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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别扭 ...

  •   至此

      42.

      随家一家三口来路家拜年时,路瓷才刚被婶婶温初吟叫醒。

      昨晚家里来了几个叔伯,带了挺多小孩来,大家就在后院烧烤了。

      年纪大一点孩子的坐在一起打牌,路瓷跟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一点的姐姐坐在一块儿聊高三,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这种不可避免的话题。

      那天结束的晚,路瓷没有熬到最后,她吃了几串别人递来的烧烤,那个姐姐临时有事要赶策划,路瓷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了。

      她先去洗澡,睡前照例跟随秩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明天要来她家拜年,随秩说是。
      路瓷又问订了几点的机票,她想去接机。随秩觉得她累,说是下午的飞机,路瓷就说登机前发信息给她。

      可能是太累了,路瓷听着他的声音就睡着了,比之前那段时间睡的要早很多。

      次日她换好衣服下楼时,看到贺绮跟温初吟在修剪花枝,路瓷乖乖叫人,然后进厨房倒水,坐在旁边和她们聊了一会儿。

      路瓷轻轻闻一下手里的月季,说:“姨姨,随叔叔没来吗?”

      贺绮把修剪好的花放进花瓶,说:“他跟你叔叔在茶室交流呢。”

      温初吟笑:“是啊,在聊兴趣爱好呢。”

      “这样啊。”路瓷点头,“爷爷呢?他没一起聊吗?”

      温初吟说:“说是给年轻人一点空间,在书房看书呢。弟弟跟阿随在后院打雪仗,你要不要去玩玩?”

      路瓷表情一言难尽:“是随秩吗?”

      温初吟点头:“是啊。”

      贺绮觉得路瓷这样挺可爱的,说:“哈哈哈,瓷瓷一脸震惊。”

      “没听过有人这么叫他。”路瓷实话说。

      贺绮说:“是吧,他在学校里别人给他的称呼是不是乱七八糟的?”

      路瓷点头。

      温初吟说:“男孩子就是喜欢这样。”

      ……

      路家后院很大,有金鱼池和一块大草坪,小花园里种了很多花,大树底下有两架秋千。

      路瓷上楼穿了外套换了鞋才去的后院,她踩着雪走过去,发现路炙撅着屁股在滚雪球,随秩在旁边给雪球塑形。

      路瓷先走到随秩身后,趁路炙不注意,伸手扯他羽绒服帽子,随秩表情特冷地回头看他。
      路瓷就一副抓到他把柄的表情,说对我有意见啊。

      随秩想的是真烦,他还戴着手套,不能牵她。

      他表情像只耷拉着耳朵的狗,说不知道是你,刚你弟给我扔一雪球过来。

      路瓷往他头上看,上面落了雪花,笑着说:“你们不是打雪仗吗?”

      随秩打小报告:“他偷袭我,吓我一跳。”

      路瓷说:“那你给我弄一个雪球,我给你报仇。”

      随秩照做,说:“这么好啊?”

      路瓷点头,暖和的手掌接住随秩给的雪球,然后大步走到路炙身后,喊他名字。
      等路炙转过身来,雪球已经在他身上炸开了。

      路炙不满:“路瓷!你偷袭我!”

      路瓷看他弯腰要反击,速速跑到随秩身后。

      随秩转身看她,“这么怂啊?刚不是说得挺帅的吗?”

      路瓷推着他说:“你站好行不行。”

      随秩看她脸颊微红,唇红齿白的,特想捏她脸。

      他说求求我啊。

      路瓷还没说话,路炙的雪球就砸过来了,在随秩身上炸开。

      “对不起随秩哥哥!姐你有本事别躲!”

      路瓷不躲了,说:“不玩了路炙,你滚你的雪球去。”

      “那你打我干嘛?”

      路瓷指着随秩说:“他让的。”

      路炙:“……”
      好气,但没办法。

      路炙自顾自的去滚他的大雪球了,随秩给雪球弄好形状,脱了只手套给路瓷。
      路瓷说她也想玩。

      随秩抓着她手腕,给她戴手套:“前天不是玩了吗?”

