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神磕CP》招摇rise

29、稻妻4

　　托马开始贴身照顾少年绫人的起居。他的伤口不能碰水，于是清洗也自然而然地落到托马的手上。
　　“温度可以吗？”托马拿半湿的毛巾帮他擦身子，看着面前白皙且精壮的躯体，脸逐渐热起来。
　　“可以。”绫人说着，胸膛微微震动，“谢谢你，托马。”
　　“家主大人总那么客气。”托马笑道。
　　“我怕我不客气，你会觉得我冒犯。”绫人微微低下头，在托马耳边低声说着。
　　托马的手一顿，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的心砰砰直跳，加上他和绫人离得很近，仿佛胸膛的震动都开始共频。
　　绫人也没有过多为难他，轻轻笑了一声转身去穿衣服。
　　偏偏就是那一声笑，让托马的心跳更加慌乱。
　　神里家逃过一劫，但危险仍然存在。绫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是帮忙操办一些祭典或者活动事宜，但大多数都还是出去应酬，打通人脉关系。
　　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绫人并不喜欢的，但总有一些幕府官员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夺不休，他掌管社奉行，总也难免牵扯进去。
　　哪怕这些利益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今海祇叛军势起，如不增加摩拉扩充军队、维修兵械，到时候打仗你们上去打吗？！”九条家主怒道。
　　“海关税赋本就一提再提，要按你说的方法再加一层，只怕是要动摇往来贸易的根本，到时候得不偿失！”柊家家主也不肯示弱，反呛回去。
　　九条家主一噎，看向绫人：“神里家主同为三奉行之一，不知这件事，您有何高见？”
　　绫人手捧热茶，优雅地吹了吹饮下一口，放下茶盏微笑道：“九条大人先不必动怒，大家都是为了将军办事，别无二心，有问题把话说开就好，肯定是可以协力解决的。”
　　九条家主：“不知神里家主可有方法？”
　　绫人笑笑：“我只是一名小辈，诸位大人久经官场，资历和经验自然都比我丰富，我还是先听听各位大人的方法。”
　　于是九条家主又转过头去，继续和柊家主“辩论”。
　　一旁无声看着的神里绫人微微笑起来。
　　不得不说，以第三方视角看着自己这些年来的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无比有趣。哪怕这一段记忆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愉快，但他是个会找乐子的人，渐渐发现多观察观察自己也不错。
　　会议结束，绫人跟在一群人后面慢悠悠地走着。神里绫人陪在他的两步以外，神情、动作都相差无几。
　　出了天守阁，沿着大路慢慢地走，转眼冬雪降落，四周都蓄了一层薄薄的雪，神里绫人愣了愣，审视着突然变化的四周，不知道是幻境坍塌还是起了什么变化。
　　再一转头，原来的少年绫人早已抽条，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刚刚还在为赋税、军银争吵不休的九条家主和柊家主，头上已生了不少白发，尤其是九条家主，面色看起来很不好。
　　神里绫人三步并做两步去追赶独自走远的绫人，却在靠近之后听到他说：“今天九号了，该去拿给托马准备什么礼物了。”
　　九号……
　　神里绫人收住脚步，想起来今天是托马的生日。
　　他看着绫人直接进了一家裁缝店，拿出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套新的甲胄，深紫色。最上面还有一只新的额带，侧边绣着一只小黄狗——应该是太郎丸。
　　再细看，又发现绫人腰间没有系上那枚神之眼，想来是眼狩令已经开始施行了。
　　时间跨度有些大，神里绫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明明白白地记得，托马过生日，他从未送过甲胄和额带这一类较为亲密的物品。
　　“家主大人！”不远处的木漏茶室，托马探出头来笑着招手道，“饭菜准备好了。”
　　“来了。”绫人笑着上前，将礼物递给托马，“今年的生日，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暂时……还没有。”托马挠了挠头，“不过，如果家主大人空闲的话，或许可以一起上街逛逛。”
　　“也好。”绫人点点头，“正好也很久没出来转转了。”
　　“赶紧进来，外面下雪了，小心着凉。”屋内传来神里绫华的声音，两人应声，一前一后进屋。
　　神里绫人跟在二人后面，看着举止明显亲密很多的托马和“自己”，一直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裂纹。
　　他收了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太郎丸“汪”了一声，从托马旁边跑到神里绫华那里去了，表示自己虽然不是人，但你俩是真的狗。
　　托马笑起来，从火锅里捞出个肉丸子放进太郎丸的碗里，以作安慰。
　　说起来惭愧，虽然这顿是托马的生日宴，但绫人和绫华都不太会做饭，所以饭菜还是托马下的厨。
　　想到这，一旁只能看不能吃的神里绫人叹了口气，决定回去之后也是该好好练练厨艺了。
　　吃完午饭，绫人和托马并肩在街上逛着，突然看到一家小吃摊似乎出了什么新品，味道应该不错的样子，摊子前都排起了长队。
　　“想尝尝吗？”绫人转头问道。
　　“也许可以试试。”托马点点头，“不过我有点渴了，要不先去买点饮料吧！”
　　“不用，你先去排队，我去买了就去找你。”绫人道。
　　“也行。”
　　绫人看了看略远处的饮品摊，上前一步凑近托马，他握住托马的一只手，低头在托马面前低声说话，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你要喝什么味道的？”
　　托马看着面前放大的一张脸，紧张得呼吸都滞住，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自己回答了什么，绫人说了什么，全然不知道了。
　　于是等绫人都走出好远了，托马才反应过来是要二人分头行动，他去排队，绫人去买饮料。
　　“已经跟了我这么久了，这是还打算继续跟下去？”绫人转过身，看着神里绫人有些阴沉的脸笑起来。
　　“你能看见我？”神里绫人反问道。
　　“当然，从你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你了，只不过你还算安静，没有打扰到我，所以才没有想办法将你抹掉。”绫人道。
　　“所以，这究竟是幻境还是梦境？”
　　“听说过平行世界吗？”绫人看向天空，“在另一个世界，提瓦特毁灭了，而我，因为一些机遇来到这里，成为了能够代替你的存在。”
　　“只要我在过去的历史中稍作改变，等到时间点重合，你就将不复存在。”
　　“荒谬。”神里绫人皱起眉，“这不是你将托马拽入其中的理由！”
　　“拽入其中？”绫人有些疑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还是说，你自己……对托马一样有别的心思呢？”
　　“……”神里绫人被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说中心思，突然哑口无言。
　　他确实对托马有不一样的情感，但托马开朗善良，和所有人都合得来，哪怕是他，有时候也摸不透托马对他有没有感觉。
　　“我们本是一体。”绫人笑起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在我的那个世界，我和托马就是一对。”
　　“我们幼时相识，一起挺过家族最艰难的时候，一起步步为营、布局筹谋，这种命运般的羁绊谁能体会？我们在一起，从来都不会错。”
　　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神里绫人听着逐渐空灵起来的声音，眯了眯眼，直接跑向绫人，试图从他那里找到破解入侵的方法。
　　他不能消失，他不能将托马交到别人手里，他不能任由别人改变自己的未来！
　　黑雾包围的速度越来越快，神里绫人看着黑雾外越来越小的绫人……突然，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衣袖，强迫他停住脚步。神里绫人回头，看见了另一个面容冰冷自己。
　　他迅速回头，却见不远处的绫人笑着，任由黑雾将他彻底吞没。
　　衣袖缓缓下落，神里绫人喘了口气，刚走两步，就瞬间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