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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析 ...

  •   至此

      13.

      贺绮跟随隽到家时,家里客厅特别热闹,多了一人一狗。
      随秩坐在地上逗着闻承枫家的狗,路瓷则蹲在他旁边,伸手摸着狗狗的脑袋,闻承枫在滔滔不绝的说他家狗的饲养方法。

      “这是它喝水的碗,这是……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理理我?”闻承枫无语极了。

      随秩:“知道了,又不是没帮你照顾过。”

      路瓷摸着狗脑袋,新奇道:“它还会舔人啊。”

      随秩:“那不然呢。”

      闻承枫:“……”

      闻承枫蹲在他俩身后,这会儿站起来了,目光刚好往门口一看,贺绮跟随隽站在门口。

      闻承枫像是看到救星了:“哎哟我去,叔叔阿姨你们终于回来了。”

      随隽跟他们打了招呼,说自己先上去处理工作了。
      贺绮走近他们,看了眼那个坐着逗狗的卷毛随秩,以及旁边顶着一头亚麻棕色头发的路瓷,漂亮的像个芭比娃娃。

      贺绮新奇地看着自己儿子,打趣道:“哟,这卷毛谁啊?”

      路瓷听闻还看了眼随秩。

      他长得就一副拽冷的酷哥样子,头上的发型是那天去理发店烫的,做出来效果还挺好,跟网络上那些帅哥一样。
      多看两眼,倒还挺有渣男味范儿的。

      随秩转头看了眼路瓷,有点甩锅的意思:“路瓷忽悠我弄的。”

      路瓷:“……”
      她都懒得看他,继续摸摸狗脑袋。

      闻承枫看着他俩的反应,有点想笑。

      贺绮:“是吗?那瓷瓷这建议还挺好的,你这样算是逆袭混血帅哥了。”

      随秩听到逆袭这个词儿后,不乐意了:“不是,我原本不帅吗?”

      闻承枫说:“哈哈哈哈没我帅。”

      随秩瞪他一眼,然后听到自己妈说:“问瓷瓷啊,瓷瓷你说他现在这样是不是比以前好看点儿。”

      路瓷无脑赞同贺绮:“确实,之前看腻了没感觉。”

      闻承枫:“哈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随秩默默无言,自个儿跟自个儿生气去了。

      随后贺绮跟闻承枫聊了聊狗,就放手让几个高中生自己玩儿了,她要上楼休息。

      贺绮一走,路瓷那点乖样儿瞬间就消失了,随秩在这会儿跟她讨说法:“我不帅吗?”

      路瓷就很真诚的说:“你孔雀开屏吗?”

      闻承枫觉得随秩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点,忙说:“哎呀,这孩子就是犟了点,不夸不行啊。”

      路瓷看着闻承枫的狗抛弃随秩跑到她怀里,她连忙接着,对闻承枫的话充耳不闻。

      随秩看着路瓷的笑脸,说:“闻承枫,管好你家招财。”

      路瓷转而跟闻承枫说:“你别管它。”

      闻承枫:“……”
      这个ta,是他还是它?

      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随秩蛮气的哼了一声,起身去洗手间洗手了。

      路瓷一听,就知道他少爷脾气发作了。

      闻承枫看路瓷没什么反应,以为她生闷气,就说:“瓷妹啊,姓随的在家是不是总这样?”

      “还行,莫名其妙的。”时不时发作一下吧。

      “那你算好的了,他时不时就跟我们闹脾气。”闻承枫特别喜欢说随秩,“就跟小姑娘一样,还得哄。”

      路瓷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想到刚刚随秩那声不爽的哼。

      她说:“他刚刚那是生气了吗?”

      闻承枫:“?”
      这不明知故问吗?

      “是啊,你看不出来吗?”

      路瓷老实说:“嗯。”

      “……”

      那怪不得了,敢情随秩在她这儿生的是闷气。

      14.

