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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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膳时，黎琮才发现谢青也在，顿时内心百感交集，语气酸道：“谢廷南竟然把你都派过来了！认识这么多年，我都没这待遇。”谢青依旧一副高冷的模样，朝着黎琮微微颔首，“黎公子。”
“红颜祸水！”黎琮自以为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在场的除了沈云初，其余人都面露尴尬。沈云初只当没听到，自顾自地吃了饭，然后回了房间，梦兰服侍她换了衣裳。沈云初突然问道：“梦兰，你觉得谢少卿如何？”
梦兰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未来姑爷当然是京城里顶好的人，才能配的上小姐。”沈云初想到了出发前谢廷南担忧的神色，不禁笑着附和，“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第二日醒来时，沈云初觉得有些头晕，下床时还险些摔倒，恐怕是染了风寒了，梦兰急忙让人煮了一碗驱寒药，她喝下后才觉得好了些。
“小姐，奴婢和你一起去吧？”梦兰不放心道。
沈云初捏了捏梦兰的脸蛋安抚，“没事，我有分寸，你不用跟着去了。”
出门前，黎琮看了她好几眼，还是忍不住道：“你气色不太好，怎么了？”沈云初摇了摇头，声音略有些沙哑，“没事，可能是有些感冒。”黎琮蹙眉，“你可别出什么事情，要不然廷南肯定会宰了我。”
“没事，刚刚已经喝过药了。”沈云初轻咳一声，又看向不远处的谢青，语气平和，“不要告诉他。”谢青眯了眯眼睛，脸上写满了不赞同，随后又在她警告的眼神中无奈地点头。
今日的阵仗比昨天更大，孙平担心吓着辛府的人，所以先派了下人前去通传。等他们到了辛府的时候，辛夫人和管家钱叔已经等在前厅了，一见到他们进来，辛夫人不由地紧了紧神色，挤出一丝笑问道：“孙大人，之前不都来过两次了吗？这次又有什么要查的？”
辛夫人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很多，想必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孙平放缓了语气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来随便看看，正好沈姑娘有些话也想问问你们。”
钱叔不满道：“孙大人，该说的我们之前都说完了，你们不去找凶手，反而总来打扰我们，是什么道理？这次还带了这么多外人！”
辛夫人连忙制止了他，眼含歉意道：“孙大人，是钱叔冒犯了，还望你不要与他计较。”
孙平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次确实是我们打扰了，我们不会待太久，问完了就会离开，还希望你们配合。”
“无碍，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辛夫人神色温柔，眉眼间却透着坚毅。自家主子都这么说了，钱叔也只好不再多言。
孙平给沈云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开始问了，沈云初刚启唇，顿时一阵头痛袭来，她默默忍住，缓了缓后问辛夫人，“辛伯父不在了，万禄商户的生意还好吗？”
辛夫人柔婉一笑，“老爷生前为人和善，所以不少人都会帮衬我们，倒是勉强支撑得下去。”
“梁老板没有找你们麻烦吗？”
“自然没有，沈姑娘怎么会这么问？”辛夫人温声回道。
“可我听说辛伯父和梁老板不和很久了。”沈云初不慌不忙地说道：“辛伯父不在了，梁老板竟然没有趁虚而入，打压万禄商户吗？”
辛夫人一听到这话，神情有明显的的慌张，她稳了稳声音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
“是吗？”沈云初紧盯着辛夫人，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可我方才并未说是哪个梁老板，夫人却好像知道我说的是谁，若是对生意伙伴不甚了解，怎么会那么果断地回答我的问题？”
辛夫人乱了呼吸，脸上彻底挂不住笑，她颤声道：“我……我随口说的，因为这段时间并没有人针对我们家的生意，所以我顺口回答了一句没有。”
沈云初冷声道：“随口说的？辛夫人！县令孙大人还在这儿站着，您就敢态度不正，随意敷衍吗？”
被这么一吓，辛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哑着声音道：“不敢，我确实认识梁晟，所以知道他不会对万禄商户做什么的！”
沈云初看了眼孙平，孙平也是一脸惊喜，没想到还真诈出了意外收获！他接过话头，板着脸继续演下去，“那为什么辛禄处处针对梁晟？你和梁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辛夫人神色惊慌又带了丝羞赧，“我们，我们是青梅竹马！”
