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日》钟述

22、属于我们的

　　2017.1.2
　　当世界濒临一片黎明，繁华的都市里，水泥大树里的人，有些已经醒来，有些，还在磅礴梦境中。世界已然骤然间来到新年的第二天，也就是元月二日。
　　今天对于北城的市民和外人来说，必定是个咋简单不过的日子了，但今天是咱们乔大寿星的生日，我昨天晚上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肯定不会让我的计划落空的！
　　冲呀，林温儿！
　　“嘻”我轻轻地捏了捏乔烁的耳朵，还在谁呀，是呀，公司平常早上八点半上班的。
　　现在，额才七点多....
　　那么，先给乔烁做早饭吧……
　　我扑喽起围裙带上
　　他喜欢吃什么呢？
　　做让他开学的饭菜
　　有了就做葱油虾面
　　记得当初，我被我妈赶出去的时候，他妈妈问他想吃什么，他就说的是葱油虾面，大热天爱吃那种面，那的确是热爱呀……
　　我打开灶火，慎微小声地炒着葱，怕炒菜声会吵醒还在梦里边说梦话甜腻腻叫我名字的乔寿星...
　　三下五除二，一个小时，做好了
　　“呼~”我擦了擦汗，距离他醒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快点到公司和我联系的同事们准备。我给乔烁留下字条，就忙不迭地前往公司。
　　出了酒店，我便缩了身子，寒冬时节的清晨，风是无比的刺骨的，乔寿星呀乔寿星，你说你怎么不再暖和点的天出生呢?
　　幸好酒店离公司近，一路上仅是打了几下喷嚏……
　　“林温，你终于来了，快来”
　　“好的好的”我跑到准备惊喜的队伍里

　　我们一起吹着气球
　　一些人在布置礼花
　　更多人在准备更重要的东西

　　“林温，你说你是乔烁的同学，还从小一起长大，那内个「生日皇冠」就让你给乔副总带上吧..
　　“好，额……好的”
　　其实我并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乔烁有过多接触，但大家就这么认为了，我就答应吧。

　　看了一眼表，已经八点二十了
　　“来来，快来”
　　我们大家一起跑到角落，只要八点半之后乔烁到达公司，我们按下「开关」就会有惊喜发生。
　　十分钟左右，我蹲着门后的教练里，止不住地幻想他惊讶又开心的表情，想象那欢乐的场景，想象25岁的乔烁，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八分钟……
　　五分钟……
　　两分钟……
　　我忍不住嬉笑，旁边的同事拍了我一下，我立马稳定下来

　　“叮咚！”密码解锁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我下意识地拍下「开关」
　　……大厅刚开的灯霎然熄灭……
　　“这是怎么回事？”乔烁疑惑的声音，怕不是已经让我们笑出来了
　　“快去，快去！”我感觉有人在拍我
　　就轻悄地跑到降落下的黑幕布后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左边的同事们轻声唱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右边的隔壁部门也接着唱英文部分

　　我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乔烁
　　他的脸上洋溢着惊喜和幸福

　　我端着蛋糕，轻轻走出幕布后方，朝他的方向走去，他一席西装，就是领带有点歪
　　“生日快乐，乔烁！”我笑着说，另一只手拿着皇冠，带在乔烁的头上。
　　“生日快乐！”众人从角落里举着蜡烛走出来，一共有二十五根蜡烛，和乔烁的年龄一样
　　“谢谢，谢谢大家，你们是谁策划的”他发问
　　“是林温”众人皆说
　　“额，是我”我低下头，有些许害羞
　　“呵呵哈哈哈哈哈，谢谢你们大家的好心，来一起切蛋糕吧”
　　“好的！……”
　　“你别抢嘛……”
　　“小林你拿这个”
　　“好的谢谢”
　　“我不喜欢吃奶油”
　　大家都在肆意得分着蛋糕，聊着天
　　我看向乔烁，
　　“额”他吃着蛋糕，也在笑眯眯看我

　　“什么事呀？”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公司的电梯处传出
　　“总管好！”
　　“总管好！”
　　原来是桑许
　　他笑面盈盈走过来，拍了拍乔烁的肩膀
　　“大寿星过生日呢？声音快乐哈”
　　“额，哈哈哈哈”乔烁边吃边笑
　　“大家吃完生日蛋糕就去工作哈”桑许拜了拜手，转过头上电梯去了。
　　“我去工作了！”我吃完了蛋糕，回头和乔烁招呼一声
　　“加油！小林”
　　“是的，乔，不，副总管”

　　我做回了我工作的电脑桌，开始了一天的枯燥劳累工作...

　　一下子忙到了黄昏，还有一个文件没有上传。
　　今天是乔烁的生日，却没见得他悠闲，依然是跑上跑下，因为不是太熟悉电脑，所以每次不会就要请教旁边的同事。
　　有些尴尬了……
　　我敲下shift键，指针正好指向五点钟，公司还是挺好的，按时下班。
　　大家都背上包准备回家，可不见乔烁露面，我走向大门处等他，等了十五分钟，却不见人的影子，我看周围已经没人，就坐电梯去四楼乔烁的办公室。
　　“咚咚咚，在吗？”我敲着他办公室的门
　　见毫无反应我就推门而入
　　“呵，呵哈哈哈哈”怎么睡着了，更可笑的是，口水浸湿了文件
　　“乔烁！乔烁！乔烁！”我一念之下拧了他的耳朵
　　“斯哈斯哈疼……你，你怎么来了?”
　　“先看你旁边吧”我忍着不笑
　　“靠！！！”