      闻承枫家的狗寄养在随秩家里的时间是一周,他们一家子每年暑假都会去临海城市玩个一周。

      路瓷看今天天气那么好,破天荒的主动约随秩,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遛狗。
      其实是因为,闻承枫家的狗对于路瓷来说有点大只,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它。

      随秩的卷毛也没有因为睡觉而炸的很厉害,微卷的头发堪堪遮住他的眉眼,他一副起床气要发作的样子。

      “大小姐,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随秩的语气甚至有点祈求。

      路瓷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句话,觉得他是睡傻了,“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了。”

      她重新打量面前的随秩,发现这人的睡衣领口挺歪的,锁骨那块儿露出一大片皮肤。

      随秩毫无察觉:“我昨晚陪闻承枫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你说我才睡了多久。”

      路瓷就哦了一声,留下一句那你继续睡好了。

      随秩觉着她也莫名其妙的,找他又不说什么事。
      他还挺想知道的,毕竟是路瓷第一次主动找过来。

      中午十二点。
      随秩下楼喝水,他看见路瓷蹲着看着旁边阿姨喂狗,跟闻承枫家那只萨摩耶对比,路瓷很小一只。
      她那头亚麻棕色的头发被她随手夹在脑后,露出白皙的后颈。

      当随秩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没忍住骂了句脏话,然后走进厨房开冰箱,拿出一瓶冰的矿泉水。

      路瓷看阿姨喂好了狗狗,就起身走到客厅,发现随秩就在那儿坐着,也没玩手机,衣服领子倒是挺规矩的。

      随秩看见路瓷过来了,问她:“早上找我干什么呢?”

      路瓷还是在另一张沙发坐下:“今天天气很好。”

      “所以?”

      “你想不想出去遛招财?”

      “……”
      随秩还以为她约自己出去玩呢。

      路瓷不知道为什么随秩一脸失望的样子,她随手拿过电视的遥控器,打发时间似的盯着看。

      随秩说:“行呗,遛。”

      接着路瓷又说:“但下午太阳太大了,傍晚再出门吧。”

      “那下午你想出去玩儿吗?”

      路瓷确实有点想,但不清楚随秩什么安排:“你有安排吗?”

      “这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吗?”随秩说,“去外面找个网球场打打呗,你不是喜欢吗。”

      路瓷下意识就想说:“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跟林施怡她们聊天,不是说会打网球么。”

      “哦,但我现在没带着衣服。”路瓷说,“我常用的拍也不在这儿。”

      那些东西还放在她跟爸妈一起住的家里,但她从没有回去过。
      路瓷从来没有故地重游的想法。

      随秩也想的远了些,他说:“那就打羽毛球吧,这个会不会?”

      “会的。”

      “嗯,那就吃完饭去。”

      路瓷觉得随秩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心思可能比她的还要细腻。
      他的举动做的很周到,有时候甚至比她还敏感某些字眼,嘴上嫌弃但还是会答应她的要求。

      15.

      临近开学,路瓷才想起自己还要回来读高三,匆匆结束了旅行,提着行李回光阳。
      大半个八月,路瓷都不在光阳市,而是跟好朋友覃宣释一起到处旅行,发现签证没过期还出了趟国。

      两个女生敢出国的原因是因为,路瓷姥姥家的姑姑在那边生活,路瓷跟这个姑姑的关系还挺好的,一回姥姥家就黏着姑姑一起玩。

      路瓷要回光阳,还是随秩催的。
      这个月他们几乎没什么联络,除了跟贺绮视频时,随秩会被唤过来隔着屏幕跟她聊两句,朋友圈互相点个赞什么的,反正不会在微信上聊天。

      飞机落地光阳市西环机场,路瓷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眼手机时间。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啊。

      昨晚随秩给她发信息的时候还顺便问了她的航班,路瓷没多问就发给他了,她设想的是落地后在机场随便吃一顿,然后打车回家。

      刚落地,好朋友覃宣释就打电话来了。

      那边覃宣释的声音火急火燎的:“砖头你是不是落地了?我刚睡醒发现你的一沓理综试卷压在我化妆包下面。”

      路瓷顿住脚步,“你认真的吗?”

      “真的!你还不信我?”

      “那怎么办。”路瓷把头发挽到耳后,她耳垂下戴着圆圈耳环,“我明天报道。”

      覃宣释向来主意多:“寄快递也不够时间了,要不我看看票呗,我记得过几天光阳有个音乐节,我顺便来看了。”

      路瓷跟她待了差不多一个月,有点烦她了:“你还没复学呢?阿姨不是催你了吗。”

      “我妈很好的啦,我就跟她说来陪陪你,她不会拒绝的。”覃宣释说,“对了砖头,你把你姨姨家地址发给我呗,我在附近订个酒店。”

      “真的来啊?”

