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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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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23.
那天随秩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路瓷的神情始终很淡,但没有人知道她厚重衣物下藏着的心脏跳的有多快。
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场对话是随秩主动结束的,他抽出手看了眼手表,说时间不多了,回班吧,你还能再睡会儿。
路瓷走在他的身后,但心境却和以往不同。
她盯着他的后背,心里在想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是为了挽留我,还是真的喜欢我?
夜里,不知道是第几个失眠的夜晚,路瓷在写完一套生物试卷后,突然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按理说她应该不记得的了。
她捞过旁边的手机,打开了微信,点开了和妈妈的聊天框。
路瓷按着语音键,声音游荡在房间里。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随秩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很震惊,然后想到了你。就像之前初中的时候,你总是能摸透我的心思,你总能猜对我的想法,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路瓷的下巴搭在膝盖上,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玩着桌上的笔。
“其实我特别想哭,但忍住了。我突然想到我的离开是不是会给他们带来痛苦,你们会不会不希望我这样,想到这些我就特别难过。我不知道要和谁说这些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喜欢我。”
“我之前问过他什么算好,他说没有目的而帮助我的算好。可他说他想追我,那他还会对我像之前那样吗?我有特别多的顾虑,在还没思考清楚利弊之前,我不想告诉他答案。妈妈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我好想你们啊。”少女眼眶含着泪说。
可没有人回应她,就像一颗石子沉入海底。
……
之后的一段日子,路瓷跟随秩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跟从前没什么区别,但又有一些东西悄悄变了。
路瓷中午一般会去食堂吃饭,但随秩不一定,他胃口挑,有时候会拉上路瓷和闻承枫一起在校外吃。
但最近一周路瓷都没和随秩一起吃午饭,王孔帆和范玮收到了覃宣释下达的指令,特地陪着路瓷吃了快一周的午饭。
路瓷跟覃宣释聊过那天发生的事情,后者特别害怕她在学校里没人陪,所以才发动他们陪着。
路瓷一般不会主动跟他们聊什么,她是倾听者的身份,时不时给个反馈。
王孔帆还是很爱八卦,他能跟范玮从高一的八卦聊到他们高三的,边说还边揣测,路瓷说他们比狗仔还敬业,听得津津有味。
王孔帆打范玮一下:“不是啊薇薇,高一那学妹就是先追高二级草没追到才转移目标追随秩的。”
范玮回打他一下:“我呸,她是先追了他们级的体育生才追高二级草的,她跟那个体育生是一对,后来吵架闹分手,级草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但我听说她好像真的看上那个了。”
食堂的背景声依旧嘈杂,这时,路瓷手上拿着的不锈钢勺子“哐啷”一声掉进空的不锈钢碗里,察言观色的两男生脑中立马拉起警戒线。
王孔帆惊恐:“怎么了路姐?”
范玮指责:“未开发我都说了不要提那个人的名字!”
路瓷抽出一张纸巾,面色平淡:“哪个人?”
“……”
两人都没说话。
“我有问题想问你们。”路瓷吃饱了,心情也好了点儿。
“好的路姐。”
“路姐你说。”
路瓷:“你们是怎么追人的?”
没什么经验的王孔帆朝范玮挤眼,范玮一脸尴尬的表情,犹犹豫豫的。
“虽然没有成功的例子,但看在路姐你愿意跟我们做朋友的份儿上,总结下来就是两点。”范玮说,“献殷勤和立人设。”
路瓷觉得这挺没用的:“就这样啊?”
嗅到八卦气息的王孔帆:“怎么了路姐?你要追谁?”
“闭嘴,先别问,我还有一个问题。”路瓷边回想边说,“就是,我追的人知道我要追他后没什么反应,但他跟异性一起吃饭了,你们会怎么想?”
范玮犹豫了一下,他观察着路瓷的表情,果断说:“搞欲擒故纵呢嘛!路姐我劝你别追了。”
王孔帆倒是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这他妈有点过分了吧?大大方方拒绝不好吗?”
