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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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随秩x路瓷
2024.02.02
1.
北国三月，春意盎然。淮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像是上天在悲悯着什么。
路家刚举行完葬礼，老宅的氛围很萧条。年近七十年的老人在书房接受完记者采访后，才悄悄拿出手帕擦泪。
坐在一旁的路瓷看得一清二楚，但她只是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袖口露出的手腕几乎是皮包骨，很瘦。
姑娘声音清冷，性子一夜间转变了，变得孤僻、冷静、沉默。
她的眼眸变得平淡，变得不爱和人交谈，她不喜欢接电话和回复信息，经常看着某处就会流下眼泪。
瓷器茶杯接触到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路瓷挺直腰，轻声说：“爷爷，我相信恶有恶报。”
路渊行看着自己的孙女，叹了口气：“小瓷，爷爷到现在也还没能看淡生死。”
这是想奶奶了。
路瓷轻点头：“大概是人之常情。”
“你回光阳之后，要好好生活，不能成天想那些不开心的。要注意身体，要平安。”
在家庭遭遇变故之前，路瓷一直在光阳市生活。
一是因为爸妈都在光阳工作，较好的朋友也都在那边定居。二是因为光阳的教育资源优越，学习氛围好。
路瓷应声：“爷爷，我会的。”
“想家了就回来看看爷爷，爸爸妈妈也在这儿。不要把课业看得太重，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像路炙那样，没心没肺的也好。”
“嗯。”
路渊行说完这些话，疲惫的眼神看着她：“订的是下午的票吗？”
路瓷：“是啊，我跟叔叔婶婶一起回去，他们要带我去新学校注册。”
“挺好的，换个新的环境也好。你之前那个学校太累了，规矩那么多，平时都不能好好休息。”
“之前妈妈也是这么说。”路瓷眼眶有点湿润，“就是我太固执了。”
路瓷什么都要最好的。她要让自己有一份傲人的成绩，要上最好的学校，要有全优的成绩单，和最厉害的特长。
爸爸妈妈从来没有阻止她，而是在接她放学的时候问她上课累不累，接她下兴趣班的时候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他们对女儿从来没有反对，只有支持。
路瓷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父母无论工作再忙，都会抽时间参加她的家长会，抽时间看她的演出，参与她成长过程中的重要节点。
可当意外真正发生的时候，路瓷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她的父母怎么能因为一场交通事故意外离世，不可能的。
明明上一次分别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妈妈摸着她的脑袋说我们瓷瓷越来越厉害了，很快就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爸爸说希望我们家姑娘慢一点长大，陪我们久一点。
路瓷突然就发不出声音了，有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
下午五点，飞机降落在光阳市的西环机场。
婶婶一路挽着路瓷，边走边和她说起自己在光阳读书时候的事情。
温初吟的声音和长相一样温柔：“一中是一所充满爱与包容的学校，每一个毕业了走出一中的学子都会这么说。”
“应该比誉华有人情味很多吧，我之前听很多同学都是这么说的。”路瓷说，“其实有时候我会想，当初我做的选择是不是错的，誉华一点都不适合我。”
这所学校冰冷、有很多条条框框、不够善解人意。
“选择是没有对错之分的，但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恭喜你，逃脱了不适合自己的学校。”
“嗯。”
……
黑色轿车驶入中心城区的别墅区，路瓷好奇地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待会儿看到熟悉的阿姨，自己会不会哭出来。
-
随秩上午在学校待的好好的，中午午休时被他妈一个电话唤回家里了，他一到家就得知自己下午不用回学校的消息。
他妈贺绮向来说一不二，前两天带他去淮城参加了好友的葬礼，一回到家里就开了个家庭会议。
葬礼现场并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人，大多都是些亲朋好友。那是随秩第一次看见他妈哭，哭的还特别难受，他爸难得湿了眼眶。
