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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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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27.
演唱会那天在十二月中旬,那天下午一放学路瓷就跟随秩坐车回家了。
路瓷回房间洗了头发,换了自己的外套,拿了个包下楼。
随秩依旧坐在沙发上等她,他这会儿穿了件灰色卫衣,外套丢在一边。
路瓷难得走到他面前,问他:“你带充电宝没?”
随秩拿着外套起身,“你要拍视频?”
“朋友要看。”
“哦,那我回房间拿。”
路瓷在门口楼梯旁等了他一会儿,随秩拿着充电宝下楼,然后递给她。
“给我装着呗。”
路瓷没动作,抬头看着他:“自己没口袋吗?”
随秩就轻笑着看她,站的比她高一些,一副少爷的懒散样,路瓷很烦。
她不太愿意承认随秩很帅这件事,跟覃宣释聊他的时候只说别人觉得他帅。
路瓷拿过他手里的充电宝,边走边拉开包包拉链,随秩双手放在兜里跟在她旁边,还能闻到她洗发水的香味。
上周单休日的时候路瓷自己去理发店把头发染黑了,回家的时候贺绮看到了又是一顿夸,说她黑发显得她很灵气。
家里司机在门口等着了,随秩把后座车门拉开,路瓷自觉上车,没和他道谢,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随秩叹了口气,司机听见后问他怎么了,看演唱会还不高兴啊。
路瓷原本在看手机,听到后挑了下眉,“走两步路把你累的。”
司机喜闻乐见的笑了笑,随后启动车子。
随秩咬了咬后槽牙,忍着气说:“是,我比较虚弱一点。”
路瓷低头看着手机,语气里有几分可惜:“篮球白打了。”
“是,以后改打网球了。”随秩说,“明天下午先别回家,去网球场跟我打一回呗,你不是买新球拍了。”
“这你都知道?”
“托你学弟的福呗。”
“那我回头跟他说一声咯,你这么感谢他的话。”
随秩忍俊不禁:“路瓷,你说话简直绝了。”
“哦,谢谢。”路瓷锁屏手机,往随秩那边的窗外看了眼,“我刚帮你转告他了。”
“你别惹我了路瓷,这醋我吃腻了。”
“……”
路瓷突然就不说话了,别过头看自己那边的窗外。随秩觉着她这副样子挺可爱的,盯着她后脑勺笑。
……
演唱会结束后已经快十点了,两人打车到附近的商场吃晚饭,路上路瓷刷着朋友圈,刷到随秩了。
他的配文是“看演出”三个字,图片是他们进内场时拍的,路瓷走在前面,他拍到了舞台和她的半边肩膀。
路瓷像逃避什么似的快速划过,给别人的朋友圈点赞。
28.
后来路瓷是真的跟随秩打了场网球,只不过那会儿已经是十二月底了,天气越来越冷。
那天是周五,天气很好,出太阳了。早上十点半出了月考的分数,路瓷考了一个很漂亮的成绩。
因为是重点高中,一中每次的考试都会和市里其他几所旗鼓相当的学校一起联考,只不过几乎每次联考的第一都是誉华的。
但这次不同,十二月底五校联考的第一名在一中,是誉华高三学子最熟悉的名字——路瓷。
早上的最后一节课上完, 路瓷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息,咳了两声后对随秩说:“我好朋友在校门口等我,中午就不跟你一起吃了。”
随秩跟没说什么,从桌洞里拿出一包感冒颗粒递给她,“那你带着过去,饭后看着时间喝。”
“行。”路瓷拿过,放进自己口袋里,“那我走了。”
“等等。”随秩看到窗外站着的王孔帆和范玮,试探路瓷,“你门口那两个朋友跟你关系很好?”
路瓷没懂他又想干什么,眼神提防道:“你问这个干嘛?”
