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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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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5.
要不说家庭旅游能增进感情呢。
他们一家四口从南岛回来,贺绮就惊奇的发现路瓷变得活泼了点儿,平时也敢顶随秩的话了,还会拒绝他了。
比如现在,随秩坐在沙发上使唤路瓷给他去冰箱拿瓶可乐,贺绮听到路瓷干脆的一声“不”。
她莫名就有一种女儿长大了的感觉。
随秩很气:“你真不给我拿?”
路瓷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怀里抱着平板,说:“你手断了还是腿断了?”
随秩很不要脸:“我全身都废了,行不行?”
路瓷就沉默了一下,放下平板起身了,拿了瓶气泡水给他。
随秩拉开拉环了才发现她拿来的是气泡水,说:“这是可乐啊?”
贺绮刚走过去想教训一下随秩,就听见路瓷说:“都是碳酸饮料。”
贺绮忍着笑,说:“随秩你多大脸啊?天天使唤瓷瓷。”
随秩也不挑,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气泡水,看着路瓷说:“没多大脸,有条件的。”
路瓷乖巧地看着贺绮,说:“姨姨,我想找随秩借一中以前考过的试卷。”
贺绮打量一眼随秩,说:“你还能存着那些试卷?”
随秩有点烦他妈了,说:“不是我们级的,科任老师那儿一句话的事儿。”
贺绮:“你现在故意考那几分,你老师还宠着你呢?”
“我下次考好点不就成了。”
“你有这个认知就行,瓷瓷要什么就好好帮她要,别摆谱。”
“知道了。”
贺绮教育完随秩,随后对路瓷说:“瓷瓷,姨姨晚上要去看个音乐会,你跟随秩可以出去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去商场拿衣服,我给你们都买了一套。”
不忘叮嘱随秩:“记得别让女孩子买单啊,随秩。”
随秩随便点了下脑袋,“嗯我还有钱,暂时不会这样。”
“……”
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半,随秩终于饿了,想起来要吃饭了。
他走到走廊另一头,敲了下路瓷的房门,说:“路瓷,收拾收拾去吃饭了。”
然后房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路瓷散着她那一头黑长直的头发,显得脸又白又小。她穿了件黑色的卫衣,外面还套了件白色的薄外套,裤子也是白色的。
路瓷看着有点呆的随秩,出声提醒:“我好了,走吧。”
随秩收回眼,转身下楼。
路瓷还是跟在他身后。
随秩叫了网约车,停在市中心的某个商场门口。
两个人都坐在后排,随秩开门先下车,然后站在门边等她下,最后关上车门。
随秩把手插进衣服兜里,说:“想吃什么?”
这回路瓷倒是没挑战他的耐心了,给了个肯定的说法:“吃火锅吧。”
“行呗,我知道这儿有家火锅特别正。”
“你还挺懂。”路瓷不咸不淡地说。
随秩转身看她一眼,挑了下眉毛:“你还挑上我的刺儿了?路瓷你最近的胆子见长啊。”
随秩发现,路瓷好像在试着对他敞开心扉,从前几天在海边玩儿,他向她泼了捧海水开始。
那天他们被贺绮要求穿整套的花衬衫,一家四个人都这样。路瓷还被贺绮拍了很多张单人照,随秩他爸随隽也很乐于给小姑娘拍照,那天路瓷很开心。
他们在海边的大排档吃了顿海鲜大餐,还被路边的摄影师搭讪,问他们是不是一家人,要不要拍组沙滩全家福。
贺绮对这种事情挺心动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旁边的随隽,老公点头后才问两个小朋友。
那会儿他们吃完晚饭正好赶上了太阳落山,四个人在海边沙滩上先拍了几张正经的全家福,然后贺绮跟摄影师说帮他们夫妻俩拍,随秩就跑到海里玩水了。
路瓷只在水里走了走,随便看看周围发发呆,突然就被随秩捧着海水泼了过来。
她躲的快,没多少水洒到她身上,但头发跟脸上有。
路瓷反应很快,她弯腰就捧起海水往随秩身上洒,随秩被泼到了,又接着泼她,笑的很嚣张。
两个人在海里又是跑又是躲的,贺绮挽着随隽,踩在沙滩上感叹——
“看来让瓷瓷来家里是正确的选择,你看她笑的多开心啊。这随秩还挺会逗人开心的。”
随隽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
路瓷轻蔑一笑,表情可坏:“这也刺到你了?你有这么脆弱吗。”
随秩放慢脚步,走到路瓷旁边跟她斗嘴:“是啊,我就是这么脆弱。”
路瓷:“那你哭一个我看看咯?”