　　一阵荒谬的慌忙中，我们把文件重新复印了一遍，然后离开了公司
　　彼时夜色已经朦胧北城的街道

　　“今天早上，我看到你的字条还以为在看玩笑，居然是真的”
　　“你什么态度啊，我林温可从不骗人”
　　“嘿嘿，我爱你，温儿”
　　“25岁了嘛，乔烁”
　　“二十有五了啊”
　　“真羡慕你，二十五岁事业达到人生巅峰”
　　“真羡慕你呀！二十三岁就能得到事业巅峰的爱人”
　　“调皮”
　　“呵……”
　　“乔烁，你今天为什么睡着了”
　　“啊，太累了，所以睡着了啊”
　　“为什么会累呢”
　　“最近有一个合同很难搞”
　　“额，那你注意休息”
　　“谢谢温儿”
　　“不用谢你温儿哥”
　　“论年龄的话，你应该叫我哥的吧”
　　“那不用谢你温儿弟”
　　“温儿弟?哈哈哈哈哈好像外国人的名字”
　　“巧儿说?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外国人的名字”
　　“你干嘛模仿我说话”
　　“你干嘛模仿我说话”
　　“好了好了，到家了别闹了”
　　“到家咯！”我呼喊

　　到家了
　　“晚饭想吃什么？我换上拖鞋，往厨房那边走去
　　“想吃今天的早饭”
　　“葱油虾面是吗？
　　“是哒温儿”
　　“过来，想吃一起做啊”
　　“好，我和温儿一起做饭”

　　到了厨房，他剥虾，我炒葱
　　“虾是咱们必不可少的食物啊”
　　“是的”
　　是啊，乔烁爱吃虾，无论虾做出来那道菜，他都能吃得很香
　　“对了，乔烁，你爸妈现在怎么样”
　　“当人在北城那边的郊区生活了，诶，说实话，已经两年没回去看他们了，这两年每次见都是视频通话。”
　　“诶，我们家啊，已经分崩离析了多少年了呢？”
　　“没关系，有我陪你呢”他走过来靠着我的后背，宽大的身子拥抱住我。
　　“乔烁，你人真好”
　　“知道我好就快来一起做饭吧”
　　“好嘞”
　　油烟机劳碌不停，霹雳啪啦地炒菜声伴随着香味统领着厨房，我拿起碗，盛了两碗面，他端着，说要和我一起去阳台去吃。
　　我走向阳台的方向，看见乔烁在阳台望着夜空发呆，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不吃呀?要凉了”
　　“好的！”他这次看我的笑，好像有些苦涩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我向他的方向凑过去
　　“没事，说吧，你今天过生日，我不想看你难受”
　　我坐到他旁边
　　“我妈，不在了，在去年就”他哽咽起来，眼角起了红晕。
　　“来，抱抱”我把他拥在我的怀中”这是我见乔烁这个比我大的男孩后，他为数不多的哭泣
　　“呜...........”他在我怀里尽情地呜咽，我心疼地抚弄这他的头发。
　　外表那么坚强的乔烁，却因为情感而破碎，让我对他有了份新的感悟，乔烁豆腐心！
　　“不哭了，不哭了，今天烁生日，你妈妈看到你过生日还那么伤心，肯定会心碎的。
　　他慢慢地坐起来
　　“算了，不哭了，有你就好”他拿纸擦着眼泪
　　“为什么想起来你妈妈呢？”我双手捧头，望着身旁吃面的乔烁。
　　“因为，面和我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就多吃点”我把面分了点给乔烁
　　“乔烁，都已经25岁了，你妈妈看到你现在这么成功，一定会无比开心的，所以说别难过了，你还有你温儿弟呢！哈哈”
　　“别说，那个名字，哈哈”他慢慢从情绪走了出去。
　　“之前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妈妈都说，生日那天，是属于寿星的日子，寿星开心了，那他的愿望就百分百能实现了！”
　　“那我刚才哭了，是不是就实现不了”
　　我用手把他的脸拧成一个笑的表情
　　“你看，你笑了，那愿望肯定百分百实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有病吧哈哈哈哈哈”
　　“滚啊，吃你的面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旁的乔烁终于安静的吃面，我不仅回想，和乔烁的这么多年里里，他从没有和我讲他家庭的事情，出来今天，他把他母亲去世已久的消息和我说，其他的我也一无所知，额，我在想什么呢，今天可是乔烁的生日啊，他想到他小时一家人陪他过生日还是挺正常的，别想那么多，林温。
　　“我吃完了，温儿。”
　　“我也吃完了，来，碗给我……你先去卧室吧”
　　“好的”

　　说罢，我就去厨房洗碗了

　　洗完碗，我来到卧室
　　“乔烁，我们睡觉吧，我困了”
　　“啊，才九点半，你确定
　　“嗯，今天起的早”
　　“那来吧温儿”
　　“对了，你早上是不是没吃饭啊”
　　“额，我为蛋糕留肚子的”
　　“呵，机灵鬼”
　　“我要睡了”
　　“睡吧，温儿”
　　我在他的怀中困意愈浓
　　但我感觉到，他困意也不是那么大
　　“你是不是睡不着”
　　“嗯”
　　我们的音量犹如说悄悄话
　　“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嘻嘻”
　　“从前啊，有一个守护灯塔的小男孩，他守护着港口不让靠岸的船迷航，有一次，他认识了一个船长，船长要去海的彼端找宝藏，说要送给小男孩一个海螺手链，他启航后就开船，开呀，开呀，开到了大海另一边的海滩，然后……”
　　他……睡着了
　　看了也不是没有睡意
　　诶，大寿星终于睡着了

　　属于你的日子啊，属于你的日子还有好多好多呢，但属于我们的日子，我感觉会更多，我们的人生，不仅仅是属于片面上的生活本身，因为它只属于我们自己，或许也属于我们。

　　我们要抓住属于我们的一切，记住了啊，我25岁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