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合作 ...
-
等沈云初收拾妥帖到了前厅，陈婉君已经喝了半杯茶了，她的气色看上去比上次好了很多，一见到沈云初，就立马展露笑颜，迎了上去。
“云初，上次围场一别后，我一直没得空来找你，你还好吗？”陈婉君眼神关切，“你胆子可真大，凶杀案也敢掺和进去，还好凶手被抓住了，有惊无险。”
沈云初拉起好友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儿嘛？更何况有谢大人在，他才是主审，我只负责打杂。”
陈婉君拉着沈云初坐下，嘴里打趣道：“可惜上次只远远地瞧上一眼，不知道这谢大人是否长得如传闻中一般丰神俊逸。”
“什么丰神俊逸，都是别人胡诌的，他就是只狐狸！平日里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是个小气鬼加毒舌怪，我都被他呛过好几回了。”沈云初不屑地撇了撇嘴。
陈婉君被这番描述逗乐了，她本性内敛，又不爱与人说话，小时候被同龄孩子欺负，都是沈云初帮她骂回去的，能让云初都吃瘪，这个谢大人还真是有点本事。
沈云初看好友乐个不停，没好气地问她，“你今儿来找我，就是为了笑话我的？”
陈婉君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缓了片刻才开口：“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什么打算？”沈云初疑惑。
“我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我也不想抵抗了，”陈婉君垂下眉眼，低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没本事，但是陈家需要我做这个皇妃，我也只能去做。”
沈云初蹙着眉，“婉君，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呢？云初，你要进宫吗？如果你也去的话，我心里还有点底，我们在宫里也能有个照应。”陈婉君满眼希冀地看着沈云初。
“我……我不想去，”沈云初犹豫了一下还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已经和我爹挑明了，是决计不会进宫的。”
“沈大人没有反对吗？”
“他生气的很，但也拿我没有办法，我会劝大哥帮我的。”
陈婉君满眼羡慕，“我没有你这么勇敢，从小到大，我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不敢忤逆，要是我有你一半的胆量，或许也不会到如此境地了。”
沈云初握紧了她的手，“婉君，要不等春选那两天，你就装病躲过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已经认命了。”陈婉君摇了摇头，这几天不断有人来告诉她身为陈家女儿的职责，连娘亲都劝她多替父亲着想，既如此，也不必挣扎了。
见沈云初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陈婉君心里熨帖了不少，“好啦，我没事的，说不定等我以后做了贵妃，你见了我还要磕头呢！”
沈云初被逗笑，故意站起来行了个礼，“臣女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安。”
陈婉君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到身边，柳眉微蹙，“我说着玩儿的，你怎么还当真了！还好没人看见，要不然就是大不敬之罪！”末了又笑道：“就算以后我真的做了贵妃，你见到我也不用行礼，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嗯！”沈云初用力点了点头。
又想到了什么，陈婉君扯了扯沈云初的手腕，悄声道：“对了云初，你若是决定不入宫，就得想个法子断了这条路，就算沈大人松口了，皇上那边未必好说话，毕竟春选会有好多世家女子参加，你要是不去，皇上也会疑心的。”
“好，我知道了。”沈云初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还好陈婉君提醒了她，她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既能进大理寺查案，又能断了日后入宫的可能。
思来想去，只能险中求胜了。
———————————
虽然沈博远说了不让她出门，但并没有真正地禁了她的足，所以沈云初还是穿上了那身小厮衣裳，支走佩兰梦兰，悄悄地从厨房后门溜了出去——她要去找谢廷南。
一路顺利地到了大理寺，却被告知谢廷南今日休沐，不在府衙，让她去镇国公府找找，沈云初只好又往镇国公府赶去，她不认识路，问了好几个人才看到了刻着“镇国公府”的匾额。
沈云初在门口站定，整理好衣冠后，用力拍了拍门，没等她拍第二下，有个年轻小厮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请问你找谁？”
“嗯，我是沈府的人，请问谢少卿在吗？”沈云初故意压低声音。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穿的和自己一样，但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像个普通小厮。
“二公子在里面，烦请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
“好的，麻烦了。”