随秩知道去世的是贺绮最好的闺蜜，加澜。他还知道他妈的闺蜜有一个女儿，跟他同龄。
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回到光阳，贺绮就坐在餐桌旁，问随秩介不介意家里多一位成员。
一家三口聊了挺久，随秩只提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没什么悬念的同意了。
他清楚父母有多爱他，同时他对那个小时候一起玩过、长大后见过几面的干妹妹起了点同情心。
“叩叩叩。”
随秩的房门被敲响，贺绮在门外大声说：“赶紧把你的音乐关了，快点出来，瓷瓷快到了。”
随秩按下暂停键，懒懒的回：“知道了。”
随后他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放下手机走出房间。
楼下已经有交谈声儿了，随秩不紧不慢地下楼，走到家门口，倚着门框看着贺绮跟路瓷拥抱的画面，他视线正好跟路瓷的对上。
贺绮很开心，抱了路瓷之后就拉着她的手，说瓷瓷你怎么瘦了，姨姨今晚让阿姨做多点你爱吃的。
路瓷也很高兴，但她表达不太出来，只是说：“好，谢谢姨姨。”
贺绮捏一下她的手，亲切道：“一家人说什么谢。”
“对了，”贺绮转身，看见倚着门框站着的随秩，立马把他喊过来，“这是随秩，你们两个小时候一起玩儿过的，去年还见过呢，也不知道记不记得了。”
说完她还冲随秩眨眨眼。
随秩看着路瓷那张白的发光的小脸，不自然地咳了声，说：“欢迎回家。”
路瓷小声回：“谢谢。”
贺绮：“哎呀不要跟他说谢谢，待会儿得瑟上了。”
随秩无语：“……又这样。”
路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像只小鹿。
“好了，外面冷，进屋聊啊。”贺绮一边牵着路瓷，一边拉着随秩，“住家阿姨煲了糖水，你们两个小朋友先进去喝，姨姨去打个电话。”
路瓷：“好。”
随秩：“多大了还小朋友。”
路瓷跟着随秩走到餐厅，餐桌是长方形的，路瓷在他对面坐下。
阿姨一人给他们上了一盏雪梨银耳汤，两人都道了谢，随后阿姨离开。
路瓷没有急着品尝，而是看着对面的随秩，说：“你对我有什么感觉？”
“咳……咳咳。”随秩差点一口糖水喷出来，拽拽地说，“什么意思？”
“类似讨厌的情绪。”
说话没头没尾的。
随秩多少也是个有点敏感的人，他看出来了她有点不适应，有点小心翼翼。
他语气很轻松：“在家里你不用有寄人篱下的心理，你阿姨很喜欢你，我是真的欢迎你。”
路瓷捏着勺子的手一顿，轻轻地哦了声。
她尝到了甜甜的雪梨糖水，和有一点酸涩的雪梨。
2.
次日，贺绮亲自开车送他们两个到学校门口。
路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路听着贺绮口中的光阳一中，她时不时笑一下，说上几句话。
而后排的随秩戴着卫衣帽子，书包放在旁边，撑着脑袋一副在补觉的样子。
“随秩！赶紧下车，到学校了。”贺绮降下他那边的车窗，看着儿子一副懒散的死样子，笑着对路瓷说，“男孩子就是随便一点。”
路瓷嗯了声。
随后她开门下车，不忘跟贺绮说再见。随秩也下了车。
他一下车就被风吹了一下，人都清醒不少。
随秩才注意到路瓷已经穿上了一中的校服外套，不过没穿校裤。
算了，有他在，门口那些检查仪表的也不会把她怎样。
随秩随手弄了下自己的头发，跟她拉近点距离，说：“走吧。”
路瓷始终很平淡：“嗯。”
两人走进学校，路瓷看了眼左右两边站着的两排人，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嘴。
看她一副好奇样儿，随秩说：“这些是学生会检查仪表的，每天都会随机抓人检查校卡。”
“有具体范围吗？”
“整套校服跟校卡。”
路瓷点了下头，说：“那为什么不抓我？”
“你很想被抓？”随秩扫了她一眼，觉得她还挺有趣的。
在路瓷的认知里，她还是存疑：“没，但这不是很明显吗？”
然后随秩就说：“可能因为我妈是校董。”
“……？”
路瓷就闭嘴了。
果然一中很包容。
今日的早自习，高二六班格外热闹。
班主任在门口暂停了早读，边走进来边说：“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讲台下很快响起了掌声，班主任这会儿才转头看向门口，结果看到了悠悠走进来的随秩。
班里发出一阵笑声。
班主任嘿呀一声，说：“随秩我让你先进来了吗？”
随秩一副很抱歉的表情说：“不好意思老师，新同学让的。”
班里又冒出一阵疑惑的声音，大家开始窃窃私语新同学跟随秩的关系。
路瓷随后就进来了，她刚刚在门口绑了个鞋带，所以才让随秩先进去的。
皮肤白净个儿高条瘦的姑娘走上讲台，她先是微微向大家鞠躬，用清冷的声音说大家好我叫路瓷，道路的路，瓷器的瓷，请大家多多关照。
然后就被班主任安排坐在随秩旁边，靠墙的组，还是第三桌，好在前后都是女生。
这个早上过的很快，对路瓷来说，低头走神发呆就过去了，再不济就装装样子，拿着支笔在草稿纸上随便画画。
她旁边的随秩睡得跟头猪一样，要不是跟他同住一屋檐下，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半夜在外面鬼混了。