“……行,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哭了。”
路瓷就不搭理他了。
走到火锅店门口,路瓷看到店名的那一刻,心头一震。
随秩发现了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不走了?”
路瓷默不作声跟上他,摇头什么都没说。
点菜也是随秩点的,路瓷说自己不挑食。
提交了菜单后,随秩看着对面的姑娘,心情有点不爽地说:“路瓷,你是不是不开心?”
路瓷把手机放到一边,吸吸鼻子说:“没有,我就是想我爸妈了。”
“……你,算了。”随秩欲言又止,“要不要换一家店?”
“不要。”路瓷说的很干脆,“都坐进来点好菜了。”
“不喜欢就不将就。”
“我没将就。”
“那你收收你脸上那副心事重重的表情,脑子里想几个话题跟我聊天。”
随秩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贺绮发了条信息,说他们去吃火锅了。
路瓷也不想瞎想了,跟他聊起天来:“跟一中相比,我们学校特别追求高效率。”
“那是过去式了,大小姐,誉华就誉华。”随秩眼神盯着锅里,说,“你说说怎么个追求法?”
路瓷没太在意他的称呼,说:“食堂排队的时候要拿着小册子默读,活动集队的时候也要这样。”
“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变态。”
“所以那天你带我到食堂,我是真的没听到你说话。”路瓷解释说,“我以前学校的食堂都很安静的,还会有主任巡逻。”
随秩饶有趣味地说:“才想起来解释啊?你都慢多少拍了?”
“那下次没了。”
“路瓷,你还挺有个性。”随秩说,“我还以为你只会扮乖呢。”
“……”
路瓷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那也算乖啊?”
她这样太生动了,眼睛亮亮的,中整个人的状态很松弛。随秩有点说不上话。
随秩:“我可能看走眼了。”
……
6.
路瓷最近被十三班的一个男生缠住了,刚好随秩这段时间很忙,一放学就去打球了,所以他不知道。
男生叫黄子赫,是艺术班的。他长得有点小帅,家里还挺有钱的,在社交平台上有点名气。
但在路瓷看来,他像一个肥皂剧看多了的男生,电视剧里的那几套偶遇方法他生硬的照搬,路瓷没次见到他都会被他耽误一段时间,她很不喜欢。
黄子赫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每天都给她发好友申请,短信箱都是他嘘寒问暖的信息。
周四的社团课,路瓷在班里写完一套一中出的高三一模物理试题,她没来得及改,就被上完社团课回来的林施怡拉去看文娱部举办的慈善音乐会了。
但狭路相逢,两个女生有说有笑的走到礼堂门口,就看见了倚墙站着的黄子赫。
黄子赫自以为很帅的撩了下刘海,缓缓向她俩走来。
路瓷装作没看见,拉着林施怡往礼堂入口一拐,混进了人堆里,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没想到黄子赫这人穷追不舍,在路瓷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路瓷突然就很烦,甚至有点生理不适。
黄子赫笑了一下,说:“路瓷,你刚刚没看见我吗?”
路瓷没什么心情想搭理他,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她才解锁手机,想着点开微信告诉随秩一声自己在看音乐会的,但她还没点开跟随秩的聊天框,手机就被凑近的人抢走了。
黄子赫拿着她的手机,脸上笑着,说:“我坐在你旁边诶,你不跟我聊聊天吗?路同学。”
林施怡很生气的握着路瓷的手,路瓷捏了她一下,一本正经地跟黄子赫说:“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黄子赫不恼,反倒还笑了一声,小声说:“是啊,都是你的水。”
路瓷被气笑了,她从未遇过这么无耻下流的人。她刚想起身动怒,黄子赫的头就后面的人抡了一下。
女生把他手里的手机抢到自己手里,声音响亮又愤怒:“黄子赫!我去你大爷的!老师教没教过你要尊重女生?”