      “顺便过来关心你啊,我都不知道你生活怎么样呢。”

      路瓷微笑:“行啊,你来了我带你吃你最喜欢那家汤包馆。”

      覃宣释声音很高兴:“那我看看票收拾行李咯,路瓷你等着接我吧!”

      聊好电话,路瓷推着行李往外走,边走边想着吃什么,没想到刚走出接机口,她就看到了贺绮,以及旁边一身黑的随秩。
      他个头好像又高了点儿,站在他妈旁边显得很壮,站姿还是那样,单手插着口袋,懒散得没边儿。

      路瓷声音惊喜,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揽抱住贺绮。

      “你们怎么来了啊。”

      出去放开玩儿了一趟之后,路瓷开朗很多,身上那股冷劲儿逐渐淡下来了,还长了点肉,照贺绮的话说她现在很有元气。

      贺绮看见她这样很开心,拍了拍她的背:“哎呀瓷瓷,终于回来啦。”

      “嗯,回来啦。”路瓷跟贺绮抱好之后,她的目光自然投到旁边随秩身上。

      随秩戴着墨镜,穿着黑色T恤和短裤,露出壮实的小腿。

      他在贺绮期待的目光下,伸出左臂。路瓷也没扭捏,迎上去。
      两人虚抱一下,然后三人一起走出机场。

      路瓷的行李箱到了随秩手上,贺绮亲昵的挽着路瓷,说:“公司最近挺忙的,所以叔叔没跟我们一起来接你。姨姨晚上订了餐厅,我们一起出去吃哈。”

      路瓷小声说好,然后跟贺绮聊到她旅行的城市。

      随秩把墨镜摘下来,看了眼他妈旁边的姑娘。
      姑娘的头发很长,过手肘,发色越来越浅,是浅浅的金黄色。

      她的穿搭很清爽,一件白色的吊带裙配一双白色帆布鞋,气质很纯。
      随秩肉眼可见她的状态很好,跟人说话的时候会笑了,语气也不那么冰冷,看人时候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看来她这个月玩的挺开心的。

      16.

      隔天早晨,贺绮让家里的司机送他们去学校。

      随秩早就收拾好东西了,他这会儿玩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路瓷,身上穿着光阳一中的正装制服,衬衫西裤,还挺人模狗样的。

      路瓷磨蹭了点,她洗漱照镜子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头发的问题,吃早餐的时候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她背着书包下楼的时候,手里拿了顶帽子,顺便盯了眼沙发上随秩的头顶。
      他那头卷毛留到现在还有点微卷,也挺明显的。

      随秩听到脚步声,看了眼穿着衬衣校裙的路瓷,觉着她这样比刚染完头发还像芭比娃娃。
      头发散着,是淡金色的,头顶长出些不违和的黑色。

      路瓷不明白随秩为什么要盯着自己,她也礼貌的看了他,说:“我好了,走吧。”

      随秩收回视线,嗯了声。

      车内。
      路瓷坐在靠里的位置,膝盖上放了顶帽子。

      她突然说:“随秩,一中真的不管头发吗?”

      随秩就瞟她一眼,说:“你上学期没看到别的女生染发吗?”

      “看到了。”

      “那你怕什么。”

      这人好冷淡,路瓷心想。
      她默默的戴上那顶鸭舌帽,别过脸对着窗外,一副不想和他交流的样子。

      随秩转过来只看到她半个后脑勺,心想她生气的方式也是蛮独特的。

      两人一直沉默到校门口,随秩先下车,在车门旁边等她。
      路瓷下车的时候是弯着腰的,头发轻轻扫过他穿着外套的胳膊,但金色在藏蓝色的面料上很明显。

      路瓷下车后扶了扶帽子,这个动作被随秩看在眼里,他闲情逸致的说:“你像去隔壁国际学校上学的。”

      路瓷被太阳晒着,这会儿看着校门口乌泱泱一群人,心情自然不算特别好。

      她语气比先前冷淡得多:“你能闭嘴吗。”

      是陈述句。

      随秩单手插着西裤口袋,边走边说不能。

      刚好他俩在人堆里都挺扎眼的,路瓷甚至听到旁边新生说话。

      “还以为帅哥美女多是谣言,不愧是一中啊,来对学校了!”
      “他们走这么近,一看就是情侣。”
      “一中真的好宽容啊,过两天我也想弄个头发。”

      “……”

      “之前有一次级会,徐级分享了一件事情。”随秩不紧不慢的说,“她说巡晚自习的时候看到教室里有一个同学低着的头是红色的,很明显。但不关注头发颜色,那个同学只是在认真的上晚自习,和周围人一样。”

      “后来那个同学在级会上讲话,说课间看到徐级的时候很紧张,但徐级只是夸了她一句头发颜色很适合她。”

      末了,他说:“一中真的很宽容。”

      路瓷听懂了。
      他是在为自己刚刚在车上说的话,做补充。顺便安抚她情绪。

      她说:“知道了。”

      随秩欣慰:“知道就好,说话带点语气行吗?”

