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验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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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初隐约回忆起，小时候辛伯父好像说过，以后要把女儿一起带来，让她们姐妹俩也认识认识，但终究没来得及见面。她问身边的县令，“辛小姐去世了？”
孙平点点头，“四年前因难产去世，真是可惜啊，辛小姐人长得漂亮，又是菩萨心肠，是连阳有名的大家闺秀。”
“难产？”原来她已经成婚了吗？沈云初好奇道：“辛小姐嫁的是哪家的公子？”
“是昌平知府家的大公子，严坤。”孙平正了正乌纱帽，语气难掩惋惜，“两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见沈云初一脸沉思，他又说道：“哦对，不应该叫辛小姐，应该叫严夫人，她死后，严少爷也没有再续弦，唉……”
沈云初没再接话，这么看来，辛夫人确实是个可怜人，没了女儿又失去了丈夫，她这会儿也缓过来不少，就说要把辛老爷的尸体带回辛家，做完法事后让他早日入土为安。
谢廷南说道：“抱歉辛夫人，这恐怕还不行，辛老爷死因还未可知，尸体暂时不能交给你。”
辛夫人疑惑道：“不是说我家老爷是失足溺水身亡吗？”
沈云初一个眼刀飞到孙平身上，孙平一脸尴尬，心虚地解释：“我是怕她一个妇道人家接受不了其他死亡方式，所以才说的溺亡。”
“那你也不能妄下定论！”沈云初低声斥责，“你说出的话，你自己去解决！”
孙平只好走到辛夫人面前，故作严肃道：“这个，辛老爷的尸体你暂时还不能带走，要等确认死因之后再做决议，你先回去吧，至于辛老爷是否是溺亡，我们有了结果之后，自会派人通知你的。”
辛夫人虽不知为何前后说辞有差别，但她一个女人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起身带着儿子先离开了，临走前请求孙平一定要查出事实真相，孙平板着脸点头，等他们母子俩走后，又换了一副笑模样问谢廷南，“辛老爷的尸体现在如何处理啊？”
黎琮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县令，见了命案竟不知如何处理吗？”见孙平还是一脸茫然，他没好气的冷哼：“当然是先找仵作验尸啊！尸检报告难道会自己飞到你面前吗？”
孙平哈哈两声，“公子说的对，我马上去叫仵作过来！”边走边嘟囔，“这都多少年没见到凶杀案了，不知道老韩还做不做仵作了……”
谢廷南问黎琮，“你不验吗？”
黎琮厌恶地撇撇嘴，“等仵作验过之后再说吧，我这刚吃完饭，可闻不得尸体的腐臭味！”
……
幸好老韩虽然不做仵作这个本职工作了，但是验尸工具都还没扔，就等着以后重拾老本行，他听到有凶案，死的还是有名的辛老板，立马跟着县衙的人赶了过来。
师爷领着老韩到了大堂，又让几个捕快把尸体抬到了后院，这大堂是审理案件的地方，不好用来开膛破肚，几人手忙脚乱地在后院铺了层凉席，把辛老爷抬到了上面，老韩提着工具箱掀开了蒙尸布——
一股恶臭袭来，在场的几人都捂住了鼻子，老韩面不改色，甚至脸上还有兴奋的红晕，他打开工具箱戴上手套，细细查看起来。
尸体已经肿得看不清样貌，但还是可以发现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有的地方腐败比较严重，老韩用剪刀剪开衣服，用小刀拨开腐肉，也使了银针查看是否中毒，众人在旁静静看着。
黎琮站在不远处冷眼瞧着，轻哼一声：“倒是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能查出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老韩喊道；“看到致命伤了！”他把尸体翻了个身，拨开头发，指着后脑勺说：“就是这儿，全身上下也就这一处新伤！”
大家围过去，只见尸体的后脑勺破了一个洞，血早就流干了，又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些天，看上去就是一个大窟窿，可怖的很，谢廷南挡住了沈云初，轻声道：“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一个洞。”
沈云初也没有非要凑上前看，她接受了谢廷南的好意，乖乖待在他背后，听着老韩继续说道：“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他应该是受到重击后再落入水中的，如果是在水里磕到头，伤口不会这么大，不过，看这伤口的情况，就算是没泡在水里，也是活不了了。”黎琮默默点了点头，这个仵作还算有点本事。
孙平听完后问道：“那能看出来是他自己磕的，还是被人打的吗？”
“这个还真不看不出来，不过磕了头又恰好掉入湖里，未免太巧合了！辛老板没事去湖边干嘛？我看啊，十有八九是谋杀！”老韩把蒙尸布重新盖上，收好验尸工具，站起来拍了拍腿。
辛禄被发现时，身上确实没有贵重物品，难道真的是为财杀人？谢廷南看向黎琮，“阿琮，你有看到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吗？”
黎琮摇了摇头，“我是听到了一声尖叫，才注意到有死人的，等我到的时候，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了。”
“桃园人流量很多，想必再难找到发现尸体的那个人了。”沈云初淡淡开口，却听到前厅传来哄闹声——
