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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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空气仿佛浸了一层蜜，谢廷南不自觉放低了声音，“那……”
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二公子，豫亲王来了，正在前厅等候。”是谢青。
“知道了，你去泡壶茶，我即刻就来。”暧昧的气氛散了大半，谢廷南回了神，往后退了半步。沈云初赶紧揉了揉脸，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失态。
谢廷南等她平缓下来，轻声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还是在这儿等我？”
“你去忙吧，我先回家，周尚的验尸有结果了再告诉我。”沈云初平复了心跳，一把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谢廷南看她走远，才招过附近的一个暗卫吩咐道，“把她安全送回家。”
等他到了前厅，楚天阳正同小武说话，两人见面后先行了礼，谢廷南笑道：“豫亲王怎么来了？”
楚天阳挑了挑眉，“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莫不是谢少卿做了皇兄身边的大红人，连本王找你都得排队了？”
“岂敢，豫亲王可别折煞我了！”谢廷南神色放松，拍了拍楚天阳的肩膀，“你来找我，我随时欢迎！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楚天阳也不再和他打趣了，正色道：“我听说，昨儿夜里皇兄发了好大的火，说是琅州刺史赵大人的大公子在当地闹出了不小的事情。”
“赵大人早晚会栽在他那个草包儿子的身上，”谢廷南神色平淡地啜了口茶，“皇上几番强调官宦子女不得欺压百姓，违者重罚，赵林非要知法犯法，皇上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竟是如此吗？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楚天阳皱了皱眉头，“此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谢廷南像是被逗笑，“怎么会，我和赵大人无冤无仇的，管那等闲事干什么。”
楚天阳一脸正经劝道：“廷南，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镇国公和世子在漠南战死的真相，但是琅州离京城千里之远，无论赵世昌是否和此事有关，你都不可大意，小心手伸得太长，反被人抓到把柄。”
谢廷南放下了茶杯，面上并无笑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赵林是这样，赵世昌更是如此。”
“你……唉。”楚天阳劝不下去了，谢廷南的性子他最是了解，镇国公和世子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刺，沉寂了这么久，也确实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谢廷南明白楚天阳对他的关心，安抚道：“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我大哥在世时就和我说，你是京城难得的有缘人，他一直视你为至交，我自然也是一样。”
“但我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无权无势，什么也帮不了你。”楚天阳叹了口气。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熨帖了不少，定会尽全力揪出幕后黑手！”谢廷南笑了笑，眼里满是感动。
见天色不早了，楚天阳起身告别，“好了，消息带到，我也该走了，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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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看见沈云初进了沈府的后门，才转身往回走。
沈云初顺利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两个丫鬟早就候着了，见她回来，急忙把她拉进内室换了衣服，梦兰脱下衣服后，先检查了她的后脖颈，还好这次没蹭出红痕，依旧是光滑一片。
佩兰好奇道：“小姐，你今天出去干嘛了呀？”
沈云初不答反问：“我的那根木簪子放哪儿了？”
佩兰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梦兰机灵，去梳妆台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拿了一个木匣子递给沈云初，“小姐是要这个吗？”
沈云初接过匣子打开，谢廷南送她的木簪子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她盯着簪子沉思了许久——或许谢廷南算得一个良配，这次合作不算吃亏，现在要过的是父亲和大哥那关。
偏厅里，用完晚膳后，一屋子人都坐着没动，沈云初犹豫着正要说话，沈博远瞥了她一眼，先开口了：“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是关于云舟的。”
弟弟？沈云初不解地看向沈云舟，他也是不明所以，柳如玉更是一脸疑惑，“老爷，云舟怎么了？”
“我准备把云舟送进宫，给二皇子做伴读。”沈博远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明日退朝后，我就会向皇上进言。”
闻言，柳如玉顿时喜上眉梢，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激动，“真的吗？老爷！”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
“这可是个大好事啊！”柳如玉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谢谢老爷！”
沈云舟仍是一副懵懵的样子，被柳如玉一把拽起来，他只好乖乖行礼道谢，“谢谢爹，云舟一定会好好侍奉二皇子殿下读书的。”
“嗯。”沈博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又看向沈云初，“初儿，你刚刚想说什么？”
沈云初的话头一时不上不下的，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怎么了？”沈云起见妹妹面露纠结，关心道。
此刻，她已是骑虎难下，只好横下心一口气把话说完，“祖母，父亲，大哥，初儿不孝！我和谢大人两情相悦，已经私定终身了，女儿此生非他不嫁，所以断不会入宫，他也会向皇上请旨赐婚，还请父亲同意！”