上午放学的时候，班里很热闹，都跟路瓷没太大关系。
她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里，随后推了把随秩，把他弄醒。
路瓷说：“醒醒，我要去吃饭了。”
随秩当即就从桌上爬了起来，跟个没脾气还任人使唤的机器人，一触发关键词就自动起身，让路让她出去。
但是路瓷没动。
她说：“我不知道食堂在哪儿，还没有饭卡，你不一起去吗？”
得了，贺女士还真是给他找了一当仆人的活儿。
随秩揉了揉脸，面上看上去有点烦躁，但嘴上还是说：“我饭卡在桌洞里，你拿上，我陪你去，行了吧。”
路瓷就把手伸进他桌洞里，拿起一张可疑的卡。
上边儿还有他照片。
随秩烦躁的纠正：“错了，这是我校卡。”
路瓷也不恼，她也没资格这样。
“哦。”她又拿起一张卡，给他看一眼，“这张？”
随秩点头，说：“把我手机也拿上。”
然后转身先走。
路瓷拿上他手机，快速跟上他。
光阳一中的食堂很大，有四层楼。
随秩轻车熟路的带着路瓷上了二楼，看着排队的队伍，突然停下问她：“想吃饭还是面？”
路瓷还想着原来食堂可以这么吵，压根没听清随秩说什么。
“你说什么？”
“……”
随秩服了。
要是换个别的什么人，他耐心早就告罄了。
“我说，”他咬重了点字音，“你想吃饭还是面？”
路瓷就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副耐心告罄的表情，过了两秒，说：“有粥吗？”
路瓷还挺想挑战一下，他的耐心底线的。
……
闻承枫放学的时候才醒来，他点开微信，发现今天的校群聊特别热闹，就点进去看了看。
没想到这里面的内容聊的都是一个女生，准确来说，是一个和随秩有关系的女生。
【感觉这姑娘挺美的啊，跟丁校花有的一拼。】
【都不是一个类型的，比什么比。】
【不是，你们别扯她和校霸什么关系啊。你看她这个时间点转进一中，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转进一中了？】
……
闻承枫给随秩发了几张截图过去，问了他位置，随后拿着手机跑去食堂了。
他轻车熟路的往一个方向走去，随秩就坐在那儿，对面还有一个姑娘。
“随爷今天怎么想着大驾光临食堂啊？”闻承枫边说，边跨进食堂的长条板凳，在随秩旁边坐下。
闻承枫往他面前那个砂锅看了眼，稀奇道：“哟？你还喝上粥了？”
随秩笑骂一声滚，然后对对面的路瓷说：“他我朋友，七班的。”
路瓷就放下白瓷勺，说：“你好，我是路瓷。”
闻承枫心说这姑娘还真挺漂亮，不过就是身上的气质有点冷，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你好你好，我叫闻承枫。”随后看了眼随秩，说，“你们什么关系啊？”
随秩喝了口粥，说：“不明显吗？”
闻承枫：“啊？”
路瓷没说话，低头喝着粥。她想着应该把解释权交给随秩。
然后随秩就懒懒地说：“我是她仆人呗。”
他忙前忙后的给她排队、端砂锅粥、找位置，她只用刷下饭卡，顺手拿上餐具。
路瓷就一不小心咬了口姜，姜汁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不仅辣，还刺喉。
3.
路瓷入学的时间很不凑巧，她才刚来两周，就撞上了第一次月考。
还是跟誉华、二中、实验这三所学校的联考。
路瓷听着讲台上班主任的讲话，有点不在状态，尤其是当她听到以前学校的名字。
随秩很给班主任面子，他支着下巴听着班会课，不时还看了眼路瓷。
姑娘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言不发。随秩有点烦，他终于知道了他妈怎么这么烦他了。
因为他之前就喜欢这样，摆着张臭脸，听人讲话的时候还不认真。
放学后，是一中的活动课。
闻承枫很快就跑来六班门口找随秩打球了，他叫了人后，见他兄弟跟旁边姑娘说了句话，姑娘点头后他才走出来。
闻承枫拍了下随秩的肩，揽着他，意味深长道：“我们随爷现在打个球也要报备？仆人是这么当的吗？”
随秩随他揽着，说：“你别瞎侃，有礼貌的人都这样。”
闻承枫听了就不爽了，说：“那我也没见你跟你之前同桌这样啊。”
随秩冷不丁道：“我之前有同桌吗？”
“……行呗。”
两人下楼，闻承枫看到正在上楼的时浠珥，打了声招呼。
“浠姐干嘛呢？拿这么一堆广告册。”
时浠珥啧了声，说：“你管呢？又不帮忙。”
随后她抬腿就要上楼梯。
“时浠珥。”随秩说，“给我一本。”
时浠珥一副疑惑的表情：“这是校园宣传册，你要来干嘛？”
闻承枫抢着说：“哎呀随爷要这个肯定是有用的，浠姐分一本呗。”
时浠珥就拿了本给随秩，翻了个白眼说：“莫名其妙。”
然后就走了。
“是不是要给路瓷看的？”闻承枫八卦。
随秩随便翻了下那本校园宣传册，说：“不然我这就失个忆？”
“不愧是仆人呢，称职得不行。”
“滚啊。”
路瓷是在晚自习的时候拿到那本校园宣传册的，那时还没上课，随秩就丢了本册子到她桌上，没说什么就走了。
这人晚修从来没有三节课都坐在教室，也从来没人说他。
路瓷看了眼封面，就知道随秩的用意了。
