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日》钟述

19、到达北城的路上 “你是我的

　　暮色渐渐吞没整个天空，在东方的夜空隐约间还能看到几颗烁着的星，大地被夜色的温馨所笼罩....
　　我紧紧牵着乔烁的手，感受着他斑驳的骨骼，和富有安全感的体温，我轻轻地抬起头，望着他问道：“一个人在北城，会不会很孤独呀？”他笑着摇了摇头“之前你不在北城，我是真的很孤独寂寞，但我想现在应该不会了。”
　　“你为什么要去褐斯工作？”
　　“因为那是北城的顶级企业，我想我到哪里，才能让我的乖乖过得更好呀！”
　　“嘻嘻……”我暗笑了几声，他好像只望见我脸上的笑颜 ，我们继续往前走，最后一次往这个家的方向走。
　　我依稀还能看到，那盆从刚租到现在的花，似乎还绽放着，但也应该说再见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家，没有打开灯的屋子，好像比以往更黑了。
　　“走，咱们收拾一下”乔烁打开了灯，便帮我一起收拾东西，繁杂的物品我都将它们塞子行李箱里，可好像怎么也塞不下，箱子就这么大，却有太多想拿的东西，必须留一些。“把那个留下吧……”乔烁盯着望着篮球手环的我。”
　　“不，即便我的东西再多，也要把它留下……”我倔强地答道
　　“为什么啊？”他庞然疑问
　　“妈妈送给我的礼物……”
　　“…………”乔烁不语
　　过了半会儿，我将东西全部收拾完整，拉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出这件房子，东西沉甸甸的，有太多质量的东西，但更多的是不可割舍的回忆。
　　“走吧”乔烁轻轻地关上门，转过头望了一眼这件房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到肉眼看不见，只能被我的眼睛瞅见。
　　我们从刚开始的到来，开始往回走，变成离开，这个小镇靠河，也靠海，我们向火车站走去的路上，潮潮的风把我吹得全身发凉，我紧握着乔烁的那只手，还仍然有炽热的温度，我问乔烁冷吗，他说他不冷，他反倒精觉，看到我在微微发抖，就冉冉解开他大衣的扣子，把我拉进去，我瞬间感觉和暖多了。
　　我们拉着手，就像还在高二的那个夏天一样，在操场的草坪上，缓缓地走着，渐渐地，岁月褪走夏天的盛野，再次到达此情此景，便换上初冬的绒袄，天上的北斗星不说话，只留下乔烁看我时眼中的光。
　　“你干嘛看我！”我也瞧向他
　　“你还冷不冷，不……我又想起你来我们家的那一天了……”
　　“别提了，别提了，我不想再说那件事。”
　　“他好像看出了我眉头的端倪，便不语片刻。
　　一说到褐斯，我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对！是那个人！
　　“我前几天工作的时候，碰见了梅萧”我引出话题
　　“谁？梅萧！”我不曾意料，他竟停下脚步，面露疑惑。
　　“小温，我也学学你嘛，我也不想提那个事。”他想我和他妥协不语。
　　“可是...他和你一个公司呀，都是褐斯”
　　“啊？！让我想想，公司里确实有一个姓梅的，应该就是他。”
　　“不过我看他的态度，应该没事了，对咱俩一定很客气的”
　　“好了好了温儿，以后心里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嗯……”
　　“…………”
　　——人群的喧哗声
　　吵闹的声音渐渐打破了外野的僻静，素白色的火车站站满了人，熙来攘往，语笑喧阗的，我们去检了票,从长长的人群走廊中穿过，来到火车的等待平台。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不知什么时候，大衣的口袋里藏了一个手撕面包，突然拿出来塞到我的嘴里。
　　“饿了吧？”
　　“谢谢”
　　我吃着面包，凭着味道我知道，这是乔烁最喜欢吃的面包之一，在他身上有，也不是不正常了。
　　——20分钟后，火车到了，我跟着他，走进去，我还想看看桉州的模样，所以踏进火车前，便回眸了我的故乡，以后它边在远方……
　　火车车门缓缓闭上，乔烁拉我一步一步地进了票上的车厢硬卧，我能感受到火车已然启动，发出有节奏的鸣叫，窗外的景像像会动的画片般运动，我和他坐在窗前的座位，看着这火车外的寂夜之景，徐冉间，乔烁盯了一眼他的手表，用手轻轻触了触我的耳朵，贴近我耳畔轻柔地说了一句：“小温，该睡了，去洗漱一下吧”
　　“嗯”
　　火车上的洗漱间，像极了之前租房的卫生间，渺小简陋但……温馨。
　　“诶呀！”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掉到我的头上
　　原来是乔烁刷牙的牙膏
　　“对不起”他还没等我问，就已经开口了
　　“哈哈哈哈哈”我抬头与他相视一笑
　　洗完了，我把毛巾放回去，乔烁又拉起我的手，他的手潮湿，显然还没有干，我看见他有几根发丝，都像芦苇微微垂下。
　　“要睡了，你要睡上铺还是下铺”我和他走到卧铺。
　　“我想和你一起睡！”他傻笑着闹着
　　“好吧好吧，那你能不别再拱我的脖子了”
　　“额，哈哈哈，抱歉……”
　　海边山上透过的月光，从山的肩膀上偷溜进火车窗户里，地板也像是盖上了层朦胧的被褥。
　　我躺在床上，看着睡在床外面的乔烁，还睁着双眸，眸中有我，我的眸中，也有不眠的他。
　　他忽然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搂住我，把我往他的方向移动。
　　“乔……乔烁，你怎么…?”