话说完了，沈云初闭着眼不敢看沈博远的反应，却迟迟没听到动静，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沈博远的脸色却并无不虞。
“父亲……”沈云初怯怯开口，父亲不会被气傻了吧！
“是镇国公嫡次子谢廷南吗？”沈博远淡淡问道。
“……是。”
“年纪轻轻官至大理寺少卿，平日行事也算张弛有度，并无出格，镇国公虽不在了，但他在世时也是个令人敬仰的人物，想必教出来的儿子也不会有差。”
沈云初被自己父亲的一番话说懵了，“父亲，您的意思是？”
沈博远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眼里却带了丝笑意，“你的眼光倒是不错，我就知道，前段时间老往外跑，说是查案，实则是为了见人家谢公子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矜持！”
沈老夫人听了这半天，也不禁笑出了声，嗔怪道：“初儿，你也真是，这种事情怎么从来没和祖母说过？到底是女儿家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连祖母也瞒着了。”
柳如玉也打趣道：“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一晚上有两件喜事！”
沈云初已经完全看不懂目前的事态走向了，怎么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父亲没有大发雷霆，大哥也没有怪罪，竟然意外的其乐融融？
回到自己房间后，沈云初脑子里还是走之前祖母说的那句话——什么时候把谢家二公子带过来给祖母瞧瞧。
“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佩兰叫了好几声，沈云初才回过神。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操之过急，反而羊入虎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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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后，谢廷南准备去乾明宫，却见沈博远也正往那个方向走，两人目光对视，他只好先打了招呼，“沈大人也有要事与皇上相商吗？”
“算不得要事，只是一点小事情。”沈博远看着眼前长身如立的青年，深紫朝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矜贵，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谢大人同路，我们就一道走吧。”
谢廷南虽感觉沈博远刚刚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也只能暂抛脑后，只希望待会儿沈相听完自己对皇上说的话之后，还能如此平和地对待他吧。
楚天承看到沈博远和谢廷南一起进来，也颇为惊讶，“今日你们俩倒是一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两人跪地行礼，沈博远率先开口，“皇上，前几日早朝，尚书阁秦大人上奏二皇子已到了挑选伴读的年纪了，所以臣拟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各个世家中适龄的公子，请皇上过目。”
李德海接了名单呈给楚天承，楚天承翻开看了两眼，“现如今这些小辈中，除了你家云舟，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就定他吧。”
“是，皇上。”沈博远恭敬领旨。
楚天承合上名单扔给李德海，转而看向谢廷南，“谢爱卿，你有什么要上奏的？”
谢廷南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有一件私事，恳请皇上成全。”
“哦？什么私事？”
“臣已到了婚配的年纪，所以恳请皇上赐婚。”
“赐婚？”楚天承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朕从未听说你心仪哪家女子，怎么突然想要朕赐婚了？”
沈博远站在一旁垂着头——虽然昨晚就知道他与自家女儿之间的事情，但骤然听到，还是不免有些尴尬。
谢廷南抱歉地看了眼沈博远，又对着楚天承说道：“正是沈相家的千金，沈云初小姐。”
“竟是她？”
“是，我与沈小姐自围场事件后就互生情愫，所以斗胆请皇上赐婚。”
楚天承哈哈一笑，“这可是个大喜事！朕对那丫头也是印象颇深，长宁总在我耳边提起，说沈姑娘才智过人，与她十分投缘。如此看来，你们俩门当户对，确实般配，是一段好姻缘！”又转头看向窝在角落里的沈博远，“沈爱卿，你是怎么想的？”
沈博远勉强笑了笑，回道：“小辈间的事情，臣也不便插手，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好！朕会让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让你们早日完婚，想必镇国公在天有灵，也能心安了。”思及某事，楚天承又对沈博远道，“沈爱卿，朕觉得令爱十分聪慧，此次龙山围场案，她也是出了极大的力，朕不愿明珠蒙尘，想给她个一官半职，让她继续发挥自己的才智，你意下如何？”
“这……”沈博远不敢忤逆，但也确有迟疑，“云初一介女儿家，不知她能否胜任啊！”
“我大楚王朝自先皇起，就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她们无不能力出众，为朝廷鞠躬尽瘁，臣看沈姑娘年纪虽小，却极有审案天赋，大理寺正好缺一评事，皇上觉得如何？”谢廷南深知以沈云初的能力，不该被困在深闺，恰好皇上提起，于是尽量为她争取。
楚天承略思索后，拍板道：“准了！正好让她跟着你学些本事。”皇上主意已定，沈博远也只好不再多言。
两人走出乾明宫后，一时竟无话，谢廷南主动打破尴尬气氛，“沈大人，日后和沈姑娘共事，下官会多照拂的……赐婚的事情是下官鲁莽了，还望大人切勿怪罪沈小姐。”
沈博远摆了摆手，“我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以后还请谢大人多担待了。”
“哪里哪里。”谢廷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如果沈博远知道他们的婚事只是合作关系，怕是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吧。
不知不觉走到了宫门口，沈博远看到自家马车候在一旁，于是对谢廷南说道：“谢大人，本官先行一步，以后有时间，多来沈府走动。”
“一定，沈大人慢走。”谢廷南恭敬地目送沈博远的马车走远，目前还来，一切还算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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