他一走，路瓷的前桌林施怡就转过身来跟她讲话了。
林施怡也看见了路瓷桌上的宣传册，说：“这不是发给老师的吗？路瓷你怎么有啊？”
路瓷如实说：“随秩给的。”
“啊，这样。”林施怡说，“这个册子里面应该有一张校园地图，你要不要拿出来，我跟你介绍介绍。”
“好啊。”
路瓷翻开宣传册的第一页，动作就顿住了。
第一页的正中间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小巧的字体，圆润又可爱——
【随秩学长，你打球时候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帅了……】
林施怡也看到了，习以为常道：“随秩又被表白了啊。”
路瓷翻过这页，说：“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吗？”
“差不多吧，大家都叫他校霸，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经常打架那种？”
林施怡笑着摇头，“霸是霸道总裁的霸。开学那天他穿着西装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很多女生都说他很帅，然后他性格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很像小说里的霸总。是不是很玛丽苏？”
路瓷属实是没想到，勉强地点了下头。
4.
贺绮给随秩跟路瓷请了三天假，说是带他们两个去南岛旅游。
这件事情是路瓷告诉随秩的。
路瓷坐在位置上，背后是窗帘，外面下着大雨。
她眼眸平淡，“姨姨说晚修也不用上了，让我们现在就收拾好东西回家。”
随秩还挺高兴，毕竟不用考试了。
路瓷一来，他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随秩把桌洞里的书一本一本拿出来，说：“你姨怎么不跟我说？”
“可能是因为，你打球没带手机。”
“那你就一直等到我回来才说啊？不会找人通知我吗？”随秩那点破脾气又上来了。
但他的脾气在路瓷这儿压根不生效，姑娘的语气能冷得气死他：“我不认识你朋友。”
“手机拿来，我给你存闻承枫的号码。”随秩说，“以后有事情，找不到我就找他。”
“哦。”
随秩给她存了闻承枫的号码，站起身准备把自己的书放到后面的柜子里，说：“你东西搬好了？”
路瓷：“搬好了。”
“行。”
随秩是一个下雨天不带伞，依旧不会被淋湿的人。
他好像走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那些人会跟他寒暄，调侃他说随爷该不会没带伞吧，我这儿有一把你要不要借。
随秩笑着拒绝了，因为他看到路瓷手里有伞。
路瓷手里的伞是早上来学校时，司机叔叔塞给她的，说是这把伞大，可以让随秩撑着。
两人有着差不多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路瓷把伞递给他，让他打开，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在伞下，话少的路瓷先说话。
路瓷看着自己才到他肩膀上一点的身高，问：“随秩，你身高有多高？”
随秩愣了下，说：“一米八六。跟我比谁高啊？”
“好奇一下而已。”
“哦，那我还挺荣幸。”随秩说，“你个一天说话没几句的来好奇我。”
“你觉得我话很少吗？”
“够多了，不少。”
路瓷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垂眸看了眼鞋面，已经沾上了雨水。
随秩就这么转头看着她，叫她一声：“路瓷。”
“干什么？”她的话没有一点攻击性，很柔。
“你姨是不是问你在学校怎么样了？”随秩突然就很想看清楚她的眼睛。
“问了，我说这儿的人很好。”
“哪里好了？”
“怎么算好啊？”路瓷突然流露出一点她成天藏着的情绪，她说，“我都不知道什么算好了。”
随秩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雨天是很容易让人多愁善感的天气，他估摸着旁边的姑娘，可能是想爸妈了吧。
“你姨这样的算好，我这样的也算。”随秩认真的告诉她，“没有目的而帮助你的，那就叫好，懂？”
路瓷的眼泪没流下来，她说嗯。
“她是不是还问你想不想考试了？”
“嗯，我说我不是很想。她就让我来问问你，你想不想去散心。”
“那你问我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路瓷一本正经：“我让人托梦告诉你了，你晚上睡觉就知道了。”
随秩气笑了，这人讽刺他上课睡觉呢。
“行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以后你姨要还问你这种问题，你就说随秩也想去、随秩没意见。”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