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旅行当然会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雨安灵

40、2 周明瑞的聚会

　　周明瑞作为一个键盘学者，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耐得住寂寞。

　　现代人能安心在家宅上一整天，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与伟大的互联网功不可没；而脱离了这些，什么都看不见的单调冷清的房间，哪比得过外面五光十色的世界？

　　夏末的傍晚，一位样貌柔和的年轻男性穿着用料考究的礼服来到了正在举办宴会的庄园。

　　他大摇大摆地从门口接待客人的管家和侍者面前走过，步伐轻快，而理应拦住他、呵斥他没有请柬却想混进会场的人们没有一个做出反应。

　　周明瑞的全神贯注地将意识放在投影中，哼着不撑曲的音节，搭着某位爵士的顺风马车到了宴会场地。挑个不起眼的角落解除对周围人的愚弄，周明瑞正了正礼服，走到会场边缘。

　　来的时候周明瑞并没注意，只是随便挑了个正在举行宴会的地方；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似乎还是什么大家族举办的宴会。

　　宴会的男女主人在舞池中跳着圆圈，悠扬的琴曲像永远不会终结那样响着。

　　但那和周明瑞无关。他闲庭信步地绕过凑在一起闲聊的女士们和攀比着鼓吹自己功绩的男士们，哼着小曲走到了拜访着餐点的长桌旁——深红色的长桌上摆放着起源自世界各地的美食，混杂的香气昭告着种种美食的存在感。

　　周明瑞拿起餐盘取了些感兴趣的食物。多汁的肉排在口中爆发出浓郁的香味时，他差点感动得流泪：距离上次这么用投影下来吃饭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对吧？要不是那位……肯定不会这么努力维持……和谐的氛围……”

　　序列3的、苦于娱乐过少的周明瑞好奇地放下餐盘，端起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像个贵族一样缓步凑近了一点，加入话题，“我也这么觉得。”

　　“你看！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也就你还会被骗了！”瘦高个儿的贵族很不优雅地耸耸肩，“不提别的，阿蒙家族有几个好惹的人？他们那位先祖又怎么会是善茬？”

　　被瘦高个儿“恨铁不成钢”的年轻人嗫嚅着，“可是那位‘学徒’也是序列1……”

　　“序列1！”他嗤笑一声，语气变得无奈，“我家先祖不也是序列1？神话生物之间也是有差距的。你说，那位偷盗者如果将祂的唯一性送给索罗亚斯德，打上一场，输的会是谁？”

　　一位身材略微发福的贵族很随意地笑道：“我押索罗亚斯德，阿蒙赢的剧本太老套了。”言下之意，更可能赢的是阿蒙。

　　“但我还是觉得，那几位公爵之间并不是全无感情，更不是真的交恶。”年轻人重新振作起来，“如果真的到了某些极端的场合，必须决出生死，或许祂们不会犹豫，但肯定会为此抱有一定遗憾。”

　　“是啊，毕竟站在同一层次的人太少了。”周明瑞点头应和，“哪怕是阿蒙那个没什么正常人性的神话生物，也会感到无趣和寂寞。”

　　听见他的话，那几个贵族纷纷露出紧张的神色，“小点声！”那个嘴上格外刻薄的瘦高男人压低嗓音警告他，“竟敢在阿蒙家族庆祝菲利斯安娜·阿蒙小姐成年的宴会上公然说出这种话，你找死不要带上我们！”

　　菲……又一个阿蒙分身是吧？周明瑞对他们抱歉地笑笑，心下揣摩，莫非让自己分裂成一个家族除了好玩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让祂重视的……阿蒙是在依靠“家族”容纳唯一性？

　　祂是上帝从天尊那里分离出的一小部分人格，那位造物主一直本着以局部污染整体的想法养育祂，让祂向易于掌控的方向发展；然而阿蒙不愿意成为天尊，为此不惜与祂决裂——那位造物主老乡的家教不行啊。

　　也可能是祂没有多少人性，所以忽略了阿蒙作为一个独立群体的意愿。

　　看着那几个贵族撇开自己，换了个地方继续交谈，周明瑞无奈地放下这段小插曲，转身往餐桌走去，继续享受自己的用餐时光。

　　他叉起一小块奶油蛋糕，送到嘴边，却张不开嘴。

　　——万一哪个阿蒙突发奇想，把自己变成食材可就糟了。

　　时之虫刺身这种东西怎么想都不能吃啊！

　　周明瑞顿时胃口全无。

　　投影忽然变得不稳定起来，在手不由自主戴上单片眼镜之前，周明瑞借助源质愚弄了阿蒙们，意识则利用事先留下的后门无隐患地回到灰雾殿堂。

　　“唉，早点晋升吧，等完全掌控源质，至少能从光茧里找个老乡，没事聚一聚。

　　“最好推荐他或者他们走通识者途径。”周明瑞乐观地想，“既然回不去了，就在这万年后的世界里重建一个新的家乡吧。”