这下音乐厅里很多人把目光投到了这儿来。
肖梦和早就看不惯黄子赫这副到处勾搭女生的样子了,这下正好碰见,她气的破口大骂:“脑子里成天就想着跟你生/殖/器有关的事情,你恶不恶心啊?调戏女生你很自豪吗?”
“我.操.你他妈的……”
黄子赫被打的吃痛的骂了一声,他自知理亏,狠狠的看了肖梦和一眼,一声不吭的准备走。
肖梦和骂来劲儿了,喊自个儿朋友堵住黄子赫,让他给人道歉。
路瓷早就站起身来了,她面色凶得不行,对他的道歉不作表态,而是说:“骂别人的妈妈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吗?你还要向她道歉。”
肖梦和:“道歉!”
这一茬事儿过后,音乐会差不多也要开始了。
路瓷没有再回那个位置,而是跟肖梦和到了后台。
路瓷的语气很真诚:“谢谢你帮我。”
肖梦和把手机还给路瓷,笑嘻嘻地说:“小事儿而已啦。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刚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丢了回面子,我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你很勇敢。”
“真的吗!是不是有一种女侠风范?”肖梦和一点都不禁夸,“对了,你是几班的呀?你好白啊!”
路瓷轻笑:“我是六班的,路瓷。”
“好好听啊!我是十三班的肖梦和。”
……
随秩跟班里的男生打完球后坐着歇了会儿,他才从闻承枫那儿知道礼堂发生的事儿。
“兄弟,路瓷跟人发生冲突了,在礼堂。”闻承枫说着,把手机递给随秩。
随秩皱着眉头,一目十行浏览完群聊信息,才从衣服堆里找自己手机。
路瓷给他发了五条信息。
lucid:【我跟林施怡去了礼堂。】
lucid:【随秩。】
lucid:【你都是怎么对付那些难缠的人的?】
lucid:【可以教我吗?】
lucid:【我回教室了。
随秩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就是有点心疼。
不,是同情。
他随手抓起自己的外套,跟他们说:“我先回教室了,你们接着打。”
闻承枫说:“瓷妹怎么样啊?”
“不知道,我回去看她。”
随秩跑着回教学楼,走到班级后门的时候发现靠窗位置坐着的女生好像在擦眼泪,他停下脚步。
随秩目睹她抽了张纸巾出来擦泪,然后把纸巾团在手里,若无其事的看起桌上的试卷。
随秩走到前门,然后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
“路瓷,我看到了。”他用着轻松的语气,把那天她说的话还给她,“怎么这么脆弱啊?”
路瓷就吸了下鼻子,红着眼眶说:“你不是说你们学校的人都很有素质的吗?”
随秩的表情一僵说:“那傻逼骂你了?”
路瓷摇头,然后她开始流眼泪。
“路瓷,你别什么都不说行不行?我想知道你在委屈什么都不行,这样我怎么护你啊?”
路瓷擦了擦泪,说:“随秩,我想下次考试考好一点,这样是不是就能作讲话了?”
随秩没忍住,伸手给她擦了下眼泪,说:“你一定可以的。”
路瓷没躲,她眨了眨眼睛,说:“下周的活动课,你去打球的时候,我也去。”
“不用,下周我不打了。”随秩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你就在教室好好自习,我守着你,这样行不行?”
路瓷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答案,但她还是要问:“你为什么不打了?”
“你不是没认识的人吗。”随秩耐着性子说,“别哭了路瓷,我们回家。”
7.
闻承枫觉得,随秩好像转性了,从他的生活中有了路瓷这个姑娘后。
他约随秩打球,随秩说不去,要当保镖。
闻承枫就说你真是身兼数职啊,又是仆人又是保镖的。
随秩就很欠地说:“我就喜欢,怎样?”
闻承枫就侃他:“你喜欢的是职业,还是人啊?”
随秩不太乐意回答,让他滚。
然后自己转身进班里,帮路瓷改试卷。因为他胆子比她大一点,敢在教室光明正大的使用手机。
他打的勾越来越多,跟旁边姑娘说:“我从严改咯?有没有意见?”