      路瓷看着他骨节有些微红的手,说:“那是路炙堆的,太冷了。”

      “现在不冷了?”

      “陪你玩一下。”路瓷说的飞快,像是害羞,“不是说下午出发吗?突然袭击啊?”

      戴好手套,随秩抬头看她,说:“昨天不是很累吗?不想你来接机。今天这么早起啊?”

      “嘲讽我?”想到这儿,路瓷说,“你昨晚几点睡的?”

      “你睡着我就睡了。”

      “哦。”路瓷伸手抓了一把雪,往空中洒,“随秩,你能不能起来一下。”

      随秩身体很诚实,站起来了才问她:“干什么?”

      路瓷又抓了一把雪:“我想砸你。”

      屋子里的落地窗前,路过看到这一幕的温初吟若有所思。

      43.

      返校后最先迎来的是即将举行的百日誓师活动,在活动开始前,学校学生会和社团每天都不定时举行小型活动。

      池籽箐虽是退休了的主席,但抵不住学弟学妹盛情邀请,她拉着路瓷一起参加,两人又是听指令玩游戏又是做小手工的,玩得还挺沉浸。

      因为离高考越来越近,高三生的活动时间也被缩短了,但随秩跟闻承枫照旧会跟班里几个男生一起,一打铃就去球场占位置打球,不惜花费一半的吃饭时间。

      昨天下午他们还跟学弟对打打尽兴了,连晚饭都没吃,晚自习开始了才回班。
      路瓷坐在位置上看着随秩穿着件黑T从教室前门走进来,他坐下后她也不说话,收回视线写题目。

      那会儿教室里已经挺静的了,随秩觉着路瓷不太对劲,伸手扯她衣角,然后路瓷不看他,往旁边挪了点。

      随秩挺喜欢她为了自己闹脾气的样子,那样特可爱,但攻击力太强,他惹不起。
      看来要花一节课的时间想她了。

      然而一下课路瓷就拿着题目走了,没给他留开口说话的机会。
      随秩一个人快坐到晚自习放学,像是独自熬过了春夏秋冬,路瓷才回教室,她手上还多了几张有批注笔迹的卷子。

      随秩特想跟她说话,看她整理抽屉,他伸手扯她袖子,路瓷看他一眼,无声说干嘛,随秩就伸手,路瓷无视他。

      随秩:“……”
      好气,但他一定要牵到。

      他就勾她手指,背靠着椅子坐姿懒散得不行,不过右手握着笔,没特别混。

      路瓷右手被他勾着,她也没反应,左手把书本推进桌洞,然后不知所措。
      左手能干什么?

      路瓷收了下右手,随秩不放,她就干坐着,眼睛看着黑板上的钟。
      分针指向数字三,还有一刻钟就放学了。

      随秩的手掌实在宽大,还暖和,路瓷觉得用用也好。
      她用左手翻开了刚刚的物理试卷,对着答案一起看,正好能加深印象。

      随秩不知道在写着哪一科的习题册,看上去没多认真,路瓷猜他十题里能错五题。
      实际上他只对了三题,心都分给她了。

      放学铃声一响,路瓷毫不犹豫挣开他的手,自己收拾东西。随秩啧了一声,放下笔看着她,心想要怎样才能让姑娘消气。

      结果是他给她发一晚上信息哄她,她只回一句我有点累了。

      第二天醒来她就一副不是很精神的样子,眼皮有点肿,随秩只能趁着他俩一起走出前院的时候问她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哭了。然后路瓷说没有。

      她的那些否定答案他最清楚不过,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你跟随秩是不是吵架了?”

      活动课,路瓷被池籽箐带到琴房,时浠珥说最近新练了一首特好听的曲子,让她俩过来放松放松。

      池籽箐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原本放在沙发上的抱枕。

      池籽箐看着沙发上的路瓷,说:“你午饭都没和他一起吃,一副蔫蔫的样子,是怎么了啊?”

