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日》钟述

18、在你的永远 我说永远太

　　无理的阳光悄悄爬上我的被子。
　　一阵叮当的喧闹把我从梦境中扯出，我用沾满阳光的手指，纤纤地蹂躏着眼睛，视野渐渐清晰，我听着喧闹的铃声，还以为是闹钟，扒拉开枕头看来，才知道是手机响了，我再仔细看，唔！是乔烁的电话
　　我绽开笑颜，拨开绿色按钮。
　　“早安，温儿！”他在电话那旁糯糯地说
　　“早安，吃早饭了吗？我问他
　　“没有呢，我要和你说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要听什么?”他好像在准备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他憋不住的笑声。
　　“那先说坏事吧……”先苦后甜比较好哈哈哈
　　“我忘和你说了，我走之前客厅的这个钟表就不会运行了，所以，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了……额……如果温儿你才醒就遭了……（嗤笑的笑声）
　　我顺间手足无措“乔！烁！你不早说，你个傻得儿，真是的，哎~”
　　“所以你想说的好消息是你已经帮我请过假了?”我语气鄙夷，不屑地看着手机。
　　“不不不，好消息是……让我看看……”
　　他干嘛这么神秘呀？
　　“我今天下午五点半回桉州，乖乖等我哈，温儿……”
　　“乔！烁！！”
　　“干嘛？”他似乎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终于要回来了，我不得准备什么吗？”
　　“你平安就好……”
　　“我也有礼物给你哟！”我窃喜着，不管理由是不是心酸
　　“真的吗哈哈哈?谢谢宝贝了！晚上见哟”
　　“晚上见……”
　　我挂断电话，就像闪电侠一样，冲出大门。
　　天干物燥，我背着我的包奔驰在路上，今天算不上是倒霉因为今天店10点才开门，但也特别算不上幸运，因为，我！已！经！迟！到！四！十！分！钟！了！
　　阳光灿烂，叶荫烂漫，我跑得稀烂，终于看到了那标志性的铃兰花，还有卧在店门外的闪闪，我加快了速度，极目看到了路上的一颗小石子，吓死我了，差点绊倒。
　　终于到了店。
　　我发出了很大动静打开了门
　　把正在滑动手机屏幕的刘艺都吓得一激灵。
　　我急忙低下头“对不起，刘哥，我迟到了”
　　“没关系小林，你不来我还以为你是生病了，迟到一次没关系，去忙吧”他慈祥地摸着闪闪，好像没有一点责怪我的意思。
　　我也就顺势到了厨房忙活起来。
　　每天在厨房工作，那蛋糕的香气我已经闻得习惯，现在这种气息飘到我的鼻间，我只觉得普通…
　　在上一午的无聊工作后，我终于可以休息，去镇上买午饭吃，可我没有，我想要节省时间，去准备乔烁的「归来礼」，所以就顺手买了两个包子赶回店里忙碌起来。
　　这个礼物是特别简单的，但不简单是它所含着的故事与美好。
　　记得在我和乔烁刚上高中时，我就看乔烁总是在放学后拿零花钱去小卖部买吃的，想必是学校的饭来不及吃，所以和乔烁好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东西是奶油夹心面包，想必他是吃不到蛋糕，就拿它来代替，所以在我们学校运动比赛的那个晚上，我给他买了一袋奶油夹心面包，他当时吃着笑着，刹那间我看他看我的时候，有一分爱意，我才知道，帮助他人得到得不到的东西真的是件很让人幸福的事，所以，这样能让乔烁兴奋。
　　就在回忆破碎的瞬间，烤炉发出叮咚的响声，我带起手套，把搞好的胚子拿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搞好了许多，不过，这还不够，我知道他想要的，知道他所渴望的，只是幸福喜乐而已。
　　休息时间结束了，我把这些惊喜都用礼盒层层包裹，放在角落的橱柜上。
　　“刘哥，醒醒，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我走出厨房，轻轻地晃醒刘艺
　　“额……什么事情，小林?”他睡眼朦胧地望着我
　　“我们今天能不能五点就下班，我要去见我很重要的人?”
　　“哦……?是女朋友吧”
　　“不……不是，是好朋友而已”我有点尴尬，还是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刘艺吧
　　“哦，那可以，还有什么事吗？”
　　“我这一走可能不会回来，所以我想给你推荐我的堂妹，他也是学甜点的，最近也在找工作，你看她行吗？”我还是把临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刘艺。
　　“可以，所以小林之后要去那里发展呀？”
　　“嗯……这个嘛，我要去北城”
　　“北城啊，那是个好地方，有好多公司企业。”刘艺好似领略了好多。
　　“好了刘哥，我去忙了哈”
　　“好好……”
　　诶，这是在蛋糕店打工的最后一个下午了，在这儿两个星期，有事也习惯了这种日子，看到小孩子拿到生日蛋糕的样子，也是好幸福哟，他们的家庭都好温馨，爸爸爱妈妈，爸爸妈妈都爱孩子，可又为什么，我的家庭最后支离破碎，爸爸在北城的公司，妈妈却在比这个小镇还偏僻的乡下，这么多年来，除了和乔烁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挺孤单的，不对不对，我又在想什么悲观的念头，快醒醒傻温，再不注意面包都要烤糊了。对只剩最后一个下午了，要工作也要尽最后一般责任才对。