范玮嘲笑他:“哈哈哈哈还真给你入戏了!”
王孔帆俨然自己就是那个追求者,还要加一句:“要我说这绝对是个海王!”
路瓷:“……”
他们两个都没注意到路瓷脸上的表情,堪比世界毁灭。
与此同时,食堂的另一角。
闻承枫津津有味的盯着路瓷所在的位置,不忘在兄弟的伤口上撒盐。
“哎呀,这下好了吧,人家开始躲你了。”闻承枫笑着调侃他。
随秩一言不发,他最近话少了很多。
他突然就没什么胃口了,语气淡漠:“已经快一周了。”
“这你还知道啊?你就这么无动于衷了?”闻承枫开始煽风点火,“我跟你说哦,路姐对面那两个男生,左边那个有点小帅的叫王孔帆,人家受到的女生欢迎差不多能和你比,而且人家长得还挺帅的,阳光活泼。”
“还有他旁边那个范玮,挺有范儿的,之前五四晚会唱了首说唱,那视频被人发到网上了,还挺火的。”
随秩眉头一皱,轻嗤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校群里面有人八卦他们关系了呗,多看了几眼就记住了。”闻承枫耸肩,撇嘴说,“但你放心啊,他们互相来电的概率很小,据说路瓷听他俩讲话跟看相声似的,反应很平。”
“用你说?”
“但我听池大姐说,活动课的时候有两三个高一的学弟来找瓷妹哦,就是老跑我们班那几个,人家还都是誉华网球社的。好像其中有人对瓷妹有意思,意图明显得池大姐都看不下去了。”
随秩放下筷子,眼睛看着他:“池籽箐连这都和你说?”
闻承枫啧了一声:“她又不是看不出来你对路瓷有意思,可能就是为了让我说给你听的吧。”
“她那学弟叫什么?”
“不知道啊,回去问问池大姐。但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留个心眼。”
“也是哦,瓷妹这么招人喜欢。”
随秩睨他,看了眼他的餐盘:“你吃完没?走了。”
“吃完了。”
回班的路上,闻承枫又想到点别的事情,又是滔滔不绝的开口说话。
闻承枫说着自己的观点:“随秩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主动一点,你想想看啊,路瓷她那学弟之前跟她一学校的,又是一个社团的,共同话题肯定少不了啊。然后路瓷转学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唯一熟一点的还是你,但你又跟她表白了,她疏远你,然后没人陪她,这种情况下女生一般都很容易被打动的。”
随秩停下脚步,竟然觉得闻承枫说的话有点道理。
随秩:“行,你接着说。”
“她那学弟上周不是跟别人一起来给她送吃的嘛,昨天不还来送外套嘛,简直就是贴心的仆人。你再想想啊,路瓷未来男朋友跟你都是仆人,但男朋友可不一样啊,男朋友能亲亲抱抱的,你可不能。”
闻承枫说着还不忘观察随秩的反应,“同样都是仆人,你难道就不嫉妒吗?”
“……”
代入感太强,随秩已经有点生气了。
随秩一副要认命的样子,说:“你可以,闻承枫。”
闻承枫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所以我说你好好追吧。”
24.
十一月底,高三全年级迎来月假,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成了大扫除。
随秩被分配到扫地组,路瓷拿着块抹布不情不愿地站在窗边擦着玻璃,她跟同样在擦窗的闻承枫说着话,中途被随秩叫了一声。
路瓷好奇地看过去:“怎么了?”
随秩的下巴点了点地,那块瓷砖是路瓷的位置,地上有好几根金色的头发。
“你掉发怎么跟猫掉毛一样?”他拿着扫把斜斜站着,脸上带笑。
路瓷看了地上一眼,撇了撇嘴说:“……好好扫你的地行吗?”