沈云初在门口安静等了一会儿，大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是谢廷南站在里面，后面跟着那个年轻小厮。
谢廷南没想到沈云初会找到这里，瞧她一身打扮，就知道她又是偷跑出来的，于是打趣道：“你是哪儿来的小厮，为何站在我家门前？”
“无聊！”沈云初差点翻了个白眼，她跨过门槛，离谢廷南近了些，“谢少卿，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谢廷南见她一脸严肃，也沉下了脸，转头嘱咐小厮，“小武，把门关上，一会儿任何人都不许进书房。”
“包括我哥哥吗？”
“对，没有我的命令，他也不许进来。”
“好的，二公子。”小武乖乖应下。
沈云初跟着谢廷南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不禁好奇道：“他哥是谁？”
“谢青。”
“哦……啊？”
谢廷南停下脚步，一脸无奈对她解释，“他叫谢武，是谢青的亲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在府里做些杂活。”
“噢噢，”沈云初后知后觉自己问的有些多了，接下来一路无话，安安静静地跟着谢廷南进了书房。
……
“什么？沈姑娘是在同在下开玩笑吗？”谢廷南听完了沈云初所谓的“要事”，只觉得好笑又荒唐。
“干嘛一副惊讶的样子，我们只是合作，又不是真的成亲！”沈云初一脸不爽，“再说了，我堂堂相府嫡女，嫁给你，你也不亏好吗？”
谢廷南哭笑不得，“沈姑娘，你不想进宫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不用拉在下入水吧？我们之间并无情爱，怎么能成亲呢？”
沈云初听了谢廷南的话，忽略掉心里的一点不适，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我知道！所以我说我们是合作关系啊，一旦成亲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再也不用担心未来有一天会被带到宫里，你也多了个帮手，我可以去大理寺给你帮忙啊！”
这一番话简直逻辑清晰，滴水不漏，谢廷南竟一时无话可说。
“难不成，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沈云初试探地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没说不同意，只是……”
“那就是同意咯？”沈云初拍了拍手，自顾自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我们成亲，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第一，日后我们可以联手查案，想必效率会提高不少；第二，你也到了适婚年纪，媒人的鞋子都快踏破你家的门槛了吧？如果我们有了婚事，你也可以少很多麻烦。”
沈云初见谢廷南面色沉静，却不像是抵触的样子，继续哄骗，“而且我们是合作关系，三年期限一到，我就过了春选的年纪，到那时，你若想和离，我也会同意的。”
其实谢廷南从未想过以后会和谁成亲，父兄战死沙场后，母亲郁郁而终，他早就无心男女之事，只想早日查明事实真相，替父兄报仇。
不过，如果日后非要选个世家女子成婚，沈云初倒是个不错的对象，谢沈两家没有利益纠葛，沈博远虽说位居相位，但平素行事也并无差错，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廷南发现沈云初不仅聪明果敢，又胆大心细，说毫不动心也并不尽然。
“沈姑娘对在下是什么感觉呢？”谢廷南突然俯下身，盯着沈云初的眼睛问道。
“什……什么感觉？”沈云初脸上瞬间羞红了一片，“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谢廷南勾唇一笑，“我同意，明日我就会请陛下赐婚，不过关于和离的事情，倒是不必着急说的那么清楚，我们可以慢慢相处，说不定日子久了，还真能培养出感情……”
沈云初呆愣了片刻，突然回过神，她上前拽过谢廷南的袖口，凑近了些，眼里满是狡黠，“哦，我知道了，原来谢大人喜欢我啊～”
原本以为可以将谢廷南一军，没想到谢廷南竟面色无异，反而点了点头，“确实，沈姑娘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心动。”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的！”沈云初脸上绯红一片，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你！合作期间，最好注意言行！不要越界！”
谢廷南看着眼前一惊一乍的小丫头，放低了声音哄道：“既然合作了，以后就不要沈姑娘谢大人的叫了吧？不如，直接唤名字？”
“廷南？”沈云初犹犹豫豫地开口。
“嗯，听着还不错，云初声音悦耳，叫在下的名字，也别有一番韵味。”谢廷南扬了扬嘴角。
这个狐狸精！沈云初突然有些后悔，总觉得给自己挖了坑又跳了进去，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也不能了。
她败下阵来，只做最后的挣扎，“叫什么随便你，但是如果要做其他事情，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闻言，谢廷南缓步向她走去，在沈云初躲闪的眼神中站定，声音低沉暗哑：“比如？”
“比如离我这么近！”沈云初感到一股燥意，赶紧伸手推开谢廷南。
“靠近点都不行，还怎么培养感情？如此生疏，哪儿像快成婚的人？”谢廷南戏谑道。
沈云初想了想，“也有道理，那我们循序渐进，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