路瓷就说你别烦我,想怎样怎样。
得,随秩又被嫌弃了。
这儿在班里其他人那看来,算是喜闻乐见。
随秩把笔放下,活动活动关节,说:“一模物理,90。生物仿真卷97。”
路瓷在读着英语阅读理解,没理随秩。
随秩突然就很想闹她一下。
“路瓷,听见没有啊?”
路瓷不耐烦地啧了声,说:“听见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随秩点头:“行呗。”
……
随秩一连陪着路瓷自习了四天的活动课,终于,在周五的大课间见到了黄子赫。
今天外面下雨了,还打起了响雷。路瓷趴在桌上跟林施怡聊天,旁边的位置空着,随秩去高三楼的年级办公室给她要试卷去了。
林施怡看着窗外,说:“今天天气好差啊,中午的食堂肯定特别多人。”
路瓷就说:“没事啊,晚点去嘛。”
“嗯,但被淋湿裤脚太难受了。”
“那就希望放学的时候雨停吧。”
“路瓷——”坐在班级前门的同学喊,“门口有人找。”
班里的同学多少都听说了那天礼堂发生的事儿,大家顿时安静下来,像是在看一出戏。
路瓷直起腰坐着,看了眼门外的黄子赫,对林施怡说:“施怡,等一下你可以去七班帮我叫一下闻承枫吗?”
林施怡点头。
路瓷走到了门槛前,等着黄子赫说话。
黄子赫倒是脸皮厚,上周发生的事儿在他那儿跟过眼云烟似的,他现在还能自然的跟她寒暄。
“好久不见啊,路同学。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啊?”
路瓷说:“什么事?”
“想见你了呗。”黄子赫表情贱兮兮的,“对了,我这周回了趟淮城,路过报刊亭的时候看见了一张黑白色的悼念照。”
“你猜——我看见谁了?那张报纸打着黑体加粗的四个字,路氏集团。”黄子赫说,“我就想到你。你性子这么冷、这么高傲,原来是路氏集团的千金啊,怪不得。”
路瓷握紧拳头,叹出一口气,说:“所以呢?你知道这些就显着你了吗?”
“你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呢,在明知我的身份后依旧过来找我。”路瓷很生气,“你一而再再二三的骚扰我,浪费我的时间,这样有意思吗?你是要我说出‘你配不上我’这五个字才能真正死心吗?”
黄子赫好像目的达成了,他笑:“是啊,我是配不上你,但我父母健在,家庭幸福,而你呢?”
“你父母双亡,从最好的学校转来一中,这样的你,我确实配不……”
路瓷没等他说完,一脚踹在他肚子下,把人踹倒了,紧接着闻承枫就冲过来了,把从地上爬起的黄子赫制服住,往他脸上挥了几拳。
周围人突然就多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路瓷大脑宕机了,她深深呼吸着,看着黄子赫那张丑恶的嘴脸,嘴里还不断吐露着那些粗俗的话、那些她一直抗拒的字眼。
路瓷掉了滴眼泪,她很快擦掉,往楼梯口跑。她要去找老师、找随秩。
她穿过人群,眼泪根本憋不住,她撞到了拿着试卷匆匆赶回来的随秩。
路瓷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就被塞了一卷试卷。
随秩虚揽一下她的肩膀,说路瓷你别哭,然后跑着去六班门口。
在路瓷的世界里,周围特别吵,大家看她的眼神变得奇怪、多了很多压抑和同情,还有人给她递纸巾。
路瓷只摇头没接,她快步走过去,听见黄子赫刚说出“你妈”两个字,随秩就打他一拳。
周围有很多人的劝架声,她陷入了一阵耳鸣之中。
路瓷好像听见了黄子赫的那些骂声,他说她没爸没妈,说她好可怜,说她一看就特别缺爱。
但实际上黄子赫根本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他一开口随秩就往他脸上挥一拳。
随秩拎着他的领口,拳头挥的毫不犹豫,他声音带着怒意,说:“你这样的跟无父无母有什么区别?”