      时浠珥也跟着关心:“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路瓷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情绪有点低沉。”

      时浠珥说:“有不开心的事发生吗?”

      路瓷摇头。

      池籽箐说:“是不是要一模了,压力有点大?”

      “是有一点。”路瓷说。

      时浠珥说:“瓷瓷你放轻松一点,不要在意太多东西。”

      “好。”

      ……

      她们聊到活动课下课,路瓷的电话铃声响了,随秩给她打的电话。

      路瓷关上琴房的门,在走廊接了他的电话。

      随秩:“在哪里?”

      路瓷淡淡地回:“琴房。”

      “和她们吗?”

      “嗯。”

      “晚饭不陪我吃?”

      “嗯,”路瓷说,“跟她们说好了。”

      “行。”

      “拜拜。”

      随秩先挂的电话。

      一直到晚修上课,随秩都没回来,路瓷从班长那儿随便提的一嘴里知道他请假了。
      她后面两节课又去了教室上强基课,放学回家时,后座也只有她一个。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到他家,她形只影单,孤独感瞬间就能把她包围,所以她没有太多的真情流露出来。
      现在好像也有点孤独。

      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好像能把之前经历过的种种美好忘干净。

      凌晨一点,随秩敲了路瓷房间门,听到她说进来才开门,关上门后他就站在门前不动,看着她。

      路瓷背对着他在书桌前坐着,低着头认真复盘试卷错题,也没看他。
      都倔,但总要有人递台阶。

      随秩说:“路瓷。”

      路瓷回头,“干什么?”

      “过来抱我。”
      你过来抱我,我就不气了。

      但路瓷没动,她就干坐着看着他,心事全都写在脸上。
      可谁是不生气的呢?

      但她也要给他台阶下。

      路瓷放下笔,一步一步走向他,然后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胸膛。

      随秩的手覆着她的肩头,她抱紧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沉默是他们的默契。

      直到随秩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他慌忙地低头看她,捧着她的脸给她擦泪。
      路瓷哭得很安静,边掉眼泪还要顾着躲他,拍开他的手,然后张嘴喘气。

      随秩挨了她好几下打,最后还是选择抱着她。
      抱着就好了,起码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路瓷,我认错。”随秩说,“让你不开心是我错,你别哭了好不好,想怎么弄我都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路瓷很难过地说。

      随秩摸着她脑袋,安抚她说:“打球受伤了,没告诉你是我不对。”

      路瓷抬头看他:“哪里伤了?”

      鬼使神差的,随秩没回答她,对着她的唇亲了下去。
      路瓷怕站不稳,紧抓着他的衣服。随秩托着她后脑勺,轻咬她下唇,他们呼吸交融。

      “心伤了。”

      换气的间隙,他说。

      路瓷抬膝盖顶他一脚,随秩吃痛地叫了一声,路瓷马上低头看她刚刚顶的地方。

      随秩无所谓地笑,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真是一点都不心软啊。”

      路瓷打他一下,“能不能正经一点?哪里受伤了?”

      “膝盖。”随秩揽着她肩膀,半边身体靠在她身上,“快扶我坐着,腿要断了。”

      路瓷无语:“你再装?”

      随秩皱着眉:“真的疼。”

      但她还是扶着他到自己床上了。

      路瓷坐在他旁边,让他卷裤脚给她看一眼伤口。随秩不愿意,说是怕吓到她。

      “有这么严重吗?你去医院没有?”

      “去了,还被我妈批了一顿。”随秩掐她脸颊,路瓷啧了一声。

      路瓷不让他占便宜,抓开他的手,“活该,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胳膊也伤了,你看不看?”

      路瓷觉得他是要炫耀肌肉,说:“不看。”

      “真不看啊?”随秩凑近她的脸,“那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呗?”