“行。”
等窗户擦完,路瓷拿着抹布走到洗手间门口,她看见随秩就在最里面的那个洗手池旁站着。
随秩就这么盯着她,直到路瓷走到他面前。
路瓷心想这人肯定有话跟自己说,但她不想突然听到一些自己难以承受的话,于是把抹布递给他,自己拧开水龙头洗手。
随秩气笑了,歪着头看她:“这就甩给我了?”
路瓷盯着水龙头,说:“谁让你站在这里。”
“路瓷,”随秩打开了水龙头,他不紧不慢的说,“你这样不表态,还把自己的事情丢给我做,我会多想的。”
“臆想症吗?”路瓷关上水龙头,她在池子里甩了甩手,有水珠溅到校服外套上,“随秩,我暂时没有心思想这方面的事情,之前没想好怎么说是我的问题。”
“行,不怪你。”水龙头出水的声音有点吵,随秩拧干那条抹布,随后关上水龙头,“我做我的,不会影响你。”
路瓷把袖子拉下来,说:“随便你。”
这话传到随秩耳朵里,就不只是字面意思了。
像是她对他的妥协,与无奈。
放学之后,路瓷没急着走,而是坐在教室里跟覃宣释聊了会儿微信。
覃宣释问到她在学校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八卦她和随秩,问了她一堆有的没的,最后又聊到路瓷学弟。
西早:【我可是听薇薇说了的啊,你那学弟确确实实的喜欢你,瓷啊你要怎么对付呢。】
西早:【我都替你心累。】
学弟扬言喜欢她这件事情并不假,但路瓷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范玮在群里提起的话。
路瓷最近的活动课都待在教室里自习,学弟学妹那边的邀约是能推就推,她最近就像个学习机器。
lucid:【累死了,你还是别替了。】
lucid:【覃宣释你说,有人能做到无视流言蜚语吗?】
路瓷坐在位置上打着字,转头看了眼窗外。
那边覃宣释回——
西早:【不接收流言,内心强大,那就可以。】
西早:【认识了他们两个之后,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还会跟我一起关注年级里的八卦的。】
lucid:【现在变成了我听他们两个聊八卦,而且我就是他们眼中的八卦啊。】
西早:【那你会怪随秩吗?微微说现在还有人揣测你们的关系。】
lucid:【怎么说都不会,一开始他帮了我挺多的。】
西早:【是是是,但你从来没有跟我仔细说过,要不我们打电话吧,你教室有没有人?】
路瓷看了眼周围,人倒是还有几个,也不知道随秩什么时候回来。
大清洁结束后这人就被拉去打球了,走的急也没交代打多久,而且还不带手机。
路瓷决定到连廊那边的阳台跟覃宣释打电话,但她刚走出班级后门随秩就回来了,还带了一阵风。
明明是冬天,这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跟在过夏天似的。
随秩挺意外的,他手上拿着自己的衣服,看着路瓷说你去哪儿,是不是想来找我。
路瓷听了都无语,她说:“我跟我朋友打个电话。”
随秩点头:“哦,你是不是也给我打电话了?”
这路瓷就有得说他了,她一想到自己之前打电话想问他要打多久,他电话总没人接就很来气:“你下次能不能带上手机啊?”
“我错,下次一定带。”随秩态度很诚恳,“让我进去穿件外套呗,有点冷了。”
路瓷就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去班里,自己走出去。
随秩走进去后又回头,“要打多久?”
路瓷就这么拿着手机看了他一眼,最后垂下手,走进班里说不打了,走吧。
随秩穿着外套,语气有点得瑟:“你真不是想给人打电话找我吗?”
路瓷知道怎么打击他,就说:“打给学弟的。”
随秩就没声儿了,好像表情都冷了几分。
路瓷背起书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扬起了嘴角。
随秩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一副要跟她算帐的表情:“耍我呢?”
路瓷只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先走了。
随秩迈步跟上她。
“路瓷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怎么招惹我。”
“招惹你?你是鞭炮吗一点就燃?”
“鞭炮还有哑炮呢。”
“哦,那又怎样。”
随秩认为,路瓷轻飘飘的一声哦才是与他而言杀伤力最强的话。
25.