“你是谁？在县衙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说话的是开门的小吏。
“我……我就随便转转，随便转转……”
谢廷南等人走了过去，就见一个扎着麻花辫，身穿麻布衣的小姑娘站在堂中央，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孙平呵斥道：“何事如此喧哗？”
小吏一把拽住小姑娘的衣领，“回大人，这个臭丫头在门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我看她很有问题！”
小姑娘不停地挣扎，嘴里嚷着“我就想看看！”
“你想看什么？”谢廷南上前松开小吏的手，低头问她。
小姑娘被这么盯着，瞬时红了脸，扭捏道：“我……我就来看看死的是谁！”
“你知道死了人？”
“当然！我看到的我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众人讶然，沈云初也走了过去，温柔问道：“是你发现的尸体吗？”
“是啊！”小姑娘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我原本是去桃园卖花的，在一棵树下看到一个人躺着，还以为是谁晕倒了，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死人！吓死我了！”说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
沈云初继续问道，“你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有可疑的人吗？”
小姑娘细想了想，回道：“我不知道，那儿人那么多，我也不知道谁是可疑的人，不过，我看到尸体的时候，旁边没有人，只有我。”
“所以，你在县衙门口徘徊，就是为了知道尸体是谁？”孙平问道。
“是啊！那可是我先看到的欸！而且他看上去像是个有钱人。”小姑娘犹豫道：“这个，是我发现的尸体，会有赏钱吗？”
说了这半天，原来只是为了钱，孙平嫌弃地摆摆手，“没有！快走快走！”
沈云初轻拽了谢廷南的衣摆，谢廷南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了小姑娘，“拿着吧，你的赏钱。”
小丫头一把接过，顿时笑眯了眼，“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小吏把她送出了门，孙平擦了擦脑门，问谢廷南：“这个，谢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啊？”
谢廷南瞧了他一眼，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辛禄的为人，以及是否和谁结过怨。”
孙平应了声，派人去查了，又让下人沏了茶，招呼大家坐下聊。黎琮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这天儿也不早了，就不聊了吧？”
已到申时，确实是不早了，谢廷南看向沈云初，询问她的意见，“先回去吧？若你想查，明日再来。”
在这儿待着也等不到什么线索，明日或许会有些进展，于是沈云初点点头，“好。”
孙平热情地留他们吃饭，被谢廷南礼貌拒绝，“不必了，孙大人。”为便宜行事，谢廷南又说道：“因为沈姑娘的父亲和辛老爷有些交情，所以我们也想知道后续的一些进展，或许日后还得打扰大人。”
孙平连忙摆手，语气恭维，“不敢不敢，若是你们想查，随时都可以过来！住这儿都没问题，就是简陋了些，哈哈。”
沈云初对孙平感激一笑，“谢谢大人。”
三人告别后，即刻牵了马回京城，谢廷南将沈云初送到了沈府门口，约好明日再来接她，见她进去后才转身，和黎琮并排往回走，黎琮瞧他一眼，说道：“明日我有事，就不与你们一起了。”
“好。”谢廷南颔首。
沉默了片刻，黎琮还是没忍住，好奇道：“你和沈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廷南嘴角微扬，“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见黎琮惊掉下巴的模样，他又认真道：“所以，你以后别老逗她。”
黎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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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后，沈云初对沈博远说了今日之事，沈博远听完后也是一脸唏嘘，“世事无常啊，我们也是多年未见了，没想到现在却天人永隔了。”
“爹爹，初儿想继续查下去，直到找到真相为止，也好让辛伯父在天有灵可以安息。”
沈博远看着眼前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内心百感交集，女儿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他又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
“想查便查吧，但切记，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云初莞尔笑道：“谢谢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验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