　　就如我心里想的，让别人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天空从下午的湛蓝无云，渐渐被撕裂出巨大的伤口，橘黄色的黄昏渐渐弥漫整个天空，镇上的一切白昼之物，都在演奏着片尾曲，我用裱花袋做好最后一个蛋糕，把它轻轻地放在展台上，回到厨房拿起礼物的片刻心情有些坎坷，或是沉重的期待。
　　“刘哥，再见了，谢谢你两个星期的奉陪，祝你生意兴隆，健康快乐”
　　“诶嘿嘿嘿嘿，小林再见，在北城生活的也要好好的”他刘艺的脸上还是挂着那慈爱的笑，夕光照到他的脸上，彷徨间时间好像带走了他许多东西，带走了他的家人，他的日子，他的幸福，只留个他每天在厨房外闻着蛋糕的香味，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我推开蛋糕店的门，黄昏的晚风仿佛在奏着剧集结束的序曲，闪闪拔起我的裤脚“喵”
　　了一声，我也摸摸它毛绒绒的头，说了声再见……门口的铃兰花已经被光染黄，不只是否是最后一次见...
　　“喂，乔烁 你在路上吗？”
　　“我在，马上火车就要到站了”
　　“那好，我就在家的那条街等你”
　　“好……”
　　我没有挂断电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中的云彩，在残阳附近静静地漂浮着。
　　“小温，我想你不用等我了……”
　　“额?你到了?”我惊奇的问
　　“我一直就在你身边……”
　　“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到后背一阵温暖，我抬头看，乔烁正笑着看着满身夕阳的天空。嘴里吐出来的气息，在空气里瞬间成了白气...
　　“乔烁，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我们一起看着天空。
　　“你先闭上眼！”我用手捂上他的眼
　　“好的我自己来吧……”
　　我看到他在笑，想必已经知道我要给他惊喜
　　“当当当当！睁开眼吧”我愉悦的语气使他渐渐松开遮住眼睛的手
　　“哇，好大一个礼物啊！”
　　“快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温柔的打开礼物盒子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群奶油夹心面包所包裹的奶油蛋糕
　　“恭喜我们班乔烁同学，成为我心中的第一爱人！”
　　我见他不语，只是眼上挂着闪烁的泪光。
　　“小温，过来……”
　　“哦……嗯……”
　　他拿起礼物，拉着我去他所念的方向
　　他带我来到波绒河边，坐在草坪上，风吹乱他的头发，他嘴里嚼着奶油面包，脸上挂着的仿佛还是五年前的笑。
　　“小温，你还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他突然扭过头望向我
　　“不知道，是我先喜欢上你，你才喜欢上我的吧”
　　“错了，我喜欢你的坚韧，它比你脚下的石头要硬十的好几十次方倍，我喜欢你的真诚，我可以说，它比这波绒河水还清澈，我一直很喜欢，你真心爱我……”
　　“? ……那我要更爱乔烁啊……”
　　风吹过我的耳朵，霎时间沙土弥漫了我的眼。
　　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拉向他的身边，轻轻地吹去我眼中沙尘，之后用他此刻颤抖万分的手拥抱我，我们在四目相对间看见最浪漫的笔画，他发红的双颊像是道鲜艳的落款，将我们署进青春最难忘的一资。
　　他的目光闪烁,装满了明晃晃的心绪与彷徨。
　　双臂合隆之际,时间忽然静止在原地,只剩下周遭的树叶摇晃,我的心跳巨响,狂奔在回家路上的那天,我的内心冲他大喊,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何止下午五点的夕阳。
　　夕光之下，他的唇轻轻地触碰着我的脸颊，将无尽的温暖驻进我的内心。
　　“小温，我喜欢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和你一起走”我答应他
　　“去哪里?”他却问我
　　“去北城呀？去哪里看雪，堆雪人，打雪仗，我要把你，打的稀巴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小温你呀，还是这么幼稚，那好，明天我们就去北城，去看雪好不好？”
　　他拧弄着我的头发
　　“好的，我和你一起走”
　　他站起了，嘴巴边还有奶油的痕迹，他伸手拉我
　　“起来吧，小温，我们一起走”
　　“嗯，还有，你的奶油”
　　“哦”他好像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吃掉了那些漏网之鱼。
　　那我们走吧，你走我就走，我们手心并拢，掌心常温，成为你爱我之真诚的长留......
　　…………
　　亲爱的,希望我们至垂垂老矣之际，依然心怀远方，心怀彼此。
　　公交车穿梭过时光,影子被落日拖得长而缱绻,像断断续续的水彩，色彩不太明亮。
　　我们满怀期待却依然惴惴不安。
　　好似出逃现实的勇者,
　　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就会得到自由、落日、拥抱。
　　纷沓的步伐使四周陷入一片躁动,我们将背离汹涌的人躲到安详的地方,

　　我说永远太远了，我想你此刻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