随秩摇头,表情云淡风轻,眼睛还看着窗外的两人:“万一是我情敌呢?不得提防提防。”
路瓷一副“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表情看着他:“神经。”
然后戴好围巾出去了。
门口的王孔帆和范玮两个人被盯得瑟瑟发抖,路瓷一出来王孔帆就说:“刚刚你同桌是不是说我们了?”
范玮:“他看着我们的眼神挺不友善的。”
王孔帆:“他该不会误会我们吧?”
路瓷无语的看着他俩,心累道:“我一句话没说你们能把他情绪猜个遍吧?”
王孔帆边走边摇头:“不是不是,小的这就闭嘴。”
范玮掏出手机转移话题:“哎你们快看群,石大姐发微信了。”
王孔帆没心没肺说:“诶还是条语音,这儿人挺多的我开大点声儿啊。”
路瓷刚想说你别放了这挺缺德的,下一秒覃宣释暴躁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了——
“去你大爷的我要冷死了,你们人呢?”
范玮直接就是一个大笑,吸引了楼道里不少同学的目光,还有人笑他们。这两人还一点儿不在意,跟家常便饭似的。
路瓷没跟他们走太近,一个人低头玩着手机,恐怖的是走着走着还被范玮喊了声名字,她不得不回头。
“哈哈哈哈你让她随便找个店呗,反正也不难吃。”范玮边下楼梯边看手机,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靠未开发你路姐呢?”
“哎呀先别管她,范围你说话小点声吧。”
“你还装起来了?”
“我真服了。”
……
覃宣释这次来光阳,一是为了看月底最后两天的音乐节,二才是为了路瓷。
吃饭的时候没少聊这个话题,饭后路瓷冲颗粒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八卦随秩。
覃宣释坐在路瓷旁边,小声说:“砖头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其实是和别人一起过来的。”
路瓷看她这副羞涩的表情就知道了,说出一个初中时候常提起的名字,“谈斯舟啊?”
“是的,刚好他好兄弟也是你们学校的。”覃宣释眼神期待说,“砖头你跟随秩最近相处的怎么样啊?刚刚他们两个说随秩瞪他们是真的吗?”
路瓷撇嘴笑道:“看了他们一眼啊,放学他问我跟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我没说,他说怕是情敌,神经兮兮的。”
“哈哈哈,他还挺戒备的啊。”覃宣释特有深意的笑,“其实我觉得,你们这个相处方式挺像谈了的。”
“覃宣释你认真的吗?”路瓷被她说的话逗笑了,把感冒颗粒的包装往垃圾桶里扔,“你不觉得这样很不认真吗?”
“你是说,他这样时不时说两句这样的话,很像逗你玩儿吗?”
路瓷却很认真的说:“像消遣。”
“啊?”
“他挺聪明的,肯定不会做那种没有结果的事情。”
饭店包间里,王孔帆跟范玮聊着某个音乐人最近发的新歌,手机听筒传出鼓点很强的音乐,范玮不时跟着唱两句,王孔帆笑他一副认真的样子。
路瓷的神情太过认真,覃宣释小心试探说:“那万一,他是真心的呢?”
路瓷拿着塑料杯,眉眼间透露着坚定的表情:“先等我有万一吧。”
路瓷还是没同意覃宣释的邀请,她怕跨年那天晚上贺绮有别的安排,让她把多的一张票给谈斯舟,说你不是喜欢他吗。
29.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大家都收拾着课本准备回家,随秩收好书包后坐着盯路瓷,问她想不想打网球。
路瓷一愣,停下手上动作:“你有球拍什么的吗?”
随秩点一下脑袋:“中午打电话让吴叔给我放门口货架上了,待会儿去校门口一趟呗。”
他食指点了点桌面,声线慵懒:“打不打啊?”
路瓷咽了下口水,垂眸看着英语书考虑。这时候闻承枫背好书包转身,臂弯夹着篮球问:“打什么啊?篮球打不打?”