路瓷跟覃宣释说,她一开始是真的有把随秩当成亲哥的念头的。
覃宣释很震惊,在电话里啊了好几声,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把他当哥哥,他把你当老婆。”资深狗血小说人覃宣释发出尖叫,“我靠你们是什么顶级骨科!”
路瓷躺在床上,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声音了,开口骂道:“你有病吗?”
“上帝视角来看你们真的应该在一起。”明明上个月还在说随秩配不上她的人,这会儿还撮合起来了,“我说真的,如果你拒绝他了他还真的对你好,你就动摇一下吧,实在是没兴趣就别管了。”
“他其实没变。”而我也有在动摇。
“还是无条件的对你好啊?”
“他肯定是有条件的,只是我不想实现他的条件。”
覃宣释发出灵魂拷问:“那砖头,你觉得你需要他吗?”
路瓷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需要啊。”
“那你想想,他能给你什么?”
无关名声、金钱和地位,随秩能给她的,只有陪伴。
不是默默无闻的,是众所周知的陪伴。
路瓷翻了个身,说覃宣释你问这个干嘛。
“让你弄清楚对他的感情啊。”
“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路瓷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还记得我爸妈办葬礼那天,他妈妈问我要不要过来和他们一起生活,说姨姨工作不是很忙,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还说家里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哥哥,可以照顾我陪我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点头了。”
但不是因为他。只是那时候的路瓷迫切的需要一个家,那个家跟她原本的家在同一座城市里,她想家了还可以回去。
“因为你会不舍得的啊。”覃宣释那边沉默了一阵,继续问,“那之前你被傻逼骚扰的时候,随秩不是陪着你嘛,你那时候有什么感觉?”
“那段时间他很温顺,对我特别好,他可以不打球在教室里自习,跑到高三办公室给我要试卷,我那时候想的不多,以为他对我的好只是出于同情,可当我再次回想,好像不是这样的。”
“啊,你说。”
“他为了我跟别人打架之后,和他妈妈在办公室等我,我那时候在阳台打电话,去找他们的时候听见随秩说‘我都不敢在她面前说爸妈这样的字眼’,我才后知后觉。”
覃宣释惊叹一声:“天哪,他真的好贴心啊砖头。”
路瓷无意识的点头,“但是,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我觉得是亲人之间的护短。”
“瓷啊,你是不是更想和他成为家人,而不是情侣。”
“不知道,有可能吧。”
但爱人也是家人。
26.
路瓷也不是什么都没变的。
随秩发觉自从自己说了要追她之后,她会跟他保持距离,减少和他单独接触的机会,对他更加提防。
就像他们刚认识那样,一朝回到解放前。
十二月上旬,有一个特别有名的歌手在光阳开演唱会,班里特多人在聊有关话题,连向来不怎么关注娱乐话题的路瓷都知道了这回事。
晚修的课间,池籽箐转过身跟路瓷聊着一道圆锥曲线题,聊着聊着听到了隔壁组同学在聊演唱会,大家就聚在一块儿聊了。
有女生抱怨:“天杀的为什么时间刚好定在周五,那天晚上孔彬绝对会来讲两节课题目的。”
孔彬是八班的物理老师,教学水平很高,就是人很严肃,特别严格。
可以说八班同学请假都得看着课表请,不然查出勤率的时候就很容易被孔彬记住名字。
随秩跟路瓷都是经历过孔彬“毒打”的。孔彬最喜欢在晚修的时候给他们讲那种题型很新的题目,他对创新班的孩子们特别有自信,总是随机抽人上来做题。
之前他俩因为请假错过了两次孔彬的晚修,第三次就被点名了,两人一左一右在黑板上写题。
路瓷的解题过程几乎是没有瑕疵的,有一股标准答案的味道。但随秩就不同了,这人考试不好好考就算了,平时写题也马马虎虎的,被孔彬说了一晚上。
路瓷也嘲笑了他一晚上。
池籽箐在这时候说:“你们都打算去啊?”