      路瓷顺势靠着他肩膀,“不知道,但你惹我了,我想到点别的事情。”

      “说说。”

      “你为了打球不去吃饭,跟我之前为了跟人比赛解题不去吃饭一样。”路瓷说,“我妈很生气的,但她还是会在门卫室等我,给我送我喜欢的饭菜。”

      随秩摸摸她脑袋,说:“阿姨好爱你啊。”

      “但我当时不懂,辜负了那么爱我的她。”

      “但她不会怪你的,瓷。”

      “我知道。”路瓷说,“如果她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随秩抱住她。

      那永远都会是她心里的一道疤痕,且不会治愈。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失去痛觉。

      44.

      跟往年一样,百日誓师在光阳一中算是特别重要的一项活动。
      学生们穿着正装校服,怀里抱着花束,举着右拳喊出最有力量的誓词。

      这一天不仅是路珩和温初吟来了,路老爷子还作为家长代表在台上讲话了,学校邀请来的那些媒体在底下疯狂拍照,学生堆里很热闹,毕竟是大人物。

      池籽箐听到校长介绍的那句“有请家长代表———淮林路氏集团董事长路渊行先生上台发言”,下意识就看向身边的路瓷,还晃了晃她胳膊。

      路瓷本人也挺震惊的,因为她不知道爷爷会来,而且还是以家长代表来到这里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该不会跟光阳一中有合作吧,第二反应是,家长代表的自我介绍要说明自己是谁的家长吗?

      路瓷对池籽箐点头,然后听着体育场的广播传出她爷爷路渊行的声音——

      “各位校领导、老师们,可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路渊行,很荣幸受到邀请,不过我今天是作为我孙女的家长来到这里发言的。”

      然后八班的同学纷纷看向班里唯一一位姓路的女生——路瓷。

      路瓷看到前面的随秩也光明正大地看着她,他今天穿着学校的藏蓝色西装外套,扣子没扣,一身纨绔子弟的气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这样挺帅的。

      路瓷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看,尤其是这种四面八方的,她晃晃池籽箐,想让她管管纪律,后者秒懂。

      池籽箐声音严肃:“都站好认真听路爷爷的发言。”

      然后八班发出一小片笑声,路瓷有点失语。

      路瓷:“……”

      活动流程走完后,就到了最经典的放飞梦想环节。

      路瓷只写了平安两个字,温初吟跟路珩都不是多问的家长,拿着笔在气球上写下对路瓷的祝福。

      “你们没必要写这么多吧。”看着被写得满满当当的气球,路瓷说。

      温初吟觉得这很有必要,说:“别人有的你也要有,而且必须是最多的。”

      路瓷拿着气球绳子说:“好幼稚啊婶婶。”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同学写了什么?我们还得想想。”温初吟灵机一动。

      路瓷觉得她话里有话:“不要,别人的梦想我看来干嘛?”

      路珩倒是懂了,直白地问:“你没有喜欢的男生吗?”

      温初吟埋怨: “哪有你这样的。”

      路瓷反应平平:“知道了还问。”

      路珩:“那你不去?”

      “不去。”

      因为他会来的。

      随秩趁着跟闻承枫打闹的间隙,拿着气球跑到了路瓷这里,王孔帆和范玮也来了,池籽箐也在,她还跟路瓷说时浠珥那边见着家长呢。

      “你们在谈的事情没告诉家长啊?”池籽箐问。

      路瓷实话说:“不方便。”

      “这样。”池籽箐很快想到新话题,“瓷你写了什么?你气球怎么这么多字啊。”

      路瓷指着自己写得大大的“平安”二字,说:“其他是我叔叔婶婶写的。”

      “妈呀,我写的顺遂。”池籽箐有点激动,“果然,像我们这样朴实无华的梦想绝对能实现。”

      路过的闻承枫说:“能有多朴实?”

      池籽箐看了眼他气球上的字,说:“起码比你的发财要朴实很多。”

      闻承枫嘁一声:“你懂什么?这是物质基础。”

      “行行行,梦想又不分高低贵贱。”

      “池大姐还挺有文化哦。”

      “你再这么乱叫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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