      路瓷就不理他了。
      她发现男生真的都很烦。

      这学期莫名其妙多弄了一个创新班出来,那些成绩在年段四十六名到九十名的同学被分到了创新班。
      创新班里有不少年级里的名人,比如随秩,比如谢恩知,比如池籽箐,比如路瓷。

      路瓷原本以为闻承枫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毕竟他每天除了找随秩吃饭、打球、聊天,就是找随秩打游戏。
      没想到他成绩还挺好的,据说他排八十八。

      创新班的班主任是个特别年轻的男老师,教数学,人看着挺好说话的,但据说他发脾气的时候很恐怖。

      路瓷跟着随秩找到八班门口,班里还挺热闹的,剩的空位不多,但不巧的是这些空位的旁边都有人坐着。

      随秩一眼找到闻承枫的位置,走到他那位置前面,然后偏过头问路瓷还想不想跟他一起坐。
      路瓷看过分班表,她暂时还不想主动认识什么新同学,所以点了下脑袋。
      闻承枫就被赶走了,他可怜的就像个占位工具。

      闻承枫咬牙:“随爷不带你这样的吧,我好不容易早来一回。”

      随秩搪塞他:“你要不要数数,我之前给你带过多少回早餐?”

      闻承枫:“……”
      这人就是会让人闭嘴。

      好在闻承枫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他拎着书包就走到前一桌,问座上的姑娘旁边有没有人坐。

      闻承枫刚开口,就猝不及防的跟那位置上的女生对视,他顿了一下,表情僵硬,心说我去怎么是池籽箐啊,学生会主席坐他旁边他怎么敢摸鱼玩手机。

      池籽箐跟他对视一眼,说:“没人。”

      闻承枫小心翼翼:“那我坐咯?”

      池籽箐:“你喜欢站着也行啊。”

      “……”

      17.

      随秩也不是什么都跟路瓷一起的,比如开学第三天,路瓷请假了,而随秩没请。

      闻承枫觉着他一个人在位置上写作业十分孤单,甚至还有些落魄,转身调侃他:“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寂寞的时候。”

      随秩难得提起笔写题了,他淡淡地扫他一眼,说:“发什么疯?”

      闻承枫无语:“我关心你呢。你不是瓷妹仆人吗?这回怎么着?”

      随秩冷淡的说:“她朋友来了,忙着招待。”

      “所以你就被冷落了?”

      “滚,烦我学习了。”

      “啊行行行,难受是吧。”

      ……

      “我靠砖头你摔的这么严重啊,难不难受啊?疼不疼?”覃宣释小跑着过来,看着她腿上那道伤口,吸了口凉气,“不行啊我看着就疼,不是哥们儿你怎么回事啊?”

      那男生旁边还站了个兄弟,他收回手,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刚人太多了我没看清路。”

      覃宣释拍掉那年轻小伙搀扶着路瓷胳膊的手,自己扶着她,不忘跟人对线:“这儿人多你不知道吗?还非要边走边玩手机。”

      她刚刚就买个饮料的功夫,回头正想找路瓷要手机付钱呢,就亲眼目睹路瓷被身后的男生踩到后脚跟,她直接扑倒在地上。

      不巧的是音乐节附近的场地垃圾挺多的,路瓷膝盖着地的同时,小腿被地上的瓷砖划伤了,胳膊因为摩擦地面掉了层皮。
      她小腿胳膊都是血,再加上她皮肤白,看着还挺吓人的。

      路瓷觉得自己膝盖隐隐作痛,站着挺难的,她整个人都靠在覃宣释身上,疼的一言不发。

      覃宣释算是理智,她让男生看看周围有没有要药店,随后把路瓷扶到刚刚饮品店的露天餐桌旁坐着,拿过路瓷手里的包。

      那男生在手机地图上找着药店,他兄弟就站在一边点外卖。
      覃宣释看着他俩,说:“我先问问店里老板有没有消毒水,你们赶紧给我想办法!”