随秩眼神中带着点嫌弃,“中午不是说了不打,还问。”
路瓷看过去,心说他态度转变还挺快。刚好闻承枫这时候看了眼路瓷,秒懂道:“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了,走了啊。”
路瓷看着闻承枫离开位置,视线落在随秩桌上:“你不用跟你老师视频吗?”
随秩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谁跟你说的?”
路瓷挺烦,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打呗,谁来报备?”
“你咯,不然你姨以为我带坏你。”随秩商量着说,“陪我去校门口呗。”
网球场在学校挺里面的位置,路瓷觉得走来走去很累,而且跟他走在一起还要说话,这就很烦。
随秩看她神色犹豫,便说:“点了你常喝的那家奶茶,应该还热着。书包可以放门口柜子里,不用再跑上来拿了。”
这人想的还挺周到的。
他都这么说了,路瓷也不好意思拒绝:“哦。”
随秩拿着书包起身,“除了哦就不能说别的了?”
“嗯。”
两人走到校门口旁的棚子里,随秩先放好书包拿起另一个包,他找外卖的时候路瓷在翻书包找储物柜的卡。
奶茶点的是栗子奶绿,随秩先插好吸管递给路瓷,路瓷拿着手机找联系人,接过后奶茶后直接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还是温热的。
随秩觉得她这动作配合得挺自然,莫名其妙戳中他了,他勾唇笑。
路瓷毫无察觉,给贺绮打了电话,贺绮接的很快,几乎是接通后下一秒声音就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了。
贺绮声音温柔:“瓷瓷怎么啦?”
路瓷声音也软了点,说:“姨姨,我们现在放学了,但我打算跟随秩打会儿网球再回家,可能会晚点。”
“好啊,喜欢就多玩会儿,我让阿姨晚点做饭。”贺绮很爽快,“随秩在你旁边吗?姨姨跟他说两句。”
路瓷看了随秩一眼,把手机递过去,不忘说:“他在的。”
随秩接了手机,路瓷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喝起奶茶了,心情挺好的样子。
“随秩,你听着没有?”
随秩看着路瓷越走越快,应道:“听着呢。”
“瓷瓷网球打得很厉害的,她想玩的话你陪她打久点,结束了我来接你们。”
“知道,会的。”
“知道就好,你把电话还给瓷瓷吧。”
“她走前面去了,妈你直接挂吧。”
“怎么回事呢你?也不知道走快点跟上。”
“这就追上去。”
电话挂断后,随秩看了眼路瓷的屏保,是之前在海边玩的时候摄影师拍的她的单人照,她站在海水里侧身往旁边泼水的照片。
随秩觉得自己应该也有这样的照片,心想回去把照片找出来设屏保。
放学后的网球场还是有人的,路瓷刚跟随秩打完一局热身赛,在旁边休息区商量着打几局的时候,贺历匀拿了两瓶水走了过来,热情地说学姐好。
路瓷转头朝他笑了一下:“下午好。”
贺历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路瓷旁边的随秩,把水放到小圆桌上。
贺历匀对着路瓷笑,表情特别阳光:“好久没看到学姐来了,待会儿一起打一局吗?”
路瓷摇头:“下次吧,时间不是很够,我答应陪他打了。”
路瓷这答案随秩还挺满意的,他悠悠的看着贺历匀,后者也看着他:“学姐,这是……随秩学长吗?”
随秩挑了下眉,痞笑道:“你好啊学弟,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毕竟你跟学姐关系好。”贺历匀微笑说,“我们年级挺多女生喜欢你的。”
“是吗。”随秩笑道。
“那当然了。”
这时,路瓷出声说:“贺历匀,你那儿是不是还有储物柜的感应卡?”
贺历匀点头:“有的学姐。”
“能给他一张吗?”
“当然可以,待会儿打完了学姐你找我拿吧。”
“好。”
贺历匀走后,随秩笑着看着路瓷,语气特高兴:“你这么好啊?”