黄子赫鼻子流着血,他甚至还有力气笑。
级长跟老师很快就赶过来了,闻承枫很精明,看到级长来了,赶忙拉了下随秩。
随秩收到讯号,就没下手了,改为反抗。他还挨了黄子赫用尽全力的两拳,眉骨上方被抓出血痕。
最后,上课铃响了,看热闹的同学被级长喊进班里,黄子赫、随秩、闻承枫以及路瓷被叫到了办公室。
……
“我不想接受这样的道歉,这也不是单纯的斗殴事件。”家长们一番协商过后,路瓷说,“上周四在礼堂,黄子赫对我进行了语言羞辱,那天很多同学都知道这件事情。”
“今天他特地跑来我班门口,先是言语骚扰,接着莫名其妙跟我说一堆我的家事,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散播我的家事,说我的……父母,让学校里的人对我评头论足吗?”路瓷声音坚定,面对着老师和家长,她没有丝毫的胆怯,“可是你没想过,不是所有人的思维逻辑和你一样,在你眼里这件事情可以成为攻击我的武器,但在别人那里,这不过只是我的家事,而已。”
“他们只会讶异,生出同情心,而不像黄子赫你这样。”路瓷说完,看了眼级长,“来到一中之前,我就听过很多人对一中的评价。大家都说一中很好,尤其重视发展学生的道德素养,里面的学生积极阳光、大方开朗,到现在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最后商量下来的结果是,学校对黄子赫作严重警告处分,并由家长带回家反省一周,复学时在全校大会上作检讨,向路瓷道歉。
学校对随秩跟闻承枫作警告处分,本学期内表现良好即可撤销处分,并由随秩承担黄子赫的医药费。
黄子赫家长带着他去了医院,贺绮跟闻承枫他妈一起教育着两个男生,路瓷在办公室里的阳台打电话。
父母离开后,她的监护权落到了她叔叔哪里。
路老爷子和爱人共同生育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是路瓷爸爸,路阁。二儿子是路瓷的叔叔,路珩。两个儿子的年龄相差十三岁。
路瓷跟路珩交代了刚发生的事情,路珩得知事情已经协商完毕后,问路瓷满不满意结果。
路瓷跟路珩的关系很好,她说:“我满意的。我现在就是有点想他们了,我还有点想你跟婶婶。”
路珩说:“婶婶有空了我让她和你打视频聊聊天行不行?”
“嗯。”
“你现在住在阿姨家开心吗?他们对你好不好?”
“开心,他们对我都很好。”
“那就好。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不做,瓷瓷,我们都希望你健康快乐。”
“好。”
打完这通电话,路瓷整理好情绪,悄悄的走到会议室,里面只有随秩跟贺绮了。
她正想着敲门,就听见随秩说——
“不是啊妈,我平时都不敢在她面前说爸妈这样的字眼,那傻逼怎么配的啊?”
随秩的声音还带点怒意:“他还骂得这么脏。”
“好啊你个随秩,我说你怎么天天贺女士贺女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窍了。”贺绮先说了他一会儿,随后评价道,“不过你这也算开窍了,做的挺好的,是不是想比女孩子还细心啊。”
随秩切了一声,说:“只是敏感多疑罢了。”
然后他转头一看,路瓷站在门口。
随秩看着她说:“进来吧,等着你呢。”
贺绮也转头,说:“瓷瓷来啦?快过来,姨姨有好消息要宣布。”
路瓷慢慢走到他们面前,脸上是期待的表情:“什么消息啊?”
“明天有个挺火的电影要开首映礼,我要了两张票,你们两个明天没事儿就去看吧。”贺绮说,“待会儿你们还有一节课要上,瓷瓷你想把今天的课都上完还是回家自习呀?”
路瓷估计自己在学校也听不进去什么,不如在家里效率高。
“上完等一下那节课吧,我想回家里自习。”
“好,那我待会儿找班主任请假。”贺绮很爽快,她瞥了眼随秩,干脆道,“随秩你也回家吧,你在学校又不学。”
随秩已经接受了自己是路瓷附属品的事实了,习以为常道:“……行呗,您说了算。”
“那我待会儿回公司了啊,随秩你打个车跟瓷瓷一起回家,晚上在家里吃火锅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