女生说:“那体育馆就在我家旁边呢,好不容易喜欢的歌手来开演唱会了,这谁不心动啊。”
池籽箐歪着头问路瓷:“瓷瓷你心动吗?”
路瓷配合她轻轻摇头:“抢票挺麻烦的。”
另一个人说:“我靠!抢票时间是不是在明天晚上来着?”
路瓷点头:“第一节晚修下课前十分钟。”
“路瓷你记的挺清楚的嘛,不过这不很容易被巡逻的主任抓啊?”那人看了眼池籽箐,“池大主席透露点消息呗,学生会有没有什么巡逻任务啊?”
池籽箐跟路瓷对视一眼,眼里含笑:“问就是不清楚,暂时没通知啊。”
路瓷笑着看着那女生,重复道:“只是暂时哦。”
女生也笑:“哦,懂了!”
池籽箐抿唇:“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都路瓷说的。”
这时候随秩就看过她们这边,完全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晚修放学,池籽箐边收拾东西边跟路瓷聊作业,在比谁剩的作业多。
池籽箐往书包里塞着试卷,小声跟路瓷说:“瓷,你放学是不是跟随秩一起?”
路瓷悄悄看了随秩一眼,说:“嗯。”
池籽箐眨了眨眼睛,搭了一下她的肩头,说:“那好,我去高二找人咯,明天见。”
路瓷挥手:“明天见。”
跟随秩走在一起的坏处就是,容易收到很多人的目光。
尽管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路瓷依旧感到不习惯。
随秩走在她旁边看手机,两人走到离大门最近的行政楼,他突然开口说话:“路瓷,你是不是对那个演唱会感兴趣?”
路瓷反应平平:“一般。”
“那你时间记这么清楚?”
“看见了就记住了。”她话里还有点炫耀的语气。
“那你记忆力真好。”随秩看她一眼,手机屏幕里显示着和贺绮的聊天框,“你先听条语音。”
路瓷看着随秩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和备注名为“妈”的聊天记录。
妈:【放学没?帮我问下瓷瓷想不想看演唱会放松放松,我给她发了信息。】
随秩:【你怎么不问我?】
妈:【争宠呢?你什么时候对演唱会感兴趣。】
妈:【你有没有跟瓷瓷一起走?】
随秩:【走着呢。】
妈:【语音】
妈:【我给瓷瓷说的。】
随秩点开了那条语音,手机听筒传出来贺绮的声音,语气特别温柔——
“瓷瓷,阿姨手上有那个贺倾寒的演唱会门票,主办方送的,你想不想去看啊?”
语音播完,随秩重复说:“想不想去看啊?”
路瓷表情一言难尽的看他一眼,说:“你回还是我回?”
随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手机是不是在书包里呢?嫌手冷不想拿出来直说。”
路瓷对他翻了个白眼,还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直的男的。
随秩一看就知道她要讽刺自己了,识相的把手机递给她:“在我这儿说。”
路瓷不想掏手机的原因主要是天太冷穿太厚了,拿东西不方便。
她不太想伸手,也没想好说什么,开口愣了一下。
随秩晃了晃手机,说:“没想好说什么啊?我给你说呗。”
路瓷说:“你问问姨姨有几张票。”
“两张呗。”
“你也去看?”
“对啊,不行吗?”随秩信誓旦旦道,“反正我也是要去的。”
路瓷看他这副样子,哦了一声说:“那你可以不去吗?”
随秩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不去的话,那你想跟谁去?”
路瓷招架不住他这么看自己,回避他的视线说:“随便你怎么想。”
“那我回信息咯?”随秩还得向她确认。
“回啊。”
下一秒,路瓷听到随秩懒倦的声音——
“妈,路瓷说她要去看,要两张票。”
贺绮的声音又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刚好两张,瓷瓷是不是跟朋友一起去看啊?”
随秩马上说:“不是,我也要去。”
路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