　　“嘘，晚安，小温……”
　　他说罢便不语，我也不语，便感受着靠近他那煦热的体温，安静的夜仅仅能听到我与他二人鼻息，
　　他睡着了，还是抱我搂的紧牢的
　　火车已然穿过北觅山，他的鼻梁像山曲折的腰，即使挺拔，也能看清楚山顶雪的绵柔。
　　望着窗外和他，我突然感到失落，我亲近的人，又能有谁，除了天上的太阳月亮，便只有他乔烁，不离不弃，永远不会逃跑。母亲嫌我人生受挫，离开了便从来没有和我说话，我答应母亲，让她过上好日子，可现在，我确实成为了逃跑的人，逃到了父亲的所在之地，在哪里，又有多少能喘息的日子，我的人生啊！现在仅想和乔烁这么一直睡下去，可是明天太阳又会升起，我怎么可能逃的掉。
　　乔烁呀，这么一对比，你确实是我林温此时此刻，乃至这个人生，最重要的人了。
　　我翻过身，头差点落在乔烁的胳膊上，还要只是差点，便继续窝在这狭小的枕间，我现在就只想体验，被重要的人保护的感觉，这才能让我安心吧，让我安眠吧…
　　“晚安，乔烁”我背对着他，对在梦乡的他悄悄说。
　　————11月30日北山市南江站
　　“林温……小温……小温……”
　　我被乔烁叫醒，渐渐睁开双眼。
　　“早安，乔……”
　　“噗……哈哈哈哈”乔烁突然大笑
　　“诶，怎么了吗？”我混乱地问
　　“你的头发”
　　“啊？”我去洗漱间一看，立马处理了一下，冷漠地走出来。
　　他看到我冷漠的表情，只是尬笑道
　　“可是他真的像……”
　　“好了说正题，我们到站了！”
　　“嗯，让我看看这个城市”
　　我向窗外望去，只见早上六点，城市还裹挟在一片迷雾中，但这里，实在是太繁华了，或许是我眼界太小了吧，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
　　“乔烁你刚来这个城市感觉怎么样啊？”我边穿外套边问他。
　　“嗯....人多房多，好像只有多这个词可以说吧”
　　“嗯，明白了，所以我们，走吧！”
　　说罢，我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他的手，冲出了火车，虽然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但真的好社死呀，因为在冲出火车的那一刻，我因为踩到乔烁的鞋而摔倒，这真是两败俱伤，不，现在应该休整一下。
　　修整完毕，我要跟乔烁去他在这里预定的酒店。
　　“你哪来那么多钱订酒店的房间?”
　　“小温，我之前去北城一趟不就是为了赚很多很多钱吗？”
　　“哦，那你好厉害”
　　“你夸人的时候只会这一句吗？”
　　“哈哈哈，对，毕竟，语文不好”
　　“…………”
　　街道是以前小镇的3倍大，走在街上旁边有繁多的高楼，正在眺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很高的大厦。
　　“乔烁，那座大厦是什么呀？”
　　“哦！那是褐斯公司，那个最高层，就是林总的办公室。”
　　林总……虽然我知道他是谁，但听了还是止不住发抖。
　　“小温，别走了，我们到了”
　　“好的”
　　我们停留在一件靠湖还有榆树的酒店.....
　　“这段时间，小温就和我在这里生活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