，那么好笑那么开心，那是一段值得畅谈的青春。
　　就这样，闲聊，闲吃，闲折腾，一直到21:30。

　　天色已晚，大家明天都有事，所以都不哄二散。

　　贾诵:“再见！拜拜！”
　　桑许:“再见乔儿，林温儿”
　　尚舒鑫，于若:“再见了老同学们”

　　人群走散，但就算是在回去的片刻，也能听见他们的嬉闹声，如青春般永恒。
　　“贾诵，你怎么走？”
　　“哦，我爸来接我，好，拜拜！”
　　“用不用桑哥捎你回家?”
　　“滚滚滚，谁没车似的。”
　　“哈哈哈哈……”

　　越来越安静

　　“我们也回去吧！”我拉住乔烁的手指，眼望向他。
　　“其实，我们可以露营的！”他突然回答道。
　　“在公园露营吗？”我有些诧异。
　　“嗯，我拿帐篷了哦！”他说罢，便从地上接起搭帐篷的工具。
　　我说他刚才聊天的时候，跟我说要去车那边拿什么。
　　“好吧，在公园露营，还没体验过呢。”说罢，我便帮乔烁搭起帐篷来。
　　我们胡搅蛮缠了十分钟，终于把这帐篷搭好，我们顺理成章地跳进去，咚地一下开心地摔在铺在帐篷里的毯子上。
　　夜风微吹，我们在帐篷里感觉谧静极了，仿佛这里就是我与他的秘密花园。
　　“温儿，今天看到这些老同学，感觉怎么样？”他问我。
　　“嗯...还是之前的那番性格，要我说，还是你变化最大。”
　　“是吗？温儿，嘻嘻嘻嘻，还记得那时候叫你小兔崽子的日子，我确实很皮。”他自叹道。
　　“但乔烁知道，你变化最大的一点是什么吗？”我眼睛笑眯眯地瞪着他。
　　“什么呢？”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放在我的头上，仿佛已经准备好了抚摸的准备”
　　“你现在，有一颗爱我的真心。”我轻声说出来。
　　“嗯，这颗心，现在还跳呼呼的，想要给温儿一个拥抱。
　　他说罢，一把抱住我，脑袋不停地往我怀中靠，最终，我们倒在地上，包成一团。
　　好久没和乔烁这么深的抱过了，他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大，心跳也变快了，就这样闹腾道了，22:50，我们盖好被子，互道晚安，靠在一起睡了。
　　睡之前，我问到乔烁。
　　是很轻声的问呢！
　　“乔烁！我们明天一起看日出，怎么样？”
　　“温儿喜欢看，我就陪着。”
　　“爱你宝宝”他手指柔柔地勾了勾我的眼眶
　　“我也爱你呢……”

　　6:00
　　“温儿，宝宝起来了。”他边揉我耳朵便在我耳边说道。
　　“唔……”我听见他的声音，便睁开睡意婆娑的双眼。
　　“宝宝，看，日出呦！”他把我身子，向东方的方向移了移，随即坐在我身后侧，臂膀将我拥入怀中。
　　“好漂亮啊！像鲜花一样。”我看向日出开心地感叹道
　　“如果温儿是鲜花，我可以是蝴蝶吗？”他幸福满满地问。
　　“当然了。”

　　日出的那抹带着橙的流红，缓缓地，满满地沁入我们心中，我想告诉,乔烁啊，未来的时间还漫长，能和你看日出，这么辉煌的事，或许还会经历，只是这次。
　　我想抱着你或者你的心，说一次我爱你。

　　我比鲜花，你比蝶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