      那男生也应道:“好嘞姐!别急啊。”

      等覃宣释走了,两个男生小声聊起天来。

      王孔帆:“你有没有觉得,那女生很眼熟?”

      范玮:“那位姐还是你撞倒的那个?”

      王孔帆看着路瓷那一头金发,突然想起来了,声音也大了点:“我靠!她是那个路瓷!随秩女朋友。”

      路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看着挺反感的。

      王孔帆:“……”完了。

      范玮直觉不妙,皱着眉头小声说:“我靠你是脑残吗?这么大声。”

      王孔帆特别紧张:“我靠我是不是要死了?”

      范玮安慰道:“没事,随秩挺安分守己的啊。”

      王孔帆:“但我害她女朋友受伤了,我该不会成为那个艺术班的傻逼吧。”

      两个男生一直在窃窃私语,覃宣释拿着个药箱跑过来的时候,顺便瞪了他们一眼。
      那俩男生就自觉走到小圆桌旁边,很诚恳的开始道歉。

      路瓷照旧一声不吭,覃宣释其实不太会处理伤口,她拿着那瓶酒精迟迟下不去手,好在来送饮料的店员看到了,说她会。
      覃宣释就跑到另一边帮路瓷处理胳膊的伤口。

      覃宣释拿着棉签,一身火气:“砖头你要是疼就说啊,骂他们两个。”

      王孔帆识时务道:“是啊,真不好意思啊路姐。”

      然后就有两道重合的声音,一道声音着急,一道声音冷淡——

      覃宣释:“你怎么知道我宝宝名字?”
      路瓷:“我不是随秩女朋友。”

      王孔帆跟范玮对视一眼,刚好这会儿店员往路瓷腿上倒酒精消毒,路瓷攥成拳头的手在桌上敲了一记。

      王孔帆以为是路瓷逼自己讲话,于是快速说:“对不起路姐,是我们道听途说了。”

      覃宣释看着路瓷,一副正宫的样子:“你们认识?”

      路瓷还没回答,王孔帆就抢着说:“不不不,是我们单方面认识路姐。”
      范玮:“对,我们都是一中的。”

      等送药的外卖来了,覃宣释跟着饮品店店员给路瓷包扎好伤口,路瓷轻声道谢,王孔帆说请她们和饮料谢罪。

      然而路瓷说:“你们点自己的吧,当是谢谢店员了。”

      覃宣释切了一声,指着桌上那两杯饮品说:“你是不是眼睛不好啊?”

      王孔帆:“……”

      路瓷看了他们俩一眼,说:“你们坐下吧,聊会儿。”

      王孔帆跟范玮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坐下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路瓷还真是一副打算聊天的样子。

      “王孔帆,王子孔子帆船。”
      “范玮,王子旁的那个。”

      “哦,”路瓷说,“原谅你们了。”

      “……”
      覃宣释笑了一声。

      随后俩姑娘喝起饮品,范玮顺着音乐节这个话题聊天。
      为了表达歉意,王孔帆跟范玮加了覃宣释微信,说是无偿帮忙抢票。覃宣释就拉了个群,说是方便追责。

      那天晚上的经历对于路瓷来说倒挺像一场梦的,她意外摔倒受伤,还能跟肇事者坐一块儿聊天,从那俩人口中了解了一中那些二三事儿,知道学校在微博有个树洞。

      当晚回酒店,路瓷跟覃宣释聊了很久,聊自己的近况,聊一中的活动,聊遇到的麻烦,还有随秩。
      覃宣释很好奇,她说随秩四舍五入算她干哥哥,还问路瓷有没有对他心动。

      路瓷想到随秩欠揍的样子,肯定地说:“他虽然帮过我,但我觉得是出于同情和自身教养。我对他有好感但不多,没有一点心动。”

      覃宣释不信,追着她要看照片,路瓷就把海边拍的那张“全家福”给她看了。

      覃宣释惊叹:“我靠你们都是薄情脸,长得简直不要太势均力敌。但是砖头,他配不上你。”

      路瓷虽然心里挺赞同,但还是想听听理由:“怎么说?”

      覃宣释十分有经验地评价道:“他简直就是渣男相,女朋友哪儿有安全感,要不得啊。”

      路瓷微微一笑:“说得你特有经验一样。”

      覃宣释:“那怎么了?我分析很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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