孙平乘胜追击，“这么看来，辛禄也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才会在生意上对梁晟使绊子，而梁晟也因为辛禄横刀夺爱而杀了他！”
“他没有！”辛夫人泫然若泣，白着脸慌忙解释，“梁晟没有杀人！他胆子那么小，怎么敢杀人呢！”见沈云初等人一脸的质疑，她只好说了实话，“老爷离开家的第二天，梁晟就找上了门，他告诉我老爷死了，我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他是怎么知道的？”沈云初追问。
“我不清楚。”辛夫人眼神躲闪。
“辛夫人！你如果知情不报，我即刻就派人将你押入大牢！想必你和梁晟挨了板子之后，就什么都愿意说了！”孙平厉声威胁。
“是他亲眼所见！”辛夫人说完这句话后，单薄的身体再也站不住，钱叔立马上前想扶她的手臂，被她挥手拒绝，“他说他看见老爷倒在流萤湖上面的亭子里，脑袋被砸了一个洞，满头都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然后呢？”
“然后他把老爷扔进了湖里……”
“杀害辛老爷的凶器是他处理掉的吗？辛老爷身上的饰品也是他拿的？”
“我不知道，他只说老爷死了，以后我们相处再不必藏着掖着……人真的不是梁晟杀的！”辛夫人说完这句话后彻底瘫软在地上，钱叔也呆在一旁，喃喃道：“夫人！你竟然……老爷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背叛他呢！”
辛夫人好似被这话扎了一针，她突然恶狠狠地看着钱叔，“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当年他利用手段拆散我和梁晟，在我嫁给他之后却没有善待我！在外人看来，他是个和气又大度的人，只有我知道，他就是个魔鬼！每次生意失败之后他都会拿我撒气，念雪死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打骂我，我早就受够了！终究是苍天有眼，恶人自有恶人磨！现在他死了，我自由了！以后再没有人可以欺辱我！”
话音落下，众人都没有说话，偶有下人经过，看到坐在地上流泪的辛夫人，都惊得不敢吱声，最终还是黎琮打破了沉默，“也就是说，梁晟只是死后抛尸，辛禄并不是他杀的，那么凶手又是谁呢？”
沈云初紧蹙眉头，说道：“你们把辛夫人扶到屋里吧，我去别处看看，或许还有人知道些什么。”
“不用问了，我知道凶手是谁。”
此话犹如惊天爆雷，众人闻言都看向说话的人，孙平不可置信地向她确认：“辛夫人，你说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
辛夫人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向孙平，语气平淡：“是李文轩，他就住在流萤湖附近，那天也是他约辛禄出门的，辛禄走之前和我说去去就回，但是到了天黑都没回来，我巴不得他不回来，因此也没有管。”
“李文轩？他是谁？和辛禄是什么关系？”沈云初压住内心震惊，平和地问道。
“他是县里的一个木匠，几年前也来府上找过辛禄，辛禄给了他一大笔钱，将他打发走了。”
“辛老爷为何要给他钱？是有把柄在他手中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辛禄因为他发过几次脾气，还说他是讨债鬼，早晚要安排人把他做掉，没想到自己却死在他的手上，真是可笑！”辛夫人摇晃着站了起来，鄙夷道：“你们把李文轩抓了一问便知，说不定记恨辛禄的人太多，人人都想往他身上捅上一刀！”
孙平低咳一声，“辛夫人，逝者已矣，慎言！”
……
从辛府回来后，孙平立刻派人去逮捕李文轩，沈云初隐约感觉感冒有所加重，一时竟有些眩晕，梦兰赶紧扶着她进了屋，黎琮皱着眉给她把了脉，严肃道：“风寒这种病可大可小，照顾不好也会留下病根，你这两日还是好好在屋里养着吧，别出去走动了。”
“好不容易知道凶手的消息，我怎么能坐的住。”沈云初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梦兰端给她的药。
黎琮冷嗤一声，“你想出门查案也可以，我现在就返回京城，将事情原委告诉廷南，让他亲自来连阳照顾你。”
“你！”沈云初瞪着黎琮，随即败下阵来，妥协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不出衙门，但案件的审理我要参与。”
“随你，我没有监督你的义务，你的身体你自己负责。”黎琮站直舒展了下身体，慵懒道：“喝了药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梦兰将黎琮送出屋外，回到沈云初床边担忧地看着她，话里不免也带了些气，“小姐，若是老爷和大少爷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沈云初放松地躺进被窝，就听小丫鬟在一旁自言自语“早上也是这么说的，这分寸不知道放到哪儿去了。”
嘿！这小丫头真是反了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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