路瓷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后晃了晃杯子说:“还你的。”
随秩还是挺高兴的,说:“那上场打球呗,坐着该冷了。”
“走咯。”
网球是一项特别消耗体力的运动。路瓷从五年级开始接触网球,那时候单纯是因为体育课被人说跑步慢,体力不好,回家跟爸妈说要学一项运动时选了网球。
那时候她的好胜心就已经挺强的了,路阁平时很乐意带着她一起锻炼身体,父女俩经常一起在小区的网球场里打球。
路瓷特地换了短裤,上半身穿了一件立领的黑色运动服,拉链拉到顶。她挥拍的动作很迅速,反应也很快,几局下来还是随秩左右跑得多一些,她自己也有点累了。
路瓷走到旁边休息区,边走边拉下拉链,走着她还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鞋带掉了。
她走到休息区放下网球拍后才蹲下帮鞋带,随秩已经走过来了,说她特别牛,累死他了。
路瓷绑好鞋带后撑着膝盖迅速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起身太猛的原因,她没站稳,随秩及时伸手抓住她胳膊。
“小心点。”随秩看她站稳后就松手了,“是不是有点低血糖?还是累了?”
路瓷感觉手臂那块被他碰过的皮肤还有他的淡淡余温,但又好像很冰冷,还有点微痒。
路瓷摸摸自己手臂,说:“没,是你说话太欠了。”
随秩叹息:“行,我改。”
“……”
30.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路瓷依旧睡不好。吃完早餐后她靠着床头看了会儿手机,还玩了会儿无聊的益智小游戏。
然后随秩的信息发了过来。
随秩:【看电影去不去?】
这是在约她?
发错人了吧。
路瓷给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lucid:【?】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连发两条信息过来。
随秩:【昨天你不是说,想看新上映的那部喜剧片么。】
随秩:【刚好我也挺感兴趣的。】
路瓷觉得他挺勉强的,为了约她。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贺绮跟他们聊假期安排,问他们有没有出去玩的打算。路瓷刚好想到前两天刷到的视频,有部喜剧电影要上映了,主角她挺眼熟的,就随便提了一嘴。
没想到他还放心上了。
她不是没经历过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她从爸妈那儿感受过,好朋友那儿感受过,但如果是随秩,她会觉得有点奇怪。
路瓷不喜欢有人打着“你喜欢”的名义做一些事情,尽管对方是为了自己,但她会产生亏欠感。
lucid:【我只是提了一嘴而已,你别勉强。】
随秩:【刚好无聊,我勉不勉强你去了就知道了。】
随秩:【去不去啊?】
lucid:【考虑一下。】
路瓷说是考虑一下,实际上回复他信息后就下床了,站在全身镜前打量了番自己,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起自己昨晚是洗了头发的。
路瓷已经决定好了,但没回随秩信息。她想着随秩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出房门,她就穿着居家睡打开了自己房间门,未料到刚走出来就看到随秩了。
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玻璃杯。
随秩头发挺乱的,他走过来的时候随手弄了一下,视线定在路瓷身上:“好巧哦。”
路瓷觉着他可能是没睡醒,真诚地说:“你没睡醒就回去再睡会儿吧。”
随秩笑着啧了声:“嘲笑我?”
“不给啊?”
“算了,你多笑笑也好。”随秩还大度起来了,“当面回复我呗,路瓷。”
他嗓音清冽,一副征求意见的表情:“考虑好没有?”
路瓷就看了眼他的杯子,说:“几点?”
“下午两点。”
“哦。”
现在才九点半。
随秩又弄了下头发,舔唇说:“我攒了几道不会的物理题,你待会儿辅导辅导我呗?”
路瓷打着她的算盘,答应他:“行,抵一张电影票。”
“行,待会儿阁楼见。”
不得不说,路瓷做事的效率是真的高。她就下楼拿了瓶柠檬茶,回房间拿上自己的平板跟试卷,就踩着楼梯上了三楼。
阁楼被设计成书房了,靠墙的位置有一排落地书柜,窗户旁有一张小圆桌,上面放了一个花瓶,里面的鲜花花瓣上还有水珠。
路瓷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桌上,随后打开平板,拿触屏笔找出自己的物理错题库,坐等随秩。
没过多久,随秩就拿着玻璃杯跟几张试卷上来了,他刚坐下路瓷就问他哪儿不会,他说能不能循序渐进的来,一下子没法进入状态。
路瓷就挺无语的拿着笔看他:“你在想什么?”
