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日》钟述

17、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在我眼里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洒满了身子，心中，还是憋着一股不寻常，感觉有点难受。
　　“诶呦我去，不就是等嘛，等他个猴年马月”我脑袋涨火似的，恼怒地想着...
　　我穿上衣服，曾经乔烁送我的卡其色外套，还尘封在衣柜里，静静地躺着，我把它拿出来，既然出了灰尘，“额，我也想起来了，那是我们第一次去约会那天他送我的”我急急忙忙把他套在身上，因为面包店九点就要开门了，只前乔烁在的时候，还能七点半都起床，今天乔烁不在，居然八点半才起，我差点头上挤出冷汗来。
　　滴滴达达的脚步声走出房门，踏上镇上的小路前，我也没忘记回头看它一眼，“诶，好像陈旧了一些，只得等乔烁回来搬走了”
　　我信步而行，朝面包店走去，店外那课四季长青的蕨草挺拔着，具出一片草阴，闪闪软乎乎地在店的台阶处晒着太阳，好像一切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睡觉，隔着一间房子都可以闻到烘焙的香味，我渐渐加快了步子....
　　“小林！来了”刘艺向我招手，银框眼镜下的眼睛已经笑成一条缝。
　　“来了，刘哥，今天怎么开张这么早呀?”我询问这他
　　“诶？你不知道吗？今天：是感恩节的。”
　　“感恩节?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忙”我急匆匆地跑到烘焙室，那个三十近四十的刘先生只是微微地对我笑了一下，就去站台那边忙了。
　　“528号单，奶油夹心牛角包和定制生日蛋糕一份”刘艺大声给我喊着客户所需的内容，我三头六臂地做着，过了一会，在口干舌燥的三十五分钟后，面包做好了，蛋糕也被我做好了，我现在好想和杯水呀！不过稍后客户就要来取了，我想我还是到人少的时候再去取吧...闲暇间，我往往店外面的阳光，“诶，也不知道乔烁在公司那边妥不妥当，有没有想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发呆时都会想到乔烁。
　　“小林，好了吗？客户来取餐了！”
　　刘艺的声音立马让我从幻想中醒过
　　“好的，来了”我带着清香四溢刚出炉的牛角包和那个好难好难做的定制蛋糕，缓缓悠悠地走出烘焙室，我先是看了一眼刘艺，把东西放到站台上，再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一头乌黑的长发，黑的仿佛像炭，白里透红的脖颈弯曲着，低头看着纤细手指捧着的手机，棕黑色的外套和纯黑的西裤，还有一双靴子，整个人看起来氛围感十足，但在我眼里，只有青春的熟悉感，好熟悉。
　　她突然扭过身，撇起散落的刘海，棕里透红的眸突然望向我，我更希望他是在看我手里的东西吧，但那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憋出一句话:你...是梅萧吗？”
　　站台外的那个女人拿起东西正要走，听到我的询问后立即停住了步伐，回头望向我，这时，四目对视，我心中紧张大过期待
　　“是，我是梅萧，请问你是？”他语气仿佛有点不屑。
　　“我...是林温”我有点怯于告诉他我的身份，但还是告诉了。
　　“真的吗？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他”她继续不耐烦地看向我。
　　“我真的是”我抹下口罩和帽子，轻微地楞在原地看了我一眼。边马上又回到站台
　　“...林..温...你真的是？”
　　“嗯，我是林温”
　　“对不起啊，自从毕业后一直没有见，你带上帽子和口罩都认不出来了”他尴尬地笑着
　　“没事，你变化也挺大的”
　　“是吗？”她仿佛很期待要一个结果
　　“你比高中那会更帅了”
　　“你呀，还是挺会拍马屁的”她不禁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我的答语幼稚还是尴尬。
　　“诶，其实我见到你也不知道说什么，之前的事情，我怕伤得你太深……”她的语气，仿佛还戴着惭愧。
　　“没关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谁也别提……”
　　其实换做那个时候，我还是很介意的，我介意的不是她当着去班人的面宣传我喜欢乔烁这件事，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我的高考失利，更不是班里的好朋友骂我同性恋有病，我介意的是当时乔烁知道这件事，再也没和我言语，因为家人知道这件事对他撒气，我想用礼物挽回他的时候，还扇了我的左眼，我的花落了一地，又好像是我眼泪的碎片，自那乔烁在也没有回来找我，直到大二的夏天，又和他重逢....
　　“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我在褐斯公司上班”她微笑着答到
　　褐斯公司！！”那不是乔烁的公司吗？我不敢迟疑，因为会漏出惊讶的表情。
　　“那你真厉害，自从那次高考失利，我就业就很困难，现在只好兼职，维系一下生活。”
　　“诶，祝你幸运吧，我先走了，拜拜林温。”她脸上还是挂着那份愧疚
　　“拜拜！”我看她出了店门，总算是送了口气，她怎么会和乔烁一个公司，诶呦，想想就尬死了！乔烁看她会不会不顺眼?心中的不安像烟花般绽开。
　　“小林，发什么呆呢？”刘艺再一次把我从思绪中抽离。
　　“哦，我现在就去忙”
　　“没事 现在时段是人流的低谷期，你休息一会把”……他漫无目的地说道
　　“对了，刚才我和那位顾客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我疑惑地望着他，光泽在他的眼睛中闪烁。
　　“别人和他的朋友说话时，作为陌生人，哪怕别人是你很熟悉的人，也不要插嘴。”
　　他一本正经地和我说着，像极了一位礼仪老师。
　　晌午的悠闲片刻，总是那么短暂
　　一转眼，又要回到手忙脚乱的下午，这时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我们这家小店，都来了七八个客人，我更是像装了南孚电池，拼命地忙着，因为是周五，所以今天下午六点就关门了，即使这样，我还是感觉我，已经累的灵魂都筋疲力尽，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诶，刘哥是真的懒，每回都是我关店锁门，自己在五点半的时候就抱着闪闪回家睡觉了...我看着这昏暗的店，劳累地拉下卷帘门的开关，任由他自己落下，发出多大的响声都不管，锁着锁，接连间带上我的帽子和口罩。
　　要回家了，家的方向除了一望无际的夕光，还有满是落叶和回忆的。
　　乔烁走之前，我们都会在那条满是榆树的小巷里散步，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向乔烁撒娇，乔烁总会宠溺着我，摸我的头。我好像逐渐沉浸在回忆里了，满是枯枝，偶尔挂着一两片黄叶的榆树，仿佛变成了那日的落叶成堆。我久都没有牵乔烁的手了，虽然他只走了三天，但还是很思念，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仿佛就能回想起，曾经乔烁牵我的手的触感和温度，哎，为什么，这么思念呀？曾经觉得，故事中写的思念夸张，现在想想还不是当时自己脑子轻狂，没有同情心，现在到了自己的身上，还不是啪啪打脸。
　　我的脚踩到了落叶，发出喀砰喀砰的声音，远远望去家里一片黑暗，仿佛已经陈旧了数年，我是多么不想回一个人的家，有不得不回，“林温呀，认命吧，记得先苦后甜才是你的命运”脑中冒出来这一个声音....
　　到家了，我推开家门，是我想不到的，无聊的空虚感，要不，干点什么...
　　我脱下鞋子，放在鞋柜，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北城在今晚将要举办烟花联欢会.................电视上突然播出这一个消息，我立马起了兴致，拿出手机，拨通一段数字打去，没错，是乔烁的电话。
　　“喂！”
　　“喂？请问哪位。”
　　难怪在公司说话都那么正式
　　“我是你男朋友！”我丝毫不娇羞地大喊
　　“林温，怎么现在和我打电话了？”
　　“你现在还在忙吗？我想和你一起看北城的烟花”
　　“我现在不忙了，想看什么，北城的烟花是么？那你等我一下。”
　　“嗯嗯！”
　　他挂断电话，我满脸期待
　　突然他打过来视频电话，我打开，听到烟花炸裂的响声。
　　“哇！”他和满天的烟花同时出现在我的手机里，我不知要不要尖叫，只是兴奋地两眼一亮，喊了声“哇”
　　他浅笑盈盈，眼眸澄净清澈，眼中也含着丝丝笑意，烟火仿佛是融入了他的眼中。
　　“我爱你，小温……”他朝我笑一下
　　“我好看还是烟花好看”我立即变成傲娇的猫。
　　“当然是你了，你在我眼中，永远是最好看的……”
　　我仿佛感受到了他跃动的爱意
　　“在那边过得好吗？”我问着他
　　“没有，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感觉少了什么……”他仿佛好失落
　　“我也是！”我突然跳起来，又重重地落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嘛那么兴奋，跟疯了一样”他在屏幕那边，即使有万千烟火干扰，我还是能听见他温和的笑声。
　　“看到乔烁我就很兴奋！”
　　我清楚地看到屏幕那边的乔烁脸泛起了浅红。
　　“嘿嘿，我的温儿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我这次回家，可是有惊喜给你唷！”他故意摆出一种神秘的姿态。
　　“那我等你回来哦！”我期待得耳尖泛起微红
　　“嗯，乖乖等我。”
　　电话已挂断...原来他也在想我，我兴奋地一直笑着，仿佛寂静的家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开party”
　　今夜我关上灯，卧在被子的怀抱里，睡意渐浓时，那个空无一人的枕头，仿佛睡着乔烁，我不知带上什么进入梦乡，是期待，还是等待，我都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忆着，刚和乔烁在一起时的奇葩时光，乔烁还开玩笑说我穿绿色的衣服像包菜，还说句自编谚语:“林温煮青蛙，青蛙像喇叭”别说还挺押韵，只是因为我喜欢吃蛙蛙吗？乔烁的才华也真是全方面发展..............
　　回忆着回忆着，我就这样静静地睡去，明天不仅要期待，也要等待，但无论是期待还是等待，本质上，都是想念，那它们，就是另一种想念，我也希望，这些想念可以短一些，让我们快点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