随秩被看的有点慌,莫名心虚说:“没……没想什么啊。”
“那就把你题目拿出来,先从题目看起。”路瓷挺宽容的说,“要不要给你点时间读个题目啊?”
随秩立刻就把题目翻出来了,拉到两人之间的位置。
“不用了路老师,开始吧。”
路瓷发现随秩真的挺聪明的,也不知道是先天优势还是他脑袋单纯转得快,他很快就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
以至于路瓷有点怀疑他到底听懂没有。
路瓷的胳膊撑在桌上,微微侧身,看着他说:“你回应这么快干什么?听懂了吗?”
“啊?”还沉浸在题目里的随秩一愣,“这不给你点反应吗,我真听懂了。”
路瓷用笔指着试卷,“那你说说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
随秩有点无奈地看着她,耐心的跟她说了一遍自己的解题过程,看到她点头后才放松一点,逗她说:“好严格哦。”
路瓷仰头喝了口水,“不严格你能会吗?”
随秩感觉自尊心受到了点伤害:“那我也不至于这么笨。”
“随秩。”路瓷一副有事儿问他的表情,“你老实告诉我,你真实成绩怎样?”
随秩一副被问住了的表情,呆楞了三秒,掏出手机翻出之前的成绩截图给她看。
“你别小瞧我,我入学的时候可是新生代表,在班上的学号是一号,一有什么比赛老师都来找我。”
他一副炫耀自己的表情在路瓷这儿看来挺新奇的,她没看他手机屏幕,多看了几眼他的脸。
越看越不对劲……
随秩没听见她说话,以为她被震惊到了,继续翻着照片说:“但我后面确实有点松散了,主要是闻承枫这人太贪玩,我们在教学区打游戏被抓过几回,领导就叫家长,说随秩你是好苗子不能这样的。”
路瓷听得还算认真,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姓随的说他想变得不一样。他说他考来一中的目的就是为自己答疑、试错,因为一中很宽容。”
“你的不一样就是脱离原本尖子生的身份吗?”路瓷有点好奇地问,“但你还是很耀眼,没什么区别。”
随秩忍俊不禁,特别想趁机摸摸她的脑袋,“你夸我呢?他人的目光不在影响我的范畴内。”
“没。”路瓷干脆否认,“你还是一样的啊,哪里不一样了?”
尽管他现在成绩不算太好,依旧有人注视他、仰慕他、倾佩他、也有人愿意喜欢他,把他视为榜样和目标。
依旧有人会在球场外围为他欢呼,在领奖台下为他鼓掌,在教室门口约他出来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也从来不佛人面子,给足尊重,但也会有点不耐烦。
“傻,都不一样了。”他说,“中等生里面,有一半是痛苦的,一半是快乐的。如果有人能在这样烦躁的学习环境里,随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放下暂时没有头绪的作业,这样很享受啊。”
“这些都是有代价的。”路瓷很认真的说。
“嗯,我知道。”随秩闲散的笑,侧着身子看她,“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中二。”路瓷推他肩膀让他坐好,“你玩心好重,该收心了。”
“哦,路老师说得是。”随秩还想狡辩一下,“但我在家里学的很认真的。”
路瓷觉得他有点语气里有点莫名撒娇的意味,回避他眼神,“那你下次认真考行不行?让老师多多关注你,你就没心思玩了。”
“哪个老师啊?”
“你是不是有毛病?”路瓷撂下手上的笔,只笑了一下就憋回去了,“我回房间了。”
随秩逗她:“落荒而